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代決鬥王
門鎖轉動的輕響落定，房門被輕輕推開。
門外立著一名少女，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布料單薄但打理得乾乾淨淨。她身形纖細矮小，臉上帶著初中生未脫的青澀軟嫩，在貧瘠破敗的衛星區里難得一副鮮活乾淨的模樣。
她手裡拎著剛買的廉價食材，在看到屋內的游宸時眼底略過淺淺訝異，說到：「哥哥今天回來得好早，肯定餓壞了吧？我馬上做飯。」
說完飛也似地就進了廚房，像一隻歸巢的小雀。
游宸又在殘缺混亂的記憶片段里一陣翻找，半晌總算匹配上了這少女的信息。
藤代雪音，是這具身體的妹妹。兄妹二人在衛星區這片被遺棄的廢土上相依為命。
廚房裡很快響起碗筷、鐵鍋碰撞的細碎動靜。游宸看到少女像一團風一樣，動作麻利，手腳一刻不停。
他表示試圖想搭把手，卻迎來了少女滿臉錯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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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才有點意識到，這個家裡洗衣做飯一類的大小事務向來都是雪音負責的。哥哥居然會主動踏進廚房，在她眼裡已經是很稀奇的事了，哪曾聽哥哥居然說想伸手幫忙？
雪音半推半送地將他趕出了廚房：「哥哥在外面工作已經夠辛苦了，你好好坐著歇會，做飯的事交給我就好啦。」
說完轉頭又回去忙活了。
游宸又花了好一會功夫才回憶起她口中的「工作」是什麼。
他們所居住的城市是新童實野市，從很多年前一起事故開始被分割為主城區以及衛星區。
主城區不願接納一些粗重體力作坊和工廠，光鮮的市區居民們不可能從事這樣的工作，可城市發展卻也離不開這些設施。
因此類似這樣的工廠、廢品回收處理單位等等都被設立在衛星區。
衛星區的貧民們包攬了最辛勞的活計，但領著最微薄的薪水。這也就是游宸這具原身的工作，在各種廠里打臨工，哪裡有活就去哪裡，勉強足以給兄妹二人餬口。
沒過多久，雪音端著餐盤從廚房走出，擺上了簡單的菜餚。
清水煮的廉價根莖青菜，薄薄幾片醃漬廉價魚肉，混著雜糧蒸出的糙米飯。
在衛星區已經吃得不算差了。
沒有精緻調味和珍稀食材，但對游宸來說已經是久違經過煙火烹飪的熟食了。
他迫不及待夾起一筷送入嘴中，溫熱滋味順著喉嚨淌進四肢百骸。長久受困那死寂神殿對食物的饑渴被衝散了不少，鮮活的暖意撞得他幾乎感動到鼻尖發酸。
終於吃到一口熱乎的，太不容易了！
游宸大口扒飯，同時讚不絕口。雪音臉頰染上層紅暈，被誇得都有些羞怯了。
清水煮青菜都能誇得天花亂墜，今天的哥哥真奇怪......而且他語氣里聽起來絕無恭維，居然句句都似發自肺腑。
廚藝得到肯定的雪音有些雀躍，往他碗裡撥菜：「喜歡就多吃點。」
游宸搖頭：「你還在長身體，也要多吃點。」
少女聞言，挺起胸脯驕傲地說：「沒關係，我發育得好著呢。哥哥每天辛苦做工養家，才需要多吃點。」
吃了一會兒，雪音找話題說道：「對了，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唉......實在是一點把握也沒有，我覺得這次說不定還要退步了。」
期末考試？她還在上學麼？
