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心境變化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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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泰微微頷首，目光落回慕南梔身上，緩聲道：「王妃，你可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不就是花神轉世嗎？」
慕南梔眉頭微皺，眼底浮起幾分茫然與困惑，不明白這位太子殿下為何又一次詢問這個問題。
話音落下，她眸中的光亮悄然黯淡，眼底帶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哀傷。
於旁人而言，花神轉世是足以被萬人追捧的榮耀，可對她來說，這重身份自降生起，便如同一道掙脫不開的詛咒。
只因這個身份，她十三歲便被親生父母直接送入深宮，為家族換了一場潑天富貴。
本以為自己的一生就在深宮中度過，未料隨後又像一件貨物一樣，被轉手送給了鎮北王。
直到後來從洛玉衡這裡知曉了自己花神轉世的身份，才明白自己連貨物都不如，不過是鎮北王養在府中的一個雙修爐鼎，就等著對方修為大成之後奪走自己的靈蘊。
而她的命運也早已註定，如同等待著被宰殺的牲口，會在被奪取靈蘊之後死去。
「不。」姜泰輕輕搖頭，打斷了她的思緒，一字一句地道：「我說的，是花神之前的身份。」
『花神之前的身份？』
聽到這句話，不止是慕南梔，就連一旁的洛玉衡都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稍作沉吟，這位人宗道首好似想到了什麼，眸光微凝：「殿下的意思是，南梔除卻花神轉世的身份之外，還有更古老的身份？」
姜泰微微頷首，語氣悠然道：「不錯，而且十分古老，來自於天地初開之時，那時世間誕生了一批與道同存的先天神魔，祂們具有強大的靈蘊，天生強橫，其中有一尊先天神魔名為甘木，又名不死神樹...」
語氣平緩地為兩女講述了不死神樹這尊先天神魔的古老過往，隨後姜泰再次望嚮慕南梔：「而王妃你，不止是花神的轉世，更是不死神樹這尊先天神魔的轉世，體內蘊含著這尊神魔的不死靈蘊。」
「先天神魔...不死神樹...」
洛玉衡低聲喃喃，美眸中露出一絲恍然：「早就聽聞天地初開時誕生過一批可以搬山填海，摘星拿月的神魔，後來不知因何原因全都滅絕了，甚至北方蠻族便自稱為神魔後裔，不過一直無法被證實，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說到這裡，她看嚮慕南梔的目光也變得古怪了幾分，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南梔，真是沒想到，你的來歷竟然如此不凡，除了是花神轉世外，還是這天地間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國...國師，不...不要開玩笑了。」
慕南梔身軀微微發顫，指尖緊繃，聲音結結巴巴的，整個人都快哭了。
僅僅一個花神轉世的身份，便讓她直接淪為他人爐鼎，一生被人覬覦，被人肆意擺布，命運不由己，若是再加上一個什麼不死神樹的轉世，她都無法想像自己的未來會有多慘！
姜泰將慕南梔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明白她一直恐懼於自己未來的命運，語氣溫和地安撫道：「王妃倒也不必過於擔心，這世間除了我與監正之外，應當沒人知曉你是不死神樹的轉世。」
聽到這句話，慕南梔微微鬆了口氣，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
未待她徹底平復心緒，姜泰的聲音再度響起：「除此之外，我這裡有一門十分契合你的傳承，只要修成之後，喚醒了你體內不死神樹的靈蘊，讓其復甦，無需恢復全盛實力，只需復甦個三五分，這世間能傷害到你的人便少之又少。」
說到這裡，姜泰的語氣變得堅定：「唯有具備了縱橫天下的實力，你才能夠徹底掙脫自身雙修爐鼎的宿命，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
溫和而堅定的話語落入耳畔，慕南梔的心神微微有些恍惚。
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她如何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
一旁的洛玉衡看著這一幕，看向姜泰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幾分。
與此同時，她有些好奇地開口道：「殿下，不死神樹全盛之時究竟有多強大？僅僅只是復甦部分實力便能縱橫天下？」
這番問話恰好戳中了慕南梔心中的疑惑，她連忙抬眸，澄澈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期待，直直望向眼前的大奉儲君。
或許是因為這位太子殿下之前的話語，她心中對於自己身份的恐懼減輕了幾分，反而多了一絲想要變強、想要掌控自身命運的期許。
姜泰抬眸看向了南方，緩緩開口道：「自然很強，國師可知道南疆極淵之中沉睡的蠱神？」
「蠱神？」洛玉衡心中一動，若有所思地道：「莫非傳聞是真的？蠱神真是遠古時代倖存下來的神魔？」
「不錯。」姜泰點了點頭：「蠱神不僅僅是遠古時代倖存下來的神魔，還是與不死神樹一樣的先天神魔，而祂的實力...」
「超品麼...」
洛玉衡順勢接過話，眸光徹底變化，再看嚮慕南梔的眼神，已然全然不同。
從古至今，有記載的超品強者只有蠱神、巫神、道尊、佛陀、儒聖這五位，皆是屹立天地之巔的絕世存在。
她從未想過，自己身邊這個看似柔弱、無半分修為的好友竟然是一位超品神魔的轉世！
「啊？超品？我嗎？」
聽完兩人的話語，慕南梔一臉的茫然與不敢相信。
好半晌之後，這位花神轉世猛然反應了過來，澄澈的眼眸微微彎起，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欣喜。
即便隔著一層面紗，亦能看到她唇角悄然揚起的笑容。
雖然不清楚超品有多強大，但她卻知曉洛玉衡這位人宗道首的修為是二品。
僅僅一位二品強者便能成為大奉國師，超然物外，不用太過搭理皇權，連元景帝都要敬重三分。
她若是能恢復前世的實力，鎮北王豈敢再將她視作爐鼎？那些覬覦她靈蘊、擺布她命運之人，又怎敢再肆意欺辱於她？
想到這裡，慕南梔笑意愈發藏不住，眉眼間都染上幾分難得的輕快與得意。
一旁的洛玉衡看到慕南梔的嘚瑟笑容，眸光微動，忽然開口道：「別得意得太早，超品是你的前世，如今的你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弱女子，你的前世越強大，就說明別人攫取了你的靈蘊之後，獲得的好處越多，你的處境也就越兇險。」
『呃...』慕南梔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奉儲君，不由得繃緊身子，好像眼前之人是一個可怕的怪物，隨時都會撲過來把自己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