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十三白骨金橛壇廟法(3K,2/2,求訂閱)
「咦?」
周羊見此情形,一時驚訝。
分明是摩昂以自身的波紋,為阿吉開鑿出了眉心的神靈竅。
為什麼阿吉的竅神,竟然不是摩昂的波紋?
而是他周羊的脂鏡燈?
周羊想到自己先前受摩昂波紋影響,脂鏡燈本能地激發反應,又想到自身的正心,而今就集聚在阿吉的眉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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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此番機緣巧合之下,使得摩昂的波紋,反而將他周羊的正念呼吸波紋,反而鑿進了阿吉的神靈竅中?
「正心雛形,果然是凝而不散。
「但你身上各處,已經有神靈呼吸竅的波紋了。」
摩昂觀察了周羊一番,笑著開口道:「以後,你就多練習用眉心神靈竅來呼吸吧,你今下用這個神靈竅,能看出來我有幾縷正念嗎?」
他這是將留在阿吉眉心的『脂鏡燈波紋』,當作了阿吉本有的正心雛形。
神靈呼吸竅,或能看出他人身上正念修行的一些端倪,但並不十分精準。 借著神靈呼吸竅,周羊今下也能看出摩昂周身有九個光環轉動著,那九個光環,便代表著他有九縷正念。
周羊未有直接說出答案,而是同阿吉說道:「你來試試,阿吉。」
阿吉便依言運轉呼吸法,過了片刻,才向周羊報出了答案。
「是有九個圓環,這是說您有九縷正念吧?」
周羊這才起身向摩昂回道。
「對啊。」
摩昂答道:「我們都修行了神靈呼吸竅,你便能看到我身上,九縷正念像黃金圓環,遍布身上各處。
「要是他人具有正念,但沒有修煉這門呼吸法,你眉心的神靈竅,便會在與那人接觸的時候,自覺收縮張合,能循著那人的正念波動,感應出他究竟具有了幾縷正念。
「但是旁人若是鑄就了正心,所有心神波動都會隱藏起來。
「神靈呼吸竅,就不能感知到他的修行層次了。
「這種能感知他人身上正念流動的能力,是『神靈呼吸竅呼吸法』獨有。
「好好修行它吧,它是伴隨你一生的東西。 「等到了正心層次,呼吸法也會發生很大的變化——正念修行的道路上,法門雖然也有很多,但你每多修行一種法門,便會與曾經修煉過,或是開創這個法門的人,產生因果糾纏。
「若是曾經修行過這個法門的所有人,早就已經死去,或是仍然正常地活在這個世上,那於後來習練此法者而言,倒是沒有甚麼危害。
「但要是修煉過這個法門的一些人,已經被鬼侵染,或是反過來被鬼侵蝕了他,更或是他自身直接變成了鬼的話——他會循著這道法門,去追殺同一路徑上的所有後來人。
「人變成的鬼,會瘋狂地搜尋自己過去存在過的痕跡,又將與這些痕跡有關的活人,統統滅除。
「鬼的過去,可能是它的命門所在,可能是它身上唯一的那個缺口。
「它搜尋自己過去痕跡的過程,就像是在拼圖一樣。
「有人把這種因功法牽扯而引來惡鬼的現象,稱之為『惡業拼圖』。
「所以很多修行正念的人,甚少從外界去主動搜尋功法,或者是在一個熟悉的圈子裡,互相共享法門。
「除了和相熟的人分享法門,正念修行者更多是旁徵博引,把別的體系法門,改造洗鍊過後,轉為自己所用——這個制御法,就既是一種切實地以正念制御密性的法門,同樣也是一個以正念來改造、駕馭其他不同體系法門的『方法』。」
這是周羊第二次聽到『惡業拼圖』。
第一次時,他從阿福口中聽到了這種因修行法門相同,而致使活人與鬼牽扯起來的現象,被名為惡業拼圖。
但那個時候,阿福說的是,只有造就正心以後的『栓鬼法』,才會導致『惡業拼圖』的出現。 未想到自正念修行起始,此中所有法門,都可能會出現『惡業拼圖』!
