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手藝傍身才是王道
其實苟南光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餵狗。
按照測算,零點以後就應該是那天連續玩了幾個小時車的汽修技能包了。
等了這麼多天,還費力花錢請小貨車運鋼架斜坡上山,不就為了能半夜修車嗎。
白天也不能影響林師兄用車。
誰知今天騎著電單車到了教職工區,會合大金毛準備步行上山先餵狗,意外的看見馬三已經停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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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引擎蓋還是熱的,躡手躡腳上樓開門,果然聽見隔壁在激烈的打架,遂悄悄摘了車鑰匙下樓。
但這麼點動靜,讓忙碌中的師兄帶著節奏感詢問:「老弟嗎?」
耳紅心跳的苟南光連忙大聲回應:「我拿鑰匙,今天修車試試看,明早不會耽誤你,你忙你忙……」
趕緊尷尬的關門跑掉。
下樓才發現……自己還不會開車呢。
只好坐在車旁邊跟大金毛探討人生:「你有沒有亂搞,亂搞是不對的,尤其是你這種顏值還可以的就不要仗著好看到處亂搞……」
大金毛小聲汪汪,一看就很心虛。
結果引來另外兩隻接應狗,納悶怎麼呆在這裡,但也跟著趴下接受教育。
很精準,零點一過,之前旁邊的黑色轎車在苟南光眼裡秒變哪哪都不順眼。
前槓是松的,翼子板變形,輪轂擦掛,後視鏡歪的,車門裝飾條裂開,擋風玻璃膠條斷續……
反正就普通宿舍區的路燈下這麼看看都覺得該修。
這時再摸車鑰匙開門,只覺得開車是個有手就會的事情。
還拉開後門讓狗子上車。
金毛很嫻熟,明顯流浪前也是有車的家庭。
那倆小點的有隻都不會扒拉,還是修車工把它拎上去。
大包飯菜放在副駕地上,樂呵呵的跟狗子交流:「好像我也確實應該買個車更方便些?」
「還是合理合法的多賺點錢先改善家裡吧,我這就是沒賺過錢的窮酸樣……」
大金毛嗯嗯嗯的配合表示聽見了。
其實是壓抑修車的衝動。
這技能目前很難有實操的機會。
平穩上山到車庫時候,苟南光還在幻想要是大丹能站起來幫忙開門就好了。
現在只能自己屁顛顛的下去把鏽蝕的鐵門推開,調整好兩道如小拱橋的鋼架斜坡,打開幾盞照明燈具,精準的把車騎上去,下面就有能躺在輪板上輕鬆操作的空間了。
再拿個磁吸照明燈貼在車底,開始拆底殼做常規的機油、變速箱油之類保養。
放出那烏黑的廢油時候,又回到車內掛上照明燈拆中控台。
因為這車的空調膨脹閥的支架跟中控台連在一起,修起來很麻煩。
但嫻熟操作各類工具的修車工很開心,苟南光甚至還哼小曲兒。
狗子們對他在山上過夜有點興奮,圍著看了好久,有隻傻狗還探頭嘗了廢機油,被大罵的拎出去灌水催吐耽誤了點時間。
然後再回來,看著井然有序的拆車維修場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把引擎蓋也打開,順勢把這裡面暴露的問題也做調整。
要不是差個小吊車,他真想把發動機都拆下來重新整備了。
但起碼之前列出清單的問題,都對應買了各種零配件,現在有條不紊的更換修繕。
一個人也津津有味的幹了好幾個小時。
二十來歲偶爾靠著興趣熬通宵,根本不算事兒,外面天色逐漸亮起來也沒注意到。
直到手機傳來語音通話呼叫,還以為是室友在找自己。
卻看見林師兄的頭像:「那妹子要上早班,非得要我送,嘿嘿,幸好車不在叫了個網約車送走了,你在哪?」
苟南光只能催促自己收尾:「宿舍區背後山上,三岔路口那有個廢棄油料倉庫,給我四十分鐘搞完,要不我也現在叫個網約車,中午前給你把車送過去?」
研三生很熟悉:「哦哦,我在那泡過妹子的,早上爬山有點要命啊,還是要多鍛鍊下,等著!」
果然,苟南光和貓團幹部,包括許芸思爬上來都不至於多累。
林承東抵達的時候已經捂著腰喊救命了。
當然救命是因為一群狗圍住他。
苟南光滿手油污的命令了狂叫的狗群。
立刻又變成齊刷刷的諂媚搖尾巴。
林承東哎喲喲的吃驚:「你跟狗子很熟嗎?」
苟南光下意識的想隔斷研究生師兄和本科生那邊的信息交流:「流浪狗多餵幾次就關係好了,你坐會兒,沒多少事了。」
師兄雙手叉腰的走動放鬆:「臥槽,你還真搞得有模有樣,這麼多工具、零部件啥的堆在這裡不怕掉……雖然這上面也沒什麼人來,只有那些爬山的遠足社團會從這邊過?」
車底忙碌的苟南光笑:「你看看周圍覺得呢?就是有這群保安才選這裡做修車廠,是不是很划算?」
研三生還是比他社會得多:「校區保安發現了就多半會驅離,這破壞了他們的管理職能,你修電腦賣如果賺了點錢,又真喜歡搞這個,應該主動找他們花點錢租下來。」
苟南光的手都頓了下,對呀!
