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救人
葉川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二八大槓，慢悠悠地從臥龍灣村委會出來。
海風吹在臉上，微咸，卻帶著說不出的舒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那股原本空虛了整整三年的虧空感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如滾水沸騰般的純陽精氣，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竄，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透著使不完的勁兒。
「邪醫傳承，大升龍陰陽導引勁……」
葉川嘴裡念叨著剛才在腦海里炸響的祖傳功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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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自己這個在村里被瞧不起的小獸醫，不僅借著新來美女村官蘇冰雪的至陰之氣補全了廢掉的腎，還順手覺醒了「山醫命相卜」的通天本事？
剛騎出臥龍灣村口，前面通往縣城的環海公路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
砰！
伴隨著沉悶的金屬撞擊聲與輪胎撕裂聲，濃煙瞬間從幾百米外的盤山彎道處冒了出來。
葉川腳下一蹬，自行車直接竄了出去。
等他趕到現場時，眼前一片狼藉。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為了避讓一輛超載的拉沙大貨車，半截車頭直接撞進了路邊的防護欄，整輛車側翻在斜坡邊緣，底盤正瘋狂冒著白煙，機油漏了一地。
「救命！快救人啊！」
車門旁，一個穿著定製西裝、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正滿臉是血地從副駕駛爬出來。
他是司機的助理，此刻嚇得魂飛魄散，一邊用力去拉後排的車門，一邊歇斯底里地衝著路邊圍上來的幾個村民大喊。
「車裡是我們林氏集團的董事長和大小姐！快來人搭把手！我給你們一人發十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周圍幾個路過的村民和過路司機聽到「林氏集團」四個字，眼珠子都紅了。
這可是青州乃至全省排名前三的超級財閥，產業橫跨醫藥和房地產，資產數以千億計！
七八個精壯漢子衝上去，咬著牙死命拽變形的車門。
「一、二、三，拉！」
咔嚓一聲巨響，後車門硬生生被撬開。
眾人合力從后座抱出兩個人來。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唐裝的老者，胸口凹陷了一大塊，口鼻不斷溢血，已經氣若遊絲，面如金紙。
另一個則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
女孩一身淺灰色的高定職業套裙，白皙修長的雙腿上被碎玻璃劃出了幾道刺目的血痕，雖然處於昏迷中，但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依然美得令人心顫，胸前更是隨著微弱的呼吸劇烈起伏。
「林老！林小姐！」
助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打電話：「急救中心嗎？我們在環海公路臥龍灣路段！快派直升機和最好的救護車來！林董事長不行了！」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縣人民醫院急救標誌的私家車恰好停在路旁。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名牌手錶的青年快步跑了過來。
「都讓開！我是縣人民醫院急診科副主任陳偉！也是海歸醫學博士！」
青年高聲喝退眾人，快步衝到林老身旁，伸手一探頸動脈，臉色頓時劇變。
「瞳孔擴散，頸動脈搏動微弱，這是嚴重的創傷性血氣胸合併心包填塞！」
陳偉急忙打開隨身帶的便攜急救箱，額頭上冷汗直冒：「必須馬上進行胸腔穿刺減壓，否則最多三分鐘，病人就會因心臟壓塞而窒息死亡！」
助理一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緊陳偉的白大褂：「陳主任！救救林老！只要保住林老的命，林氏集團給你投資一家私人醫院！」
陳偉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只要救活了林氏集團的掌舵人，自己下半輩子何止是平步青雲，簡直直接一步登天！
陳偉立刻取出粗長的穿刺針，對準老者的左側胸腔肋間隙，毫不猶豫地就要直接紮下去！
「住手。」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冷不丁從人群後方傳來。
「你要是一針紮下去，他最多還能喘三秒。」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動作一滯。
陳偉手裡的針頭硬生生停在半空，憤怒地轉過頭去。
只見葉川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推著那輛破破爛爛的二八大槓，踩著人字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陳偉一愣，隨即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哪來的鄉巴佬？知不知道這是在搶救危重病人？滾一邊去！」
助理也是滿臉暴怒：「哪來的野小子？再敢耽誤陳主任救人，我打斷你的腿！」
周圍的村民認出了葉川，紛紛拉了拉他的衣角。
「葉川，你小子瘋了？這可是大人物！」
「就是啊葉川，你平時在村里給母豬接生、給黃牛打打抗生素還行，這可是救人啊！」
「別在這瞎摻和，人命關天，惹上豪門你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聽到村民的話，陳偉頓時氣笑了。
「搞了半天，是個給牲口看病的鄉村獸醫？」
陳偉滿臉譏諷與高傲，指著葉川的鼻子罵道：「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的土獸醫，也敢對現代醫學指手畫腳？我畢業於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搶救過上百個急症患者！你懂什麼是血氣胸嗎？懂什麼是心包積液嗎？不懂就給我閉上你的狗嘴！」
葉川面色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雙目微凝，邪醫真氣悄然運轉，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肉眼難見的淡金色光芒。
「山醫命相卜」中的「望診」與「相術」瞬間將老者與那女孩籠罩。
「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骨刺距離心包只有一毫米。」
葉川語氣平淡地開口：「老人家本身就有嚴重的『逆行主動脈夾層』隱疾，你這一針盲穿下去，肋間肌肉痙攣，斷骨直接刺破心包，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他。」
陳偉冷笑一聲，滿臉不屑：「胡說八道！我行醫七八年，還輪不到你一個獸醫來教我怎麼救人！給我按住他，出了事我陳偉全權負責！」
說完，陳偉根本不聽勸阻，手中的穿刺針狠狠扎進了老者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