周羊心頭凜然!
「所以我才在你答應為我天葬以後,才傳授你這些法門。
「我死後,不會很老實,很安靜。
「如果你沒做好準備,繼承了我的法,又被死後的我糾纏著——那就是我的罪過了。」摩昂那張骷髏似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著他的臉,又想到他自言死後不會清淨地事情,周羊便生出了一種無以言喻的詭異感。
「瑪尼林里的這些弟子,雖然沒有正念,但還有密性。
「他們沒有繼承您的寒林法嗎?」
周羊問道。
「我從未傳授他們任何秘密的法門。
「他們做的事情,便是拆屍、天葬、堆瑪尼石,僅此而已。」摩昂搖頭道,「他們已具密性,再修行任何秘密法門,都會導緻密性加深。
「密性達到四道之時,其人也會逐漸變得……險惡。 「人心變作了秘密心,由此開始,以秘密主的視角看待世界,看待他人——世間生靈,便也不過是隨時可以擺上供桌的材料而已。」
摩昂淡淡道:「好在不入密教修行,這裡所有人的密性,便始終只維持在一道。
「極少數會達到二三道,幾乎不可能邁過四道的關檻。」
聽著摩昂的言語,周羊轉臉看向那些在石頭屋院裡或燒著火塘,或大聲談笑,或正打著酥油的人們,這些人看起來與他總是一模一樣的。
但大家的心,卻分明走向了兩種不同的路徑。
密藏域周圍這些地域,看起來還能叫尋常人苟延殘喘。
而代價便是所有人都時刻沾染著與鬼相關的秘密,把自己的心神、思維,愈發薰染得近似於鬼。
這種埋在骨子裡的邪異,更叫周羊心頭髮寒。
他又想起了小卓瑪的父親和叔叔。
像那兩個人一樣的本地人,在此間根本比比皆是。
「摩昂師父,阿吉!
「酥油茶煮好了,肉乾煮好了,糌粑也好了! 「今天還有奶渣子和青稞酒啊!
「來吃飯吧,師父,阿吉!」
桑珠站在院子的圍牆後,笑著呼喚著摩昂與阿吉。
「這就來!」
摩昂應了一聲,向周羊揚手致意:「來吧,吃飯了,阿吉。」
周羊聽著桑珠的話,嘴裡已經有口水了。
他還沒吃過奶渣子是什麼味道呢。
方才有些沉悶的心情,這會兒一下子好了許多。
是以周羊立刻點點頭,隨後又意識到了甚麼,從懷裡掏出那顆取自崗巴阿嘎擦擦的骨頭珠子,遞給了摩昂師傅:「摩昂師傅,您幫我看一看,這個東西有沒有什麼用?
「我手腕上這個印記,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一邊說,周羊一邊捋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那個漆黑的犄角牛頭骨印記。
那顆骨頭珠子一被摩昂捏在指尖,立刻開始發燙髮紅。 摩昂眼神訝然:「這裡面寄託著一道密性啊。
「密性承載著一個伏藏覺識!
「你修寒林法,須先以正念制御密性。
「今下密性已有著落了。
「這個伏藏……」
周羊不見摩昂有甚麼特別的動作,他只是用那雙發亮的眼睛注視著那顆骨頭珠子,便漸漸看清了其中的端倪:「伏藏里,包含有崗巴阿嘎用以降伏『三贊多吉』的『十三白骨金橛寒林壇廟法』,以及如今『三贊多吉』沉寂的具體地點……」
說到這裡,摩昂忽向周羊問了一句:「你好像是住在杜卓崗子嗎?阿吉。」
「哦呀,哦呀!」周羊趕緊點頭。
阿吉當時觀察這顆骨珠,亦看出這是崗巴阿嘎留下的一道伏藏覺識。
只是未想到承載這個伏藏的,就是崗巴阿嘎的一道密性。
覺識中包含何樣內容,需要在寒林壇城之中,對骨珠施生供養才能得知——卻未想到,這顆珠子落在摩昂師傅手裡,他都不必擺列寒林壇城,無須施生供養,直接就把伏藏覺識之中內容,看了個一乾二淨!
