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問水不水
大學生到這會兒還沒察覺經驗豐富的HR意味著什麼。
就那麼短短的四個問題能打探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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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是大學生們太簡單了。
問也問不出名堂來。
就這麼忙碌過去，第二天更找不到最後隱藏的技能是什麼。
連沙發都收貨，投影儀吊架、幕布也裝上，依舊沒觸發什麼反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煩人的鬼妹這兩天沒來打擾。
那就按照林師兄給的坐標，提前搭高鐵過去。
三四個小時後的零點，坐在高鐵站手裡盤著破耳機，確認電器維修技能上線了。
才發消息接頭：「到縣城了，問題還沒解決吧？」
林承東秒回：「你終於回來了，等著，我來接你！」
又是兩個多小時，他才從一輛破舊皮卡的駕駛座跳下來，接過苟南光自己準備的好幾箱工具、顯微鏡、備用更換電阻電容配件包。
還表揚：「嗯，確實有點維修工程師的樣子了，但是真能搞定嗎，已經有四家維修單位卡在這邊會診了，他們都說這個問題很詭異！」
苟南光自己忐忑，但技能包毫無波動：「總得先看看是什麼設備再說唄。」
林承東還示意：「你要不要試試山路車技？」
苟南光趕緊做專家狀：「你不覺得我現在最金貴的是維修雙手嗎，一點都不能抖，跟特麼外科手術刀似的。」
林承東恍然的跳上車說是是是。
上路才介紹：「業主方已經丟出軍令狀，十五萬，誰能解決問題馬上投入使用就是十五萬酬勞，每天損失都是多少錢跟進度，可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很難，這個月內不能自行解決，就只能找國外廠家訂貨安排維修，整個流程下來就得七十多萬。」
還嘖嘖：「要是把你師父或者什麼高手帶著來就穩妥了吧？」
苟南光呵呵：「我就是高手！」
師兄當他說笑，哈哈哈的嗯，順口說起他已經把臨時約的妹子送回高鐵，現在就等著看維修情況如何。
外面飛快離開縣城衝進黢黑的山裡。
環境資源的研三生自嘲：「我們這工作聽著好像挺乾淨明亮白大褂，其實也包含各種翻山下礦，尤其這邊黔州山區富礦資源眾多，但是開採難度較大，所以環境監測、環境資源也是找礦的一部分。」
黔州山區縣城的孩子默默點頭。
他知道。
西南地區就這樣，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山。
平原省份可能一個縣跟另個縣之間，鋪開了沒多遠就有村鎮，水路公路密集縱橫。
這裡不是，都依山傍水的各自孤立隔很遠，連著多少山都沒燈光沒人煙。
但地下確實蘊藏了大量有色金屬礦產，近些年加大了開採探測力度。
沒想到跟自己聯繫上了。
又是一兩小時後，他都有點昏昏欲睡了，才駛進片巍峨山谷的礦區里。
這裡倒是燈火通明的日夜施工。
皮卡車停在簡易板房搭建的三層檢測中心門口。
略顯疲憊的林承東還使勁揉了幾把臉：「先睡會兒，明早再來看？」
苟南光之所以自己提前趕到附近等上線，就是想儘可能濃縮節約這24小時。
診斷、維修，甚至其中可能的特殊配件要購置，看能不能不惜代價的托人空運帶過來。
這樣才能避免徹底修好要等十天後，那也太露餡了。
所以現在搖頭：「只要能看看，就先看設備，我也能拍照傳回去不是？」
他甚至為此還建了個維修專家群，自己搞了兩部手機新註冊卡加到群里，然後隨身悄悄帶著。
