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快說謝謝荒天帝!
自從被西皇塔驚嚇一場,風九得以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伴生的萬劫輪迴蓮變得更加不凡,與風九同呼吸,共命運,建立了更深的羈絆。
自此,紅蓮眉心印,天地任我行。
——你跑不過我信不信?
瞬息而已,既可以從東荒南域遁逃至東荒北域,也可以從冥神宮的廢墟出發,閃擊殺手天庭的最高殿堂。
隻身轉戰億萬里,超越這個境界修士的想像力極限。
當殺手天庭的高手幾乎傾巢出動,處於最虛弱的狀態時,堵橋完畢的風九天降殺手天庭老巢,一具輪迴化身從容前行,等若風九真身進擊。
刀光起,人頭落,風九這一刻沒有留手,血雨飄零,駐守在殺手天庭最高殿堂的殺手之王頃刻斃命!
當速度達到極致的地步,仙三斬道的境界壁壘也擋不住神禁領域的仙二大能。
畢竟在後世,仙二大能已經可以搏一世仙了!
青銅仙殿可以闖,青帝墳塋可以沖……區區殺手天庭的最高殿堂,又如何能擋?
更何況,風九本就是這個殺手組織出身的,深諳其中的種種惡毒防禦手段,更掌握有行字秘,修行到了讓無始都沒有脾氣的地步,進出此間可以說是如入無人之地!
行字秘,這門秘術還是太權威了,尤其是在極道的領域之下,可謂殺人放火、保命逃跑的必備絕學。
無上殺陣擋不住,天險絕地困不得,風九從容而行,過五關斬六王,這一切發生的太過迅疾,剎那分生死,而後跨越可怕的禁制,到了下一關中。
當然,這也需要感謝「無始」,將仇恨拉住了,讓天庭高手盡出,連兩尊殺聖都親自動身了。
更重要是在後來,不死神藥的傳聞,進一步抽調走了殺手天庭的力量,很多重量級大殺器都帶走。
或許,也是當代天庭之主的自信,無人能尋到殺手天庭的最高殿堂,更遑論是捕捉到一閃即逝的破綻!
可惜他不知,這一切都在別人的設計之中。
最終,風九站在了一方小世界最中央的殿堂前。
第一次,他皺眉了。
血色的殿堂在前,靜的可怕,無聲無息,卻隱隱帶給人絕望的壓抑,像是曾有人在這裡,用最絕望的方式死去。
「不……不是一個人。」
風九眼眸微閉,《西皇經》中記載的秘術演化,有那麼一瞬,他仿佛與大道共鳴,與天地共振,透過萬事萬物的表象,揭開層層面紗,捕捉最本質的道韻。
死亡、融合……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
「一方准帝道統,近八千年無聖人出,青黃不接,多有天驕殺手死於非命……」
風九輕語,「創立之初,宗旨唯一,獵殺王體,唯我獨尊……」
「是該有個水落石出了!」
話音落下,刀光亮起,血色的殿門粉碎,隔絕神識的屏蔽毀滅,展現出內中的一切。
同一時刻,似乎觸動了什麼,有淡淡的紋路在虛空中浮現、發光,透著絲絲縷縷的准帝氣息,很淡,像是經歷了漫長時光的磨損,早已沒有了巔峰時的威能。
但是,那依舊可怕,且似乎對「行字秘」有壓制!
是壓制,而非克制……仿佛是在這個領域登峰造極的人物留下的手段,干擾神速,擾亂時空!
紋路交織,化作殺陣,封天鎖地,毀滅一切!
無需殺聖駐守,這裡本就存在著可怕的防禦手段,聖人也逃不出去,會死在此地!
風九平靜,無視了生死危機,踏入殿堂的深處。
在其中,他看到了,一個個宛如雕像的凝滯身影。
他們都曾是鮮活的生命。
但在這裡,他們死去了。
這其中,不乏有這數千年來,殺手天庭中獨領一時風騷的絕世殺手天驕,曾斬道成王,刺殺的各大聖地噤聲!
連許多聖地的聖主,都有人倒在這般可怖的殺手劍下。
殺手天庭,終究是准帝道統,更掌握有九秘之「行」,理應有這樣的統治力!
可他們都死去了。
不是壽終正寢,而是人生的璀璨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風九的目光在這些雕像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他們的眉心。
那是其仙台所在,元神之所。
但,仙台已崩。
不過,風九亦有所洞悉,那崩潰的仙台中,有著……不止一種元神氣息殘留!
「奪舍?」
「不,是融合,是外來的元神強行融合身體本身的元神。」
他把握著這其中的微妙,捕捉元神氣息殘留的本質。
奪舍與融合是不同的。
奪舍是取代,以身軀為衣,元神是穿衣服的人,一件衣服換了個人穿。
但不管怎麼換,究其本質還是外來者,一些東西是洗不乾淨的。
比如……壽命!
奪舍他人,換了新的身體,難道說壽命就按照新的身體來算?
當然不可能。
否則,長生就不會那麼難了。
壽元、長生,是這個世界最重的因果,神話的天尊、太古的皇、荒古的帝……不知多少無敵者都在此中掙扎,要感謝一位最愛喝獸奶的荒天帝,為他們打造了這樣可以「人定勝天」的紅塵仙大好環境。
可如果是融合,將兩個元神相合一,那又不同了,壽元可以被重置!
只是這樣一來,融合後的生靈,真的還算是主導融合的那個人嗎?
風九在雕像群中漫步,身後是劫光漫天,殺陣自主運行,要煉殺殿內一切活著的生靈。
風九無懼,只是自顧自的前行,觀摩所有雕像的仙台,那是昔日可怕強者演法長生之禍所留下的奧秘。
「原來如此……」
「不,果然如此。」
「最初的天庭之主,那位準帝……他曾經得到的,怕是不止是九秘之『行』啊!」
風九走到了殿堂最高的寶座前,在石桌上,有著零散的草稿,雜亂堆疊。
風九吐出一口氣,讓紙頁飛揚,全都飛舞在半空。
「老不死的,拿年輕人當備胎零件呢……」
他嗤笑一聲,「我詛咒你,早晚被詐屍的聖體給掐死……」
話音未落,毀滅的劫光席捲,讓他被寸寸消融,凋零在璀璨的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