完全可以合理合法的把這裡租下來,旁邊的別墅都在對外賣,這裡肯定也能租。
租下來就能名正言順的裝新大門,打理建設內部了。
修車的手都歡快了許多:「好主意,我確實需要搞個正規點的維修工作場所,哪怕修電腦那窗台也確實擺不開了。」
師兄不白來,坐在懶人沙發墊里翻手機找了老師詢問:「就說是我們項目組做設備維修課題,象徵性給點錢,自己承擔水電費就行。」
校區這種徹底荒廢的舊房到處都有,三言兩語搞定,五百塊一個月交給保衛科備案就行。
苟南光更感謝了:「那晚上請你吃火鍋?還是別的什麼,我沒怎麼在校外吃過東西。」
野豬林的肯定有點拿不出手。
林承東嘻嘻樂:「我們搞這些客氣幹什麼,你在這裡擺出修東西的架勢,我也不正好遇見維修活兒的時候可以說得有模有樣嗎,這車能修好吧?」
苟南光哈哈大笑的從車底爬出來:「下周你要是整天不用車,我把發動機和變速箱都給你拆出來整備了,現在試試看感覺?」
說著拿棉紗擦了手,信心百倍的打著車從鋼架斜橋上退下來。
是男人都能聽出來整輛車的運轉舒適靜謐了許多。
林承東迫不及待的坐上駕駛位掛倒擋,加猛油退到三岔路口上沖了幾下。
滑回來讚不絕口:「舒服!拆這車發動機幹嘛,浪費手藝,老子要想方設法去給你找個機器修,我要去買帕拉梅拉,臥槽!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這就是個手藝。
不是什麼神奇的異能,明擺著熬了整宿,用這麼多工具,換下那麼多零配件,還有一大鐵盤子的黑亮污油。
都說明是踏踏實實的靠手藝維修完成。
男人還是相信手藝人的存在,小車行、路邊攤都有的是那種其貌不揚的小工,卻有一手熟能生巧的高超手藝。
苟南光也歡喜得搓手:「行吧,提前通知我準備,哪怕先去看看錄個視頻做診斷也能找師父、高手啥的會診把事情搞定。」
這個預防針打得林承東更有底兒了,看他神情都恨不得去偷偷破壞台什麼機器來製造機會!
所以還是跟男人更好玩。
告別狗子鎖上破門驅車到保衛科,交錢簽協議,林承東以研究生課題組的名義簽字擔保。
也是十五個月。
苟南光一宿沒睡,還能興奮的叫師兄把自己放在教學樓,到課堂上去琢磨網購哪些東西來改造修理車間。
結果昨晚也跟著加夜班的賀老六和奧德彪睡眼惺忪的過來:「你後半夜跑哪裡去了?關婷婷還來問你,許芸思叫她別管……」
只要沒跟女生一起消失就行:「能去哪,學手藝咯,你們昨晚跟著熬夜學到什麼手藝了嗎?」
他就只在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