第6章 你又沒那麼多觀眾，大膽點生活
全班起鬨，苟南光也是這麼說。
「真不會，鄭昊川親眼看到那店裡音樂特別鬧，我也就是鬼上身了才瞎扭扭，大一軍訓我還順拐……」
侷促的語氣只是習慣使然，心裡卻一點都不慌。
四十人的班上男女各半，大三了，很少來得這麼整齊沒逃課。
全都是得了消息來看新聞傳媒大三班上唯一的「網紅」！
所以其他三十九人都在下課後的教室里發出噓聲。
還吸引不少路過的外人探頭。
幾個室友帶頭拆台：「沒有！認識兩年半，南瓜從來沒有瞎扭過！」
「意思是從來沒跳過舞！」
「南瓜，以我小學五年級參加過街舞班的豐富經驗來說，你那絕對不是瞎扭，你就不要否認了，哪怕你隱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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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相信親眼目睹的真實感受，剛開始看著是真有點尬，但那個范兒一旦起來，就覺得雅俗共賞，賞心悅目，目之所及，極其壯觀，我們現在邀請南瓜同志給大家現場示範下！」
全體熱烈鼓掌！
女生尤其鬧得凶。
平時蔫兒把唧唧完全沒有存在感的透明男生，想往翻板桌椅下滑，被幾個室友七手八腳的拖出來扛上講台。
還使勁咬耳朵：「你隨便動幾下都能鎮住女生，你都有跳舞的漂亮小姐姐了，幫弟兄們也牽牽線呀！」
「求你了，爹！咦，我發現最近經常在喊你當爹！」
然後幾個人一起跟堆雪人似的把大爹「豎立」在台上。
還五花大綁似的抱住手腳不許跑。
苟南光簡直無奈：「這幫老娘們兒你們還看得上……」
兒子們哀嚎：「天哪，你也就漂亮小姐姐伴了下舞，眼光都這麼高了嗎？！」
「爸！給兒媳婦們露一手！」
眼前都是熟悉的陌生人，很多女生兩三年都沒打過交道說過話，甚至有個別連名字和外貌都會混淆。
苟南光也說不上多束手束腳：「是這幾個神經病非要我比劃下，我真的不會，吶……」
邊說邊勉強擺手抬腿，絕對的廣播體操，果然還順拐！
寬大的防寒服下，更顯得拖沓臃腫，呆呆木訥。
可新聞傳媒好歹屬於影視信息傳媒學院，既有播音主持這類表演專業，也有網絡新媒體、GG傳媒等學術底子，大家都看得出來這傢伙在敷衍。
「演！南瓜你不要演了！」
「高手都是這樣，你是騙不到我們滴……」
更有個前排的女生，偷摸上講台打開多媒體黑板的音響。
大家都經常放PPT、演示視頻的必備工具很熟悉。
隨便選了首曲子：「我……怕我，沒有機會，跟你說一聲再見……」
悠揚的慢板。
所有嘈雜都安靜下來。
因為只要有了BGM，就會發現那點「體操」動態瞬間充滿節奏感，更有了蕩漾的氣息。
苟南光自己也完全控不住自己，剛才真是隨便糊弄下的肢體語言，現在不由自主的就卡點極准！
這是種對節拍的熟悉和敏感，身體的每塊肌肉跟細胞都能應和，也不需要什麼底子。
不過是很簡單的原地前後腳步，漫步悠閒，即興發揮。
偶有抬手打個響指，歌詞到再見的時候，還有機械式的揮手告別。
沒有氣場全開的高難度，也沒有光彩照人的花樣，只有樸實的感染力蔓延。
男男女女的教室里，所有人從嘰喳到安靜，再到情不自禁的跟著搖，最後集體模仿這不斷重複的簡單動作。
賀老六他們更是索性在講台邊舔著臉同步動起來！
真的，放幾分鐘前，他們肯定都想不到自己會跟著跳。
但就是很簡單，卡准節拍動起來就行。
人多更容易。
走路會嗎，走一步退一步，左一步右一步，就這麼簡單。
