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用打牌帶來秩序
黑暗的街道，停電撕碎了僅存的秩序。不知誰放的火成了街道上的主要光源，爭執、嘶吼和拳腳碰撞的悶響此起彼伏，混亂交錯的人影在火光中搖曳。
昏黑的光影里，一名男人粗暴地從撬開的門裡將一個女人拖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女人竭力掙扎，那男人攥緊拳頭，手臂高高掄起，作勢便要揮下。
但一隻強有力的手陡然探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身子一僵，回頭就看去，心底驟然一凜。
他認得身後來的人。那是獠牙組的幫眾，放在平常在這條街上沒人敢惹這些幫派分子。
但今天是特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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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好像釋放了所有人心中的野獸，讓他們膽氣比平日也要更足數倍。
「想找事嗎？」男人肌肉緊繃，沉聲喝道。
那獠牙組幫眾冷笑一聲：「街頭逞凶，仗著蠻力壓人，這算什麼本事？」
男人：「？」
你這話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這是你一個混幫派的該說的麼？
那幫眾亮出決鬥盤，喝道：「有種，就用決鬥者的方式分勝負。」
男人先是怔住。
他第一反應是想，這都啥時候了，誰要跟你打牌啊？
可緊接著他忽然又不知怎麼地，覺得好像實在拒絕不了這樣的挑戰。
無論是什麼情況下，決鬥者怎麼能避開挑戰呢？
於是「在零元購街道上打牌」的荒誕感很快消散，男人也昂首張狂地說：「好。但話先說在前頭，我的決鬥可是很強的。」
「決鬥！」x2
「......」
類似的情況在整片區域不斷上演。
得到鐮刀幫的人員補充後，獠牙組現在規模比之前已經翻了倍不止。大量的幫眾一口氣湧入進混亂的街區，原本熱火朝天的混亂逐漸消失，遍地都從暴力碰撞變成了有序的牌局，一時看起來就好像突然變成了某種街頭比賽現場。
事實上今晚的大停電波及了整個衛星區，所有區域全部暴動，每條街上幾乎都是混亂無序的狀態。
唯有在這裡，獠牙組的地盤上，混亂被最快消除，秩序被重新建立——用決鬥的方式。
「嗚啊啊——」
暴戾的男人生命值歸零，被虛擬影像的衝擊掀翻在地。
獠牙組幫眾走到他面前，冷冷說道：「你輸了。」
男人切了一聲，坐在地上看向別處。
「現在，先去幫忙把火滅了，然後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那獠牙組成員道，「狂歡結束了。」
男人含糊地嘟噥了聲什麼，好像在說「知道了」。雖然看起來不太情願，但他還是依言起身去了。
游宸很快實驗出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獠牙組某種意義上似乎已經可以算作是自己的延伸了，獠牙組的幫眾伸手已經留下了他的「印記」。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已經和他建立起了聯繫。
而通過這種聯繫，獠牙組的人出面去決鬥，也可以間接地替他吸收「內心的黑暗」。
不過他很快也發現了，這個效率並不高。通過旁人間接吸收到的能量當然還是遠遠無法和自己親自出面相比。
但這麼做勝在省事，而且積少成多。
游宸心中很快有了計較。
今後如果遇到有某個人心中懷有高質量強大的黑暗，那麼還是得自己出手比較好。
一是因為這種人一般牌打得也都比較好，小弟恐怕打不過。
二是因為只有自己親自下場才能最大限度地吸收那股黑暗。高質量的食材讓小弟去代打，那未免太暴殄天物，可能大半都浪費掉了。
至於像今天這樣的狀況，雖然滿街都瀰漫著黑暗，但大多都是低質量嘍囉，那讓人代打就再合適不過了。
沒多久，街道很快恢復了秩序。
暴躁的衛星區居民們開始平靜了下來。蔓延的火勢很快得到控制，決鬥打輸的暴徒們開始老老實實地救助傷員，也有人將劫掠出來的東西物歸原主，回歸原位。
而游宸藉此今晚也又收穫了一波的黑暗。雖然質量不高，但量不算少，他也挺滿意了。
打牌能不能拯救世界他不知道，但至少今天他證明了，打牌可以拯救這條街。
游宸滿意地看著在自己手中逐漸恢復秩序的街區，覺得今晚的風波應該算是止息了。後面大概也沒什麼需要他的地方，差不多可以接著回去休息了。
然後就聽到身後傳來啪啪啪的聲音。
游宸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男人站在陰影里，正動作機械地鼓著掌。
「讓我印象深刻。」那男人乾巴巴地說，「用這樣的方式收割走了黑暗嗎？」
游宸和那男人對視片刻，覺得好像剛剛見過這人。這好像是街上某個為惡的暴徒之一，已經被手下的獠牙組幫眾打敗了......
不對。
游宸很快注意到對方氣場上的巨大變化，以及那雙隱隱閃著暗紫光芒的詭異眼睛。
「你不是這個男人，你在遙控這個人和我說話。」游宸道，「你是誰？」
他能感覺到，是有某個存在附身到了眼前男人的身上，以背後靈一樣的方式通過這具身體和自己說話。
那男人笑了：「你難道不是和我一樣嗎？唯一的區別在於，我控制的是個活人，你控制的是個死人。」
游宸一想，這說的倒也對。
男人反問：「事實上我也想問相同的問題，你又是什麼人？」
游宸無奈：「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也希望能回答你這個問題......」
「不想說麼？那就罷了。」男人道，「這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直接對話......雖然不是面對面。但我也早就料到你會成為一個麻煩。最近我的人可受你關照了。」
游宸心中一動，很快有些猜到了：「你是那什麼冥宸神教幕後的人嗎？」
這傢伙氣息很邪門，還是個擁有遠程附身能力的存在，感覺不像是凡俗層次。
他又說自己最近經常「關照」他的人，那麼游宸回憶一下覺得自己這陣子有可能招惹到的超凡存在，好像只有冥宸神教那伙人的幕後老闆了。
「不錯。」
男人大大方方承認了，說道。
「我就是冥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