「三贊多吉,現在就在距離杜卓崗子不遠的一座無名山洞裡。」 摩昂看向周羊,把那顆骨珠交還給了他:「現在,這裡面有什麼,你可以自行查看了。
「這顆珠子留著,明天作為你制御密性的用材。
「你手腕上這個印記,就是說明了你具有『生死大輪的根器』啊。
「這是能接通生死大輪的一座氂牛山神壇廟!」
對於周羊手腕上的牛頭印記,摩昂便沒有那麼驚訝了。
他早就看出了端倪:「我沒能學得覺域斷法,但寒林法,覺域斷法,都有共通的地方——你學會了寒林法,應該就能初步運用這座壇廟。」
聽到他的解答,周羊心中卻是困惑依舊。
他並非是因這座『氂牛山壇廟』,才具備了生死大輪的根器。
是他首先具備了生死大輪的根器以後,吉祥才把這座氂牛山壇廟作定禮送給了他!
周羊一直懷疑,那個根器,其實就在羅都身上。
但羅都密性具足,反而運用不了那道根器。
而他一降臨在報應身上,因著自身正念的緣故,反而與那道根器『金風玉露一相逢』——從此那根器便成為他的東西了,羅都都無法搶奪! 畢竟,自他第一次天葬,便溝通了贊魔,使小卓瑪化為禿鷲。
第二次天葬,使桑桑落葉歸根,變作一隻泥人,落在瑪尼堆里。
至於後來,更是直接使犬化作渡鴉——到這時,周羊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似乎能將生死大輪推轉!
但是,這種種事由,他又如何能一時之間,與摩昂師傅說個明白?
只得等他明天真正傳授自己寒林法的時候,尋找機會,把羅都的事情說個清楚。
——既然崗巴阿嘎遺留的密性可以制御,羅都伏藏心識,應一樣能夠制御!
如此一來,了卻阿吉身上這個腹心之患,叫阿吉能掌握自己的軀殼——周羊再回到官村,也就可以放心許多!
跟在摩昂身後,走進院子裡。
周羊坐在火塘邊,目光又看向手中的骨頭珠子。
珠子裡的秘密已被摩昂隨手破解。
其中內容,於周羊和阿吉而言,皆是洞若觀火。
「此中竟然有一套可以降伏『三贊多吉』這隻鬼的降伏儀軌——『十三白骨金橛寒林壇廟法』,憑此法,可以將三贊多吉轉為己身護法! 「尤其是三贊多吉身上,還留有金橛扎出的窟窿痕跡。
「再用此法,降伏此鬼就更加容易。
「大丈夫生當五鼎食,死亦五鼎烹——阿吉,你想收服一頭惡鬼為己所用嗎?
「有惡鬼護法,至少能在眼前這般亂局之中,稍稍穩住腳跟。
「遑論是宗查貢巴,亦或吉祥,密藏腳印……在你得惡鬼庇護之後,龍潭虎穴,也有底氣闖上一闖了!」
「阿爸珍波切拉,我、我行嗎?」阿吉怯生生地問。
「你不行。」
周羊斷然否決:「僅僅你一個人,運用這道法門,風險太大。
「稍有行差踏錯,免不了被三贊多吉像對崗巴阿嘎那樣吃空腸子,帶走頭顱啊。
「不過你可以有幫手啊。
「傑堪、確吉,我可以都叫他們來做你的幫手。
「你們互相皆可以是對方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