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儀祭現場
一眾小弟認定坂垣是撞了邪，沒人敢再出聲質疑了。
藤代雪音立在一旁，瞠目結舌，小嘴張得老大。
在剛剛這場牌之前，她今天是做夢也想不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
游宸再問：「說起來，治安費怎麼說漲就漲？一個月收這麼多，豈不是完全不給人留活路？」
簡直感覺就像想卷一波錢跑路一樣。
坂垣重重吐了一口濁氣，低聲說：「因為獠牙組恐怕在這呆不下去了。」
雪音吃了一驚：「怎麼回事？」
「是東區的鐮刀幫，不知怎麼好像要來這邊了。」坂垣說，「據說鐮刀幫的首領從前是市區的決鬥者，因為私下進行違法決鬥被判了刑，後來才給發配來了衛星區。」
「市區決鬥者？」雪音心下更驚。
市區出生的決鬥者所能獲取的卡牌強度、所接受過的決鬥學習、平日切磋交流的對戰環境，哪一點都是衛星區貧民遠遠比不上的。
因此對於包括雪音在內的衛星區人來說，只要說起市區來的人，大家自都會先存三分敬畏，默認是個高手。
坂垣手下的馬仔們聞言心中更驚。這可是獠牙組的頭等機密，大哥怎能這樣輕易對外人坦白？
眾人越看越覺得今天的大哥實在詭異，他剛剛說要金盆洗手看起來真不像是玩笑話，過了今天恐怕都要退幫跑路了。
坂垣沒再言語，只擺了擺手，帶上一眾小弟轉身離去。
游宸回屋，心滿意足地清點起了剛剛新收穫的戰利品。而雪音仍沒能從剛剛的驚詫中回過神，半晌合不攏腿。
她在旁邊看了哥哥老半天，才忍不住問：「哥你是怎麼......突然決鬥變得這麼厲害了？」
游宸抬頭，認真地說：「我昨晚夢中夢到了一個海星頭，他自稱是三千年前的法老王，給我醍醐灌頂，讓我一下子就決鬥開竅了。」
雪音大喜：「真的！？難不成是傳說中初代決鬥王的武藤遊戲先生的背後靈？我還以為那只是編造的故事呢......」
游宸：「......你真信了？」
雪音認真地說：「你決鬥突然從街頭菜鳥變成了連獠牙組頭目都打不過的高手，好像也找不出什麼比這更合理的解釋了。」
游宸沉吟，尋思這說的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雪音問：「對了哥，你那些我沒見過的卡是哪來的？雜貨店淘的嗎？」
游宸：「雜貨店？」
「舊廠街街角魯德的雜貨店啊，咱們這地兒也只有他那能買到卡來著，不然還能去哪？」雪音說。
「哦你說那個啊......」游宸這才從混亂記憶里檢索出了對應信息，說道，「不是啦，我哪有閒錢去雜貨店買卡？都是撿的。」
游宸這可是實話實說。
卡的原主人儀式失敗掛掉了，卡組自然就成了無主之物。
他游某人只是給那一地無主的可憐卡組一個新家，何錯之有？
「居然撿到了那麼厲害的卡......哥哥時來運轉了啊。」雪音好像沒有懷疑，小臉紅撲撲的露出興奮之色。
游宸心說這算啥，我還知道衛星區裡有個男人，靠撿垃圾廢件手搓永動機，同樣靠著撿垃圾撿出一副能在現實中打進上位卡表的「廢品二重身」卡組......
如果說人家那撿垃圾之力是十段，自己這頂多只算個一段到二段，差得太遠了。
話說回來這衛星區地方那麼大，可消息閉塞交通也不便，也不知道動畫主角不動遊星在哪片區域，離自己這遠不遠。
否則要是能跟著遊星一塊混蹭蹭他的氣運，他去哪撿垃圾自己也跟著一塊撿，搞不好也能撿出一副上位卡組原地起飛......
雪音心情大好，哼著小調回廚房接著刷碗了。
「魯德的雜貨店啊......」游宸呢喃。
市區里遍地常見各種卡牌專賣店，但衛星區沒有。這家雜貨店是附近唯一的卡牌買賣點了。
今天時候尚早，游宸決定去那邊看一眼，就當散步消食。
一方面是看看雜貨店那邊能不能再淘到點有用的卡。
另一方面他今天繳獲的卡不少，但動畫角色的卡組懂的都懂，每個人卡堆里總愛混進一些沒啥卵用的卡。所以游宸想看看要是價格合適的話，手頭一些派不上用場的卡也能去雜貨店出掉，換點閒錢。
現在藤代兄妹倆手頭是真的吃緊。另外對在神殿裡憋慌了的游宸來說，有錢了給伙食升下級也是很有必要的。
於是和廚房裡的妹妹打了招呼後，游宸便出了門，逕往魯德雜貨店的方向而去。
...
...
幾條街之外。
邪教儀祭的石窟已被警戒線封死，隔離帶上印著治安維持局冰冷的標識。
穿著制服的治安員們在廢墟間來回穿梭，塵土裹著衰敗的氣息瀰漫。
負責現場的小隊長眉頭緊皺成了一團。
一名治安員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說：「長官來了。」
小隊長心中一凜。
治安維持局的本部設立在市區，若沒有大事，身居高位的長官輕易是不會來這片髒亂破敗的衛星區的。
來人緩步走入封鎖圈。
那是個膚色冷白的男人，五官線條鋒利內斂。一身裁剪挺括的制服，一頭醒目的白髮，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陰影里的所有秘密。
小隊長急忙躬身：「哥德溫長官。」
「只是副長官。」哥德溫淡淡說道。
如果是游宸在這，聽到這話自是會覺得奇怪。
雷克斯·哥德溫，在他熟悉的《遊戲王5DS》故事開始時就已經是治安維持局長官了。可在這裡他卻只自稱是副長官。
小隊長連忙應了，匯報說：「又是地下邪教獻祭，是發生在衛星區的第三起了。只是這次的場面......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哥德溫：「發生了什麼？」
「石窟內到場所有人，無一倖免。」小隊長喉結滾動，似乎想起這場面就讓他心中寒意翻湧，「現場痕跡雜亂，很難想像發生過什麼。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他們召喚出了某個邪惡的東西，那個東西殺了他們全部一樣。」
說話時哥德溫已邁步走進了石窟。他眼瞼低垂，視線掠過滿目狼藉。
「屍體全部都是邪教徒？」他問。
「是，所有人穿著統一的祭祀服飾。」小隊長說。
哥德溫說：「儀祭現場應該有一個祭品的。祭品在哪？」
小隊長一愣：「祭品......」
他環顧一圈，入眼處只有邪教徒的屍體。
「您是說......被獻祭的人反殺了他們全部？」小隊長驚訝道，「有這種可能性嗎？」
哥德溫長官靜靜佇立在殘破石窟中央，沉默了很久，周遭只有治安員們輕淺的呼吸聲。
片刻後，哥德溫才再次開口：「反殺他們的未必是『人』。」
小隊長只覺渾身泛起了寒意，小心地發問：「長官您的意思是......一個超出常理的『異常』降臨在了這裡？」
治安維持局檔案室封存了不少超自然現象卷宗。童實野市從多年前就是個不乏超自然現象的城市，這些年來諸多的詭異案件大多都被證實了和決鬥怪獸掛鉤。
哥德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下令說：「封鎖消息。這件事後面會有專人接手，你們可以不用管了。」
他頓了頓，接著又說：「等時機合適，首席或許會親自出手。」
小隊長倒吸一口涼氣。
市區的「決鬥首席」，居然可能要親自駕臨衛星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