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近距離
「橘是我的前女友嗎?」
聽到這個問題,橘由里的身體晃了一下——她驚訝地眨眨眼,一下子湊到林原曉面前。
「誰跟小林說你有前女友了?我怎麼不知道這回事?」
「呃……」林原曉也眨了眨眼。
如此近的距離下,他忽然發現鄰居小姐的皮膚也跟藝人一樣好。她英氣的眼眸閃爍著燈光,仰著臉的姿態多了幾分嫵媚——尤其是在這種能嗅到她身上溫熱香氣的情況下。
「我只是這麼猜的。」他往後退了一步,和女人拉開距離。
「因為之前心理諮詢時中島小姐說沒見到我女友,然後我回家又翻出一雙陌生的拖鞋……」
「什麼啊!」橘由里鬆了口氣,掐著腰笑起來。
「不是說了那是我的拖鞋嘛~」她擺了擺手、走向路邊的自動販賣機。
「首先,我不是小林的前女友。其次,小林也沒有前女友……」
在販賣機前摸索一番,女人直起腰看過來。
「我沒帶零錢誒。」
「我有。」林原曉走上前,從自己口袋裡掏出硬幣。
「還是小林靠譜~」鄰居小姐拿過兩枚。
她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男人的掌心,留下一點稍縱即逝的溫度。
「而且你想啊,如果真的有這麼個前女友的話。她肯定不會放任我和小林的關係這麼好啊。」
「說的也是……」男人點點頭,「幫我也買瓶寶礦力吧。」
「不用!」橘由里按下按鈕。
「小林喝得完一瓶水嗎?我們一人一半不就好了。」
物體掉落的聲音響起,林原曉看著她彎腰拿出一瓶寶礦力,擰開瓶蓋痛飲一大口。
橘說的有道理——雖然相處下來的感覺像是「哥們」,但如果自己有女友的話,她也很難容忍這樣的存在吧。
「給——」鄰居小姐把運動飲料遞過來,暢快地舔了舔唇。
「運動時喝寶礦力最痛快了~」
男人猶豫了一下,隨後接過水瓶、直接仰頭對嘴喝下。
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味道,只有寶礦力自帶的酸甜滋味。
「這麼看來,失憶還是給小林留下了點麻煩嘛……」橘由里站在一旁說。
「竟然都開始幻想自己有前女友了。」
喝著水的林原曉眼睛動了動,餘光落向一旁——
「林佳樹」正坐在自動販賣機頂上,少女也披了件鄰居小姐同款的運動外套。
她沒有開口,只是笑眯眯打量著下方的兩人——少女眼神狡黠,腳尖勾著的粉色拖鞋在機器窗口的螢光里搖晃。
何止……男人放下水瓶,他都開始幻想妹妹的存在了。
「那我以後就多問問橘吧。」
「橘肯定記得關於我的不少事,問你總是對的吧?」
「不是該問我嘛!」販賣機上的拖鞋用力甩了甩。
「呃、」橘由里接過寶礦力、把瓶蓋擰上,「當然可以啊。」
「但是我們之前關係再怎麼好,也只是朋友……」她走向另一邊回家的路。
「我們之前也不是鄰居,所以小林的事,我也不可能了解得特別詳細。」
林原曉聽見販賣機旁傳來一聲輕哼,搖晃的拖鞋甩飛出去,消失在車流燈光里。
「……」他跟上鄰居小姐的腳步,兩人繼續慢跑。
路變窄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被迫拉近,近到可以感受彼此揮臂時的溫度——也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對話,自然拉近了青年男女的距離。
「話說,小羽賀在千石明里家住得怎麼樣?」橘由里吐著熱氣,看向身邊人的側臉。
「挺融洽的吧。」林原曉望著道路前方,「今天千石桑還帶她一起回家來著。」
「那相處得應該不錯。」鄰居小姐笑了笑,「小羽賀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算是暫時解決了。」男人想起手機里的調查報告。
「羽賀在千石桑家裡也只是暫住,之後還是得找房子,不過可以不著急了。」
「那小林也能輕鬆了嘛。」橘由里拍拍手。
「可喜可賀!」
女人是由衷感到高興——羽賀葵不會再插足她和小林的日常生活,還能讓千石明里幫忙「帶孩子」,這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然,更好的話就是像以前一樣,小林帶一年羽賀葵,直接把她交給其他人……
想著想著,身邊的男人忽然不見了。橘由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同伴拿出手機。
「怎麼了?」
「有電話。」林原曉指了指手機,往旁邊走了兩步。
「喂,羽賀?」
「相談所那邊的電話?怎麼說的?」
「……」
鄰居小姐沒走過去,她只是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看著男人打電話的背影。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林原曉掛斷電話,回過頭對自己的夜跑同伴笑了笑。
「晚上有事要忙了,我們快點跑回去?」
「可以啊~」橘由里原地抬了抬腿,「什麼情況?小羽賀和千石明里鬧矛盾了?」
「不是。」男人搖搖頭收起手機。
「相談所來電話了,羽賀的父親找上他們,說是想和女兒聊聊。」
找相談所幫忙,確實是那傢伙唯一有機會見到羽賀的辦法了。
「這樣啊……」鄰居小姐跟著他邁開步伐。
「相談所會處理好的吧?」
「不能太信任救助機構。」林原曉的吐息快了起來。
「這些機構都是儘量做和事佬的,羽賀這種情況,就算只是給人渣父親一個機會都是在傷害她。」
而且他也有點怕……男人看了眼掠過的樹影。
萬一給了這個機會,反而是給羽賀「動手」的機會就麻煩了。
「寧願殺了他」,「最好是殺人放火、可以直接關進監獄裡的罪」——少女說的話他還沒忘呢。
「總之快點回去吧。」林原曉向身邊人笑了笑。
「夜也開始涼了,趁著身體還沒涼,趕緊跑回去。」
「好~」橘由里甩了甩手臂,「看我超過小林!」
她說著跑出去,反應過來的男人很快追上去——加快速度的兩人彼此距離更近了,鄰居小姐臉上的笑意卻還是淡淡的。
——她的身體已經在降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