熟悉以後再加入肩膀，不是順滑的跟著搖擺，就是恰到好處的停頓下。
所有人都覺得有狀態極了！
好些女生已經眯著眼呈陶醉狀。
這就是集體舞的威力，誰都不會覺得尬。
文科專業理解這種情緒也順理成章。
一曲完結。
整個教室驚訝得鼓掌歡笑又激動興奮，好玩！真好玩！
不帶任何功利心，沒有展示羽毛，也沒有挑逗賣弄，就是隨樂而起隨心而動。
很鬆弛的境界，誰不希冀呢。
好些女生都從來沒這樣跳過舞，尖叫！
門口還有不少其他專業、班級經過的同學擠著伸頭舉手機。
苟南光一臉訕訕想溜：「對吧，你們不都會嗎，為什麼盯著我，下課下課，吃飯不積極，必定有問題！」
怎麼可能！
全班同學剛剛來勁：「再來再來，婭婭，再放幾首！」
「老六，三炮你們幾個按住南瓜呀，太好玩了，剛才誰拍下來沒？」
「東東你運鏡不是還行嗎，趕緊負責呀！」
苟南光也不強勢，反正就今天這天唄，難得及時行樂。
樂曲再起時，雙手插兜在防寒服里，很隨意的跟著節拍踏空步，左右橫移，轉身退步，閉上眼搖頭晃腦的享受放鬆。
結果他低估這種可能從原始社會，就刻在基因代碼里的血脈吸引。
好幾個平時還算好看傲氣的女生跑來跟他站一排跳。
其中有倆更脫了外套，露出繃得圓鼓鼓的襯衫、打底衫，再解開點扣子擺出鬆弛的嫵媚感……
女人都是天生舞者，隨便扭扭都好看。
但在側轉身時，居然是四五個女生把主角夾在中間，都成威化餅乾了！
苟南光聽見周圍一片吸口水的聲音，才睜開眼，又震驚到跳舞真的這麼吸引異性嗎？！
剛才後背感受到的摩挲彈力還以為是肩膀呢！
當然那該死的節奏感讓他不會亂了腳步。
順勢跳下講台，利用前面這點空地陡然改變步伐，成了快速的前後踢腿、跳躍加轉身晃動。
帶點中亞氣息，實際上是東歐流行的Jumpstyle舞步，節奏感暴強，運動量極大，難度也瞬間飆升。
連苟南光自己都要把寬鬆的防寒服捂緊下擺，免得被絆翻。
更在起步前，要像足球運動員發點球前那樣原地抖幾下，找准了步點才撲進去。
把原本慢悠悠的舞曲，自動切分成一拍裡面做四個腿部動作！
還想跟著他一起彈跳的女生立刻被絆翻成一堆！
尤其是其中還有個轉身+彈腿+挽花+空踢的同步複雜花式，直接把最後個女生自我絆翻。
因為這種東歐舞步對力量和腳步靈活性要求極高！
反而有幾個平時愛踢球的男生，穩穩跟住了他的步伐。
就這他們也自動刪減了覺得做不到的花式。
立刻變得非常好看。
幾個男生雄壯鏗鏘的齊舞，很有點那個俄羅斯舞蹈的味道。
坐地上的女生都跟著大家一起喝彩，好看！
那幾個室友，趕緊借著把自己「絆翻」，也坐到好看女生中間，大滿足！
可對苟南光來說，跳舞這技能根本雞肋。
也就幫他解鎖了點內心禁錮。
作為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循規蹈矩了二十來年的他，終於體會到「標新立異」原來是真的爽！
只要能取悅自己，去特麼的那些繁文縟節，又不像那什麼傷害到誰。
管特麼的別人眼光怎麼看，這二十年他已經習慣了。
有幾個人會真在乎你呢。
你又沒那麼多觀眾，還在乎什麼呢。
所以他只加倍的用力跳躍釋放出自己的情緒，明天，明天不知道又是什麼技能包，那就明天再說！
殊不知這種其實是東歐地區用在婚禮上的舞蹈，算是儀式後新郎帶領死黨們朝著異性開屏的求偶戲碼。
也算是展現強勁體力、優秀爆發力和下肢續航力的驗貨了。
傳上網那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