游宸對於衛星區孩子也有學上這件事本能覺得有點奇怪，於是又搗騰了會腦子裡的記憶。隨後在得到某個信息後不由驚訝地脫口而出：「你上決鬥學院？」
雪音露出奇怪的表情：「哥哥怎麼了？」
游宸深吸一口氣：「不......沒什麼。」
在衛星區這樣一個人均吃飽飯都成問題的地方居然還有決鬥學院......這件事想來實在有點詭異。
可游宸記得，《遊戲王5DS》動畫裡的衛星區好像應該沒有決鬥學院這種東西才對來著？
不過轉念再一想，自己今天剛剛遭遇了那幫試圖獻祭自己的邪教，原作里好像也沒提到衛星區有這種團體。
看起來不能把自己所處的次元完全和動畫掛鉤，這裡是個似是而非的遊戲王次元也說不定。
雪音眉頭皺成了一團：「我的理論課分數已經是全班前幾了，尤其決鬥歷史學我還是有信心的。但實戰就不行了，可偏偏考試實戰分數占比最重。想去市區的話，實戰分數無論如何至少得排年級前十才有機會......」
游宸意外了：「還能去市區？」
他隱約記得5DS動畫裡的設定，衛星區居民是無論如何絕對不會被允許前往市區的。動畫開頭不動遊星就是因為從垃圾排泄管道偷渡去了市區，之後才被逮去蹲了號子。
「當然啊。」
雪音露出奇怪的表情，似乎覺得今天的哥哥總問些理所當然的問題。
「在決鬥學院通過考核，取得正式決鬥者身份，這可是為數不多能從衛星區實現階級躍遷、獲得市民身份的方式了。」
只要牌打得好就能階級躍遷麼？
游宸心念一動，問：「那你看我去考試行不？」
如果能去市區，居住環境會更好，吃得會更好，所能接觸獲得優秀卡牌的機會無疑也會多得多。
並且萬一照動畫原作劇情發展，那麼衛星區後期會變成神仙打架的戰場，去市區無疑也會更加安全。
雪音笑了：「哥哥今天怎麼總問些奇怪的問題？哥哥年齡已經過了，決鬥學院不收的。」
游宸皺眉。
什麼辣雞學院，鄙視老登麼？
我牌打得好，年紀稍微大點怎麼了？
不過衛星區這樣一個地方居然會開設決鬥學院，只允許適齡青少年考核前往市區......
他忽然本能地覺得這學院背後有什麼貓膩。
這個世界果然和自己熟知的遊戲王動畫有不少出入，得設法獲得更多情報。
游宸心念一動，問道：「對了，你剛剛說你的決鬥歷史學得不錯？」
提到這話題雪音有點驕傲：「那可不，同學沒幾個比我分數高的。」
「好，那我可要考考你了。」游宸問，「現代決鬥怪獸的發源是從何而起的？」
被問到記得標準答案的問題，雪音有點高興：「這個可也太簡單了。三十多年前決鬥怪獸之父貝卡斯·J·克羅佛多先生在古埃及發現了決鬥怪獸的石板。
他把石板製作成我們如今熟悉的決鬥怪獸卡牌，把這個遊戲從三千年前的古埃及帶回到了現代。」
游宸點點頭。很好，這個部分歷史和他所知的動畫背景一樣。
於是游宸又問：「那麼初代的決鬥王是誰？」
「當然是傳說中的決鬥者武藤遊戲先生。」雪音提到這個名字時臉上都帶著憧憬嚮往，「他在決鬥王國最早擊敗了決鬥怪獸之父貝卡斯先生，奪得了『決鬥王』的稱號。
後來又在決鬥都市打敗了傳說中的海馬瀨人和馬利克，集齊了位於決鬥怪獸頂點的象徵『三幻神』，更加奠定了決鬥王的地位。」
游宸再次點頭。很好，這個部分也和他所知的一樣。
於是他再問：「那麼武藤遊戲先生是什麼時候封牌隱退的？」
「隱退？」
這一問雪音就有點茫然了，她眨了眨那寶石般的大眼睛，疑惑地歪了歪頭。
「沒有啊。決鬥王武藤遊戲先生，直到現在依舊活躍在世界舞台上，誰說過隱退了？」
游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