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衛星區最強幫派
迪倫雙腿一屈，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生命值歸零，他發出悽厲的嘶吼，就像一隻野獸臨終般的咆哮，在這廢棄的樓棟里炸開，近乎透著癲狂。
身後鐮刀幫眾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今天的情況本就詭異，讓他們一個個心底都有點發慌。此時老大輸了牌的反應同樣不對勁——雖然輸了決鬥是很讓人沮喪，但至於反應這麼大麼？
總之今天哪哪都透著詭異。
如果放在平時有人上門來踢館的話，就算對方贏了決鬥，此時他們說不定也已經一擁而上，手腳並用給對面摁了。
可現在沒人敢動。
甚至對面那人看過來，都沒人敢對上他的視線。全場小弟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覺空氣都仿佛灌鉛般沉重。
很快，迪倫沒了聲音。他維持著跪倒的姿勢，低垂著頭，肩背鬆弛。
要不是他的身體仍隨呼吸在起伏，小弟們幾乎都要以為老大掛了。
也對，打牌怎麼可能還能打出人命的？
有膽子稍大的小弟咬著牙上前，小心試探問：「大......大哥？你沒事吧？」
迪倫緩緩抬起頭。
沒有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不甘或者癲狂之類敗者該有的表情。
出奇的是，那雙眼睛裡澄澈平靜。甚至在小弟們的記憶中，從來沒見過迪倫大哥如此澄澈的眼神。
溫和得都讓人有些陌生。
「有事？」他笑了笑，搖搖頭說，「怎麼會呢。我感覺從沒像現在這樣好過。」
眾小弟：「？」
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這要麼是在說反話，要麼多半是真瘋了......
迪倫撐著地面緩緩起身，拍去衣擺的灰塵，語氣坦蕩地對游宸說：「漂亮的決鬥，我很久沒這樣酣暢淋漓地決鬥過了......不，好像不知從何時起，我都已經忘記決鬥為何物了。我心服口服。」
眾小弟徹底懵了，兩兩對視，從彼此眼中都看到和自己同樣的懵逼錯愕。
這還是老大嗎？
如此平和的場面，在衛星區這是非常少見的。衛星區的決鬥很少是單純的切磋，而更多都是廝殺和掠奪的工具。
打完牌還這麼如此和諧，一副「比賽第二友誼第一」的架勢，實在讓人不適應。
迪倫表情很平靜，帶著令人安心的微笑。但不知為何，這樣溫和的笑容反而讓小弟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迪倫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卡組。
「火山卡組，這是我從市區帶出來的。」他像自言自語般地輕聲說，「你讓我想起來了，我這輩子都只是活在別人的期許里。
為了變強，為了更強的力量而不擇手段。但這條道路卻並沒有引導我成為王者，反而只讓我墮落進了垃圾堆......這副燒盡一切的火山卡組正是我的縮影也說不定。」
他笑容變得有些自嘲起來。
「也許這副卡組從不知何時開始已經變成了我背負的詛咒也說不定......但現在我想通了。」
在眾小弟愈發震驚不解的目光里，迪倫抬手將卡組遞給了游宸。
「我只不過是在這片垃圾場裡自我麻痹、自我滿足而已。」他說，「在衛星區的日子裡我受盡景仰，哪怕只是在垃圾堆里，這也是我過去從未有過的地位。
但這個地方也會扭曲人的是非觀。在鐮刀幫的日子裡我手上早已沾滿鮮血，有時夜間閉目都能看到被葬送在我、或是鐮刀幫手下的亡魂。
或許我早就已經沒有資格做一名決鬥者了。」
他語氣平靜，幾乎聽不出什麼情緒的波動。
游宸靜靜看著他，沒有象徵性地推辭，甚至沒有回話，只坦然地抬手接過了那副卡組。
鐮刀幫眾們有人張了張嘴，像想說些什麼，可在這詭異場面下又說不出話來。
「另外按照約定，我們會投入獠牙組。」迪倫說。
小弟們沒人吭聲。
說來也怪。在這場決鬥開始之前，他們不少人心中都覺得「投入獠牙組」這件事很荒謬。
那時他們心想的是，等大哥決鬥結束再說。一方面他們不覺得迪倫決鬥會輸，另一方面也覺得就算輸了，撐死頂多也只是妥協讓步，沒理由說自願屈居分明弱於他們的本地幫派之下。
可現在決鬥結束了，每個人心裡居然都覺得，「既然輸了那就得願賭服輸」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
心底連一絲不服氣的念頭也生不出來。
游宸：「行，那你們直接去報導吧。包括你們的食物儲備、收集的牌庫資源也記得都要帶上，晚點我會去看看。」
「好。」迪倫一口答應，又自嘲一笑說，「也是應該的。咱們本來就是被人從自己地盤趕出來的喪家之犬，到別人的領地就該有寄人籬下的覺悟......」
游宸揚了下眉毛：「哦？還有人能把你們趕出來，東區有那麼厲害的狠角色嗎？」
「是啊，你不知道麼？」
迪倫說道。
「那伙人是不久前崛起的，聽說一共只有四個人而已，卻隱隱已經有衛星區第一幫派的勢頭。」
游宸：？
只有四個人？衛星區第一幫派？
等等，該不會是......
「他們四個挨個挨個地區掃蕩，用決鬥踢館本地的所有幫派。」迪倫說，「之前好多盤踞一方的大幫派都被他們拿下了，無論多強的決鬥高手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聽說，他們現在已經一路橫掃了半個衛星區，到目前為止還一場都沒輸過。」
旁邊有小弟附和補充：「是啊是啊，而且他們每次上門必定會說口頭禪，說什麼『能讓我們滿足嗎』、『這種程度根本滿足不了』之類的，非常變態。好像也就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四個被稱作是『滿足同盟』。」
又有小弟附和：「而且他們專挑人的決鬥盤下手。他們會用電子鎖鏈綁住對方的決鬥盤，只要決鬥輸給他們，決鬥盤就會被爆破。所以外界也流傳綽號，說他們是『決鬥盤獵人』。」
游宸：「............」
錯不了了，這就是主角團的黑歷史。
由5DS主角不動遊星、克羅霍根、傑克·阿特拉斯以及他們的頭目鬼柳京介，中二時期的四個人組成的滿足同盟。
動畫裡就說他們曾靠決鬥稱霸衛星區，最終一統衛星區所有幫派成為了霸主......不過那是正傳開始前的事了，屬於年輕時的黑歷史。動畫裡只在回憶里提及。
游宸突然有點好奇：「話說他們一共就四個人，那你們要是不跟他打牌，直接打人呢？」
「你以為沒人想過嗎？」
有小弟哭喪著臉。
「你要是見識過他們四個怪物一樣的身手，就不會問這種蠢話了。」
「老實說，人家願意跟咱決鬥那是給咱們機會。」
「我聽說有人親眼見識過他們四個里有一個金髮的高個子，從三層樓那麼高跳下來，嘛事沒有，甚至都不帶翻滾的。」
「他們四個完全就是怪物，簡直不是人類！」
游宸：「............」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遊星「蟹升拳」的名場面——一拳一個瞬殺了治安維持局長官手下的倆黑西裝保鏢。
難怪有人說5DS主角團打牌未必是歷代最強，但打拳估計差不多。
這小弟說的沒錯。
人家願意跟你打牌，那是給你機會。
要是對面直接召喚拳頭呈現攻擊表示，那恐怕就沒打牌那麼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