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斷裂的木頭簪
「和以往一樣,」裴今安微笑地把手中的信放下,順手摟住雲歲禾,「歲禾,我們該有一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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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浮現今天金太醫和他說過的話。
「殿下,既然奪都奪了,為何不徹底一點?」
「何意思?」
「殿下聰慧,該聽過子憑母貴這個詞,用在殿下身上,也適合。」
金太醫似乎看出他的猶豫,又道:「殿下,夫人的身子已經大安。」
「復明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裴今安看著雲歲禾的腹部,確實該有一個孩子了。
他不能落後。
雲歲禾推開他,「你瘋了?我還在喝藥,也不怕生出來缺胳膊少腿的。」
裴今安捂住她的嘴巴,「胡說,咱們的孩子會健健康康。」
「而且這些藥不影響我們要孩子。」
雲歲禾不抗拒這件事,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今晚的藥丸到底什麼作用?」
「你別騙我!你現在非常誘人,沒有鬼我不信。」
裴今安輕笑,「沒什麼用,給你補身體的。」
雲歲禾不信,但裴今安顯然沒有給她繼續問下去的機會,手朝床鉤上一拉,床幔落下,遮住了裡面旖旎的風景。
外面,聽到裡面動靜的兩個太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娘娘很快就能如願。」
溫文和爾雅站在不遠處的柱子旁,看著露出神經質笑容的太醫,同時翻了個白眼。
溫文問:「你這次回去,京城有沒有變化?」
爾雅搖頭,「這倒沒有,但我聽說你這邊的事很精彩。」
溫文嘆氣,抬手指了指腦袋,「你知道的,自從三皇子推倒咱們殿下後,殿下就有些不太一樣了,他……好像變成情種了。」
「細說!」
「這段日子可精彩了,猜猜這宅院寫的是誰的名字?」
「夫人的?可這有什麼?殿下不缺錢。」
「確實不缺,但你知道宅院的前主人是誰嗎?是林貴妃!這裡是林貴妃出生長大的地方,也是七皇子一直想要要回來的地方。」
爾雅驚呆了,「什麼!這裡是林貴妃的家?」
「對,這本來是殿下用來拿捏七皇子的東西。」
爾雅飛快地看了眼兩個太醫,又低頭看著地面,陰陽怪氣道:「七皇子和林貴妃的感情真深,比親生母子還要深,真是奇了怪。」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燈光照射不到的一處花叢里,藏著一個人。
鈴蘭捂住嘴巴,裡面盛滿了震驚。
這宅院的前主人是林貴妃?
那個被太子殿下解決掉的悽慘貴妃?
太子殿下怎麼會把這麼晦氣的宅院送給夫人?
次日,雲歲禾醒來已經中午,刺目的陽光被窗戶以及層層的帷幔遮擋。
她雙眼無神地看著床帳,良久,她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禽獸!」
也不知道裴今安發什麼瘋。
突然她腦子一個想法冒出來,「難道陸繼業這個賤人有孩子了?」
「裴今安想要追上他?」
雲歲禾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三個月前去趕考,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到京城,他動了別家姑娘,然後挾子上位?」
「哪戶人家這麼不講究?」
雲歲禾對看上陸繼業的人家也沒了好印象。
她是無奈下的選擇,但對方絕對不是。
她罵了陸繼業一刻鐘,才拉了拉床邊的繩子,把丫鬟喊進來。
進來的人是梔香。
「鈴蘭姐姐病了,今天奴婢伺候夫人。」
梔香是個安靜的人,存在感很弱,雲歲禾時常都會忽略她的存在。
「老爺去書齋了,說未時會回來。」
「我知道了,」雲歲禾並不在意裴今安去了哪,反正晚上他會自己回家,「梔香,你今年多大了?你家人呢?」
梔香平靜回答:「奴婢今年二十五,沒有家人了。」
「二十五?」
雲歲禾詫異,裴今安把她們三人交給她的時候說過她們全部還沒有成親。
「是,老爺救過奴婢,奴婢發誓要一生來報答他,男人和孩子只會影響奴婢報答老爺的心,所以奴婢不需要。」
雲歲禾:「……」
好像有哪不太對勁。
而且老爺這個稱呼有些怪怪的。
「你們為什麼現在喊老爺了?」
「溫文大人說我們再叫公子不妥。」
雲歲禾頷首,眼珠子一轉,這個梔香看起來是個老實人。
「梔香,你能去小石子村幫我送一樣東西嗎?」
「夫人,可以。」
雲歲禾吩咐她,「你去那邊,從右往左的第二個匣子裡拿出那根木頭簪。」
梔香按照她說的去拿過來。
「把這根簪子送去小石子村陸家。」
梔香等了一會兒,奇怪問:「夫人,不用帶話嗎?」
「要,你就告訴他們,以後繼業和他們再無關係。」
梔香沉著地點頭,「奴婢這就去。」
「讓溫文陪你去。」
梔香捏著手裡的簪子出去,不忘把正在曬藥材的忍冬喊過去。
梔香垂眸打量著手裡的木頭簪,簪子做得很粗糙,上面雕刻了一朵祥雲,木頭是山里隨處可見的那種用作柴火的木頭。
雲歲禾注視著梔香的背影,微微勾唇。
昨天的裴今安讓她很不高興,要嚇嚇他。
想到聽到消息的男人會生氣,她忍不住笑起來。
「可惜不能看到!」
忍冬進來剛好聽見這話,她道:「夫人很快就能看見了。」
「是很快就可以看見了。」
雲歲禾笑笑,「我很期待看到夫君。」
忍冬定定地看了幾眼雲歲禾,沉默不語。
殿下有麻煩了。
但夫人被騙,生氣很正常,不能怪夫人。
想到此,忍冬壓低聲音道:「夫人,奴婢最近做了一個小玩意,可以讓……」
雲歲禾越聽越激動,「謝謝忍冬,我榮華富貴一日,就絕不會讓你受罪。」
梔香出了宅院後,很快就找到裴今安,把這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陸繼業?」
「咔嚓!」
裴今安手裡的木頭簪驟然斷裂,在他手心劃出了幾道紅痕。
「回去復命,就說已經送到。」
隨後他吩咐溫文,「你去把陸家遷走,送去孤在京城的別院裡。」
「屬下這就去做。」
裴今安俊美的面容染上了殺意,「陸繼業,孤絕不會輕繞你!」
區區一個賤種,也配和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