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欲活雙親的少年
少年很稚嫩,有一股朝氣,那種蓬勃生機無法掩蓋,絕非是什麼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他似乎對「天庭」有些在意,很好奇這個組織。
「這般說來,極道聖地可以輕易覆滅天庭?」少年目光清亮,「只要一方極道聖地下死手,用對付黑暗動亂的態度去面對……」
談笑間,黑暗動亂被少年隨口道來,更是涉及了極道勢力最終的底牌。
那是禁區至尊出世,都能拉扯一二的可怕手段。
帝陣、帝兵、帝子……有那麼一瞬,昔日逝去的古之大帝再現了!
這樣的手段之下,就是十個作為殺手神朝的天庭綁在一起,都得死!
「對付黑暗動亂……」大漢一愣,他似乎對此也有所了解,博古通今,是一個合格的路人,「的確是這個道理……天庭再厲害,還能比得過黑暗動亂?」
「只是,或許天庭也懂這個道理,針對極道聖地的刺殺對象有所克制……」
「且,他們是殺手組織,很擅長隱藏,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最高殿堂在哪裡?」
「萬一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如何是好?」
「最後,我聽聞天庭的那一門代表了速度極盡的核心秘術,好像有著更恐怖的演化,涉及到了——時間!」
「時光之下,萬物幻滅……這已經超越了速度的概念,恐怕帝陣也未必能留下。」
「帝兵……那也要打的到人才行。」
大漢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絕對的速度,帶來的是絕對的戰場統治力!
後世某位大成聖體肯定對此頗有感觸……若非他對陣的天尊太老了,而是年輕一些,氣血充沛一些,搞不好能把他細細的切成臊子!
「時間……」
少年失神了,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溫馨、留戀,卻終究無法再次觸及。
「這位大叔,你說……如果在時間領域上走的足夠遠,能否將歲月倒流,追回一切?」
他認真詢問。
「……」大漢沉默,被這個問題觸動了。
歲月倒流?追回一切?
他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是否有過遺憾?是否有過悔恨?
有的!
但他更明白,自己是做不到的,遺憾終究是遺憾,後悔也只能是後悔。
「哈哈哈!」他大笑起來,「孩子,你的想法,也是很多人的想法……可惜從古至今,從未聽說有人做到過。」
「不過,過去沒有人成功,不代表未來沒有人成功……年輕人,我看好你!」
大漢鼓勵道,讓少年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笑容淡去,少年好奇追問,「天庭的核心秘術能涉及時光……大叔,天庭招人嗎?」
「我覺得,我的天賦還不錯,完全可以帶入天庭,引領它做大做強!」
少年很有自信,也很不落俗套。
加入一個殺手組織?
聽聽,這對嗎!
這樣的人,如果養一條狗,絕對能養出一條最不要臉的狗。
大漢都被問住了,噎了一下,「孩子,看來你真的很想追回什麼,為了一種秘術都願意棄明投暗……」
「是的,我想復活雙親。」少年坦然道。
「唉,復活雙親……」大漢嘆息了一聲,「加入天庭,你是別想了。」
「據我所知,天庭向來都是自己培養、訓練殺手種子,從不招外人。」
「想用這種法子來獲取天庭秘術?沒可能的,放棄吧。」
「這樣啊……」少年有些失落,但他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既然是秘術,是傳承,那天庭最核心的傳人,肯定也掌握吧?」
「若能活捉……」
少年呢喃著。
這聽得大漢嚇了一跳,現在的年輕人這麼勇的嗎?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不要冒險啊……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大漢語重心長道。
少年笑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爭執,只是詢問如何在天庭這個殺手組織下單。
「孩子,你不會想著買兇殺自己,來見識天庭最高秘術的風采吧?」
大漢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又……嗯,那怎麼可能?」
少年先是漫不經心,而後眉頭一蹙,看向了那聖城之外的戰場,似是改了口風。
他有些認真了,「我還要練練,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就好……」大漢鬆了口氣,旋即臉色也變了。
下一刻!
——轟!
一種化道般的氣息激盪,如同兩個世界碰撞,共同走向毀滅,無窮光芒照耀十方,這片天地像是美玉一樣在龜裂,以至於激發了聖城自發的守護,紋路交織,聖氣瀰漫!
這一切的源頭,在於兩道身影的碰撞,巔峰一擊,濃縮千百殺招對決,最極致的攻伐!
「不!不可能!」
忽然,一聲悽厲的怒吼咆哮,充斥著不可置信的震撼,伴著刺目的血光,一瞬間讓天地一片猩紅!
那是搖光聖地候補聖子的聲音,震撼而絕望,是他在流血,是他被重創,破碎了三觀,粉碎了信念。
巔峰對決,他竟然不敵,被毫無懸念的碾壓,一柄殺劍劈開了他的仙台,斬斷了他的大龍,粉碎了他的四肢,撕裂了他的五臟!
「怎麼可能?」遠遠觀戰的修士都驚呆了,「搖光聖地的候補聖子,可是聖光體,先天適配這聖地的不世絕學聖光術!」
「若非他年歲尚淺,比不得真正的聖子已然斬道成王,聖子之位歸誰還兩說!」
「縱是如此,其在搖光聖地也極受重視與培養,比真正聖子不差多少,有聖人為其講道傳法……」
「仙台二層天圓滿,八禁領域……竟然會被人逆行伐道?」
終於,有大能臉色蒼白的道破真相。
「是……萬古神禁!」
「天庭的殺手,立身在神禁……」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他敬畏的看著仿佛立在天地盡頭的身影,持著滴血的殺劍,就那麼一步一步踏空走來,像是踩在了天地人心的脈搏上,讓人難以呼吸了。
「世間諸法,不過形式……求術,求法,求道,不如求己身,悟真我。」
殺劍染血,殺手輕笑,「你不求己身,不悟真我,僅以術法逞凶,怎配與我相比?」
「不過,不要傷感,不要自責,你輸給我是正常的……」
「畢竟……」
「成道路上誰為峰?一見本座道成空!」
遠方。
少年看著那道身影,愣怔錯愕。
好……好能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