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偽裝(求追讀!)
那個賭鬼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麼,少女掛得太快,林原曉並不知曉。
就連羽賀葵自己都不知道——聽到那個熟悉聲線的第一時間,她沒有任何猶豫就掛斷了電話。
即便如此,青年還是支持自家擔當的決定,因為跟一個垃圾沒有任何交流的必要。
只要跟這種人產生了聯繫,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而第二天,他的直覺就應驗了——
那是下午三點,都立文京高等學校的放學時間,林原曉提前幾分鐘就開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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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一個有些奇怪的身影。
——準確地說,在放學鈴響起之前,任何一個等在校門口的成年人看起來都會有些奇怪。
於是林原曉在他身邊停下車。
路邊的男人自然地轉身看了過來——他的臉龐看上去跟羽賀葵有幾分相似。
車上的青年握緊方向盤,露出意外的表情。
男人穿著一身整潔的西裝,臉上的鬍鬚都颳了個乾淨,頭髮也梳成幹練的造型——乍看過去,根本無法和那天羽賀家門前的無賴賭鬼聯繫在一起。
眼看車子沒有發動的打算,路邊的男人警惕地往遠處退了兩步——直到反光的車窗玻璃放了下來。
「你在這幹什麼?」林原曉冷冷地看著他。
「又跑來騷擾羽賀?」
男人眨眨眼、很快就認出了西裝青年,他露出殷勤的笑容又靠上來。
「您是葵醬的經紀人還是老闆?」男人語氣親昵。
「我只是來看看自己的女兒,怎麼能叫作騷擾呢?」
他拍了拍身上的西裝,「您看,我特意給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畢竟葵醬現在是明星嘛。」男人挺起胸膛。
「要是傳出去她父親是個瘋瘋癲癲的賭鬼,肯定不太好對吧?」
駕駛座上的青年眼神更加冷了。
很明顯,就像當初男人要錢時不是暴力威脅、而是無賴糾纏一樣——現在的他也採取了類似的方式。
這種有點頭腦的渣滓反而是最麻煩的……林原曉升起車窗,男人靠著的手被嚇得縮了縮。
「容我提醒一下,你早就已經被法院剝奪親權了。」
「誒!您這話就有問題了!」男人扯了扯領帶。
「法院給我的判決是『停止親權』,根據表現可以恢復權利的!」
「而且親權只是對子女的監護權、財產管理權和代理權——就算沒有親權,我和葵醬的親子關係也不會消失嘛。」
他對著青年露出諂媚的笑容。
「小哥你說是不是?」
面前的男人越是圓滑,林原曉的面無表情越發明顯——他正要開口的時候,兩名在遠處觀望了一會的保安走了過來。
「請問兩位有什麼事?」領頭的大叔走到車窗旁,男人自覺地讓出位置。
「學校門口禁止停車的,請儘快離開。」
「我是羽賀葵的經紀人——她是文京高的二年生。」林原曉放下車窗,微笑著遞出名片。
「這幾天一直是我在接送她,您應該有印象。」
「啊,我是有印象。」保安大叔點了點頭,和身後的同伴說了兩句。
「那也得麻煩您把車挪挪,停在這裡有點妨礙學生放學了。」
他話音剛落,校園內的放學鈴聲就響了起來——林原曉看著躲在兩人身後的中年男人亮起雙眼,向著校門走去。
「能麻煩你們把那人驅趕一下嗎?」青年刻意露出嫌惡的表情。
「這人聲稱是我藝人的父親,前兩天還來學校騷擾過她。」
「這個我也有印象……」保安看向那個西裝整潔的背影。
「呃,您確定是他嗎?」
「——我叫羽賀亮,是羽賀葵的親生父親。」
走遠的男人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一本正經地對保安說。
「雖然女兒一直是我前妻在撫養,但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想看看她。」
「這位經紀人先生可能把我當作了其他人。」
他看向一旁的黑色轎車,提起手裡的蛋糕盒晃了晃。
「我只是想見見女兒、和她聊聊天——我快四年沒見到她,都快忘記女兒長什麼樣了。」
男人的表情有些複雜,「作為父親,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站在轎車旁的保安眨眨眼,看向車內的青年。
「要麼還是先麻煩您的車挪個位置?」
沒出現明顯的糾紛跡象之前,學校保安是不會出面的,林原曉只能敷衍地笑笑、隨後發動汽車。
看著黑色轎車超越自己、從校門前駛過,強裝鎮定的男人鬆了口氣。他走到校門旁、抱住手裡的蛋糕盒,帶著微笑在面前的人流里尋找起來——
然而直到人群散盡,他卻連自家女兒的影子,都沒看見一點。
另一邊,學校南側的馬路旁,接上少女的黑色轎車揚長而去。坐在駕駛座的林原曉看了眼後視鏡——幾個穿著運動服的學生拎著包,正有說有笑地鑽出小門。
「那傢伙估計都沒意識到學校不只一個門。」
「平常也只有運動社團的人會走這個南門。」羽賀葵看了眼車窗外。
「還好林原給我打了電話。」
「因為明天不是要參加家長會嘛。」握著方向盤的西裝青年笑了笑。
「我上你們學校的官網看過,正好社團活動的照片裡就有拍到這個南門。」
「……不過很顯然,那傢伙是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林原曉看向前方的馬路。
「他特意收拾過自己,穿了正裝、剃了鬍子、還打理過髮型……」
「與其眼下找羽賀要點錢去賭,還不如想辦法抱住你這棵搖錢樹——他應該是這麼想的。」
青年想了想,「他還說自己只是被『停止親權』了,可以——」
「他在做夢。」
林原曉看了眼身旁的少女——她的表情依然平靜,說話的力度卻大了幾分。
「如果要和他一起生活,那我寧願殺了他。」羽賀葵面不改色地說。
「……不用說得這麼誇張。」青年安慰性地笑了笑。
「我剛剛諮詢過了,像羽賀這種年齡,是否恢復家屬的親權基本看你的意見。」
「而且即使要恢復親權,也得經過漫長的考察期……」
「——那時候我早就成年了。」少女接過話頭。
「所以不用擔心太多。」林原曉點點頭。
「不過十月第一天就碰見這種糟心事,確實是有些晦氣。」
「那就去買個冰淇淋吃。」羽賀葵毫不猶豫地說。
「……吃冰淇淋不能洗去霉運吧?」青年笑著看了她一眼。
「——我說行就行。」
快到公寓樓底的時候,林原曉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看向身旁吃著香草冰淇淋的少女。
「我感覺那傢伙還會來學校的——明天的面談他不會跑來吧?」
關於家長會的消息,在學校官網上也是有通知的。
「不可能。」羽賀葵舔著冰淇淋說。
「如果他知道家長會的事,當初就不會失去親權了。」
「我再說一遍——」
她收回沾著冰淇淋的舌尖,輕輕咂了咂嘴。
「這傢伙的演技差勁透了。」
爛人是不可能悔改的——少女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