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火灰供(3K,2_2,求訂閱)
第114章 火灰供(3,2/2,求訂閱)
「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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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羊笑著點頭道:「我就是感覺曲扎是把妻子當成了自己的奴隸,所以猜測他妻子的死,或許不是看起來的失足落水這麼簡單。
「不過這也僅僅是猜測吧,曲扎妻子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是啊。」
眾人紛紛點頭。
葛美這時忍不住向周羊問道:「這個、這個和澤翁發瘋病,有什麼關係呢?」
聽到他的話,眾人又紛紛露出困惑的神色,看向周羊。
「我實在懷疑,附在澤翁身上,要讓澤翁發瘋,自己掐死自己的那個東西,就和曲扎有關。」周羊臉色一正,「澤翁剛才發瘋時候說的瘋話,你們都聽到了。
「那個附在他身上的贊魔,在那個時候一直追問『她在哪』,它一直覺得是澤翁把它要找的那個人藏起來了。
「我覺得,那個贊魔要找的就是曲扎死去妻子的魂魄。
「澤翁把曲扎的妻子送到了天上,曲扎回家沒有看到妻子的魂魄,覺得澤翁把他妻子的魂魄藏了起來……」 「啊!」葛美聞聲,頓時神色震驚。
他仔細想想,覺得事情說不定真是這個阿吉說的那樣。
但這裡還有些疑點。
葛美禁不住又想向周羊詢問。
不過他才要發聲,就被旁邊的貢布拽住袖子給他攔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貢布,就看到了貢布不悅的臉色——葛美頓時心中恍然:「貢布這是覺得我和他的徒弟,說話太多了,以為我要搶他的徒弟了!」
念及此,葛美心下第一時間生出來的,竟不是可笑、無奈這樣的情緒。
葛美竟有種心思被瞧出來的羞愧!
他乾咳了兩聲,沒有說話。
貢布這才放開了他的袖子,仰頭看著周羊,嘴裡道:「誒!阿吉徒弟!
「那個曲扎,可是個大活人啊,真正活人!
「活人怎麼可能附在澤翁身上啊?雖然你前面說的那些都很對,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對上了,可曲扎是個真正活人這一點,就讓這些完全都對不上了啊。」 周羊聞聲也點了點頭。
這正是他當下顧慮與疑惑之所在:「是啊,就是因為這樣,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澤翁身上跟的那個東西,是不是和曲扎有關。
「只是暫時這麼推測,你們要是有別的線索,說出來,我們再看看!」
如此詭異之事,貢布這樣的老天葬師都沒聽過,周羊更不敢打包票。
免得自己把話說得太滿,反而遮蔽了其他的線索。
眾人面面相覷,也是一籌莫展。
「不如請你們找兩個跑得快的、熟悉瑪尼塘那個地方的人,去瑪尼塘村子裡看一看。
「找一找曲扎。
「要是找到他了,也不要驚動他,不要叫他覺得,你們是來特意找他的。
「只要確定他還在那個村子裡,你們就回來。」
周羊這時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他話音才落,立刻就有人舉起手,自告奮勇。 「我去吧,我知道瑪尼塘村子,很多次那裡去過!」舉手自薦的人,卻是傑堪。
周羊一看到傑堪興高采烈地模樣,頓時為難起來。
這個活兒,非得是機靈些的人才能做。
但傑堪是個二桿子,他興沖沖地去了,見著曲扎,便肯定得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曲扎若與澤翁身上那個東西無關還則罷了,了不起就是曲扎覺得傑堪眼神不友好,『給嘿嘿』地叫嚷著就過去和傑堪打一架。
可若曲扎與澤翁身上的東西有關,傑堪到時候必然會打草驚蛇。
「你不行!」
周羊念頭一轉,最終還是直接拒絕了傑堪的自薦。
他怕自己說得太委婉,傑堪會聽不懂。
「怎麼不行?」傑堪立時急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我很聰明、很機靈的!」
他梗著脖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周羊,模樣里就冒著傻氣。
周羊看著他,神色沒有變化:「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本已經忍不住要發作的傑堪,一聽到周羊這句話,頓時目光大亮,他咧著嘴撓著頭笑了起來:「好!