也算是處心積慮的組建了「詐騙團伙」。
林承東馬上去申請，這種不斷有周邊各種勘探小組送樣品回來，需要就近分析化驗出結果的「前沿陣地」，也跟挖礦一線一樣是24小時輪班忙碌。
還是憑著林承東所屬的研究室身份，帶來他們「熟悉慣用」的配套維修工作室專家。
恰好又在凌晨半夜，也沒問什麼各種證照的帶進去了。
換上全封閉的防護服，才到最後的設備中心……其實已經拆成五臟六腑了，電路板全都裸露在外。
林承東也有點緊張：「起碼不搞壞，我們也沒什麼大風險吧。」
苟南光懶得搭理這外行，自己蹲身湊上去。
體積不大，就是個純電腦桌尺寸的白色箱體機器，自帶觸控屏操作。
把送檢物資放進去，就能列印出結果。
帶他們來的工作人員示意下就準備走開，苟南光不得不叫住：「得告訴我有什麼問題，哪裡不對，我好順著找壞處維修呀。」
人家還奇怪：「這種設備維修工程師都不會用，那怎麼修？」
對吧，越是高級到幾百萬的東西，就越是專家來自己咔咔一頓操作猛如虎，還要問就顯得很水貨。
苟南光這會兒不慌不忙：「我是電子機械維修專家，不是這個廠家的專屬工程師，我是來解決電子設備的問題，甚至有可能是設計缺陷，我並不需要了解這台設備具體做什麼，我只保證它能正常運轉，在我眼裡這就是個電子設備，跟手機、電腦、電視機沒什麼區別。」
人家這才打電話通知相關值班人員，估計也順便把消息報送給了其他值班部門。
慢慢有人得了消息，從床上爬起來趕到檢測中心外隔著窗戶觀看。
因為穿著防護服的「新專家」，坐在那台設備面前的地上一聲不吭。
萬用電錶倒是拿著在比劃，最後坐在那不動了。
零點在高鐵站發消息，等了兩個多小時，開過來又是兩個多小時。
其實從進來已經五點過。
一小時、倆小時過去。
林承東在旁邊也蹲不住，盤膝坐下來低聲打聽：「能修好嗎？」
苟南光只對他擺擺手，不知道是表達別說話，還是修不好。
反正不敢吭聲。
但七點過，八點外面的人越來越多，四家維修單位的人有些早飯都沒吃，也聞訊擠過來。
全都在外面議論紛紛：「不曉得是哪個單位的，還是有兩把刷子，兩個小時已經找到大概問題方向是集中在那邊阻抗的單片機上。」
「找到有什麼用，遲早都能找到，那是國外廠家自己設計的信號傳輸板，帶晶片，難道把晶片拆封？」
「我就這意見，賭一把直接拆掉晶片，送沿海封裝廠去洗出來逆向破解晶片內部結構……」
「十年前你們就愛搞這套思路，動不動就逆向破解晶片，搞得別人廠家不跟你們玩了，人家費心費力多少年搞出來的方案，你們逆向拆解晶片，國際社會都不敢賣你東西的風氣，我說就是你們！」
「而且也不一定保證是晶片內部的設置問題，我知道東南那邊有台類似設備是洗了晶片也一無所獲，最後整台設備沒辦法復原，只能全部報廢。」
「這家的產品真有點離譜，每過兩三年就會出這類問題，要麼請他們來修，修個兩三次就報廢換新升級，撈錢確實也太狠了點！」
「沒有證據啊，你有證據證明廠家是設置了木馬等著賺二道三道錢嗎？」
「唉，還是在這個領域，他們的高解析度確實是最強的，只能捏著鼻子讓他們賺這個錢。」
「所以我才說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洗就完事兒……」
林承東瞌睡都坐出來了，他又不懂，還不好坐在這裡玩手機，後悔死了陪著坐，還不如在外面等。
沒忍住又悄悄問：「能修好嗎？」
正在翻工具箱的苟南光，這次終於回應他：「你……去找把尺子來，越精密越好，我忘記從修車工具那邊拿了。」
林承東真不懂，趕緊跳起身出去提要求。
一堆專家圍住他，聽聞維修高靈敏度氣相色譜分析儀器居然要用到尺子。
眼鏡都快全掉地上了。
紛紛換了無菌隔離的防護服進去，圍住這裡新入行的「專家」。
近距離觀察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