「我一定得做更重要的事情!」
貢布看看傑堪,又看看自己的徒弟,跟著笑了起來。
「那我們兄弟兩個去吧。」這時候,一個穿著青色袍子的黃臉漢子向周羊舉手示意,「瑪尼塘就是我們的家。
「我們一直住在這裡做背屍人,都是澤翁師傅介紹活計給我們。
「觀察曲扎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兩個吧。」
黃臉漢子身邊,與他長得差不多,只是留著三撇鬍子的男人也笑著點頭。
在這片地域的家庭關係里,長兄權責極重。
為了對抗外界時刻劇變的環境,家庭的財產需要更多地保存下來,不因為兄弟拆戶分家而不斷減損,直至完全消耗,便需要兄長承擔全部的家業,次子們向外分流。
長兄權力很大。
對於弟弟妹妹們而言,長兄是像山一樣的存在。
他們的話說一不二,他們的決定不能更改。 現下,黃臉的兄長應下了事,三撇鬍子的弟弟便須跟從。
「嘎瑪,平措!」澤翁站起身,右手虛按胸口,向那兩兄弟躬身行禮,「感謝!」
兄長嘎瑪擺了擺手,便帶著平措離開。
「我幹什麼?」傑堪見兩人離開了,開始不停地向周羊追問,「我幹什麼?」
「你要好好守在這裡!」
周羊臉色嚴肅:「那個附在澤翁身上的贊魔,說不定過一會兒還會回來。
「你就守在澤翁身邊,眼睛要一直盯著他,但他一旦有不對勁的地方——你也不要驚動他,立刻告訴我!」
「好!」傑堪見周羊說得鄭重,頓時覺得自己的工作至關重要。
他連連點頭,也很認真地應下了此事。
周羊隨後向澤翁說道:「澤翁師傅,從你身上離開的贊魔,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它一定還是覺得,你藏起來了它要的人,必定還會來問你找那個人。
「為防意外,在抓住贊魔以前,我唯有在你家叨擾一些時間了。」
「怎麼能是叨擾呢?」澤翁肅穆地搖頭,他脖頸上還有一道深紫色的掐痕,裡面滲著血斑,「您是在救我的命,我活著,志瑪就能夠好好活著。 「我死了,這個家就沒有了。
「所以您也是救我們全家的命啊。
「您願意留多久,就可以留多久!突吉欽坡,噶索!」
突吉欽坡,噶索,意為『蒙受您深重之恩,我記下了』!
澤翁一面說話,一面雙手合十到胸前,向周羊欠身行禮。
周羊也站起身,向澤翁回禮。
他隨後說道:「因為贊魔不知甚麼時候就會再過來,為防意外,我需要將你再綁起來——屆時即使是贊魔突然發難,因為你身上綁著繩子,也能給我留些反應時間。」
「好!」
澤翁沒有遲疑,點頭答應。
隨後,眾人便取來幾捆繩索,再把澤翁五花大綁了起來。
看見眼下事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結果,眾人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裡打攪,與澤翁夫婦言語了幾句,便紛紛告退。
臨走時候,都會專門來與周羊打個招呼。 貢布躲在一旁,看著這麼多人專門來和自己徒弟打招呼,一張老臉都要笑裂。
不多時,澤翁的碉房裡,便只剩下了六個人。
除了澤翁與志瑪外,還有周羊、貢布、傑堪,以及葛美。
「葛美,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貢布臉色不善,當即向葛美問道。
「今天是個有福氣的好日子!」葛美咧嘴笑著,打著哈哈,「今天,沒有送屍來的,我也沒有太多的事,就留在澤翁這裡,看著他,給他幫忙!」
「謝謝,謝謝!」被綁起來的澤翁連連點頭。
「好,那你看著澤翁吧!」貢布冷笑了幾聲,便把周羊拽到跟前來,「既然是要在這裡等著贊魔過來,那贊魔來了以後,我們總得想辦法留住它。
「我教你一種『火灰供』。
「躲在暗處的贊魔過來了,會被塗灰供吸引,想要享用供品。
「等它吃了供品以後,即便我們看不見它,它所過之處,也會留下沾著柴灰的腳印。
「這樣,就能順著腳印一路去追它了。」 貢布話音才落,阿吉就在周羊耳邊低語了一聲:「確有此供。」
周羊頓時點點頭:「好,請師父教我,怎麼做這種供!」
貢布笑了笑,忽然轉臉看向幾步外——葛美就站在那裡,支棱著耳朵,聽著貢布和徒弟的低聲交談,他都沒聽清甚麼,便對上了貢布這張扭過來盯著他的臉。
葛美一時尷尬不已,連連搓著手乾笑。
「怎麼做供,都是我們各家的秘密!
「你怎麼能偷聽?!」貢布搶先向葛美發難。
其實葛美根本沒聽清師徒倆說了甚麼,此時被貢布這麼一問,他漲紅了臉,卻也百口莫辯:「我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
「不行!」貢布霍地起身,朝葛美走過來,「你偷聽我的一種贊魔供,就得把你學會的一種供,也教給我的徒弟!」
「啊……」葛美啞口無言,眼珠卻飛快地轉了起來。
他瞧見周羊也轉頭看自己,正欲說話,貢布忽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葛美,你也沒有徒弟吧?」
「阿吉,也給你做徒弟,好不好啊?
「以後,我是他的大師父,你是他的二師父…… 「願意嗎,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