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誰不會放過誰？

  院門口的空氣，突然冷下來。

  錢耀祖帶著七八個混混堵在門外，一個個歪著脖子，叼煙的叼煙，抱胳膊的抱胳膊，臉上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譏笑。

  這種陣仗，臥龍灣的人太熟悉了。

  以前誰家得罪了錢耀祖，第二天門口準會出現這麼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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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砸東西。

  不立刻動手。

  就站在那裡噁心你，嚇唬你，讓你一家人吃不好飯，睡不好覺。

  最後逼得你主動低頭認錯。

  村里不少人都吃過這個虧。

  可今天，他們堵的是葉川家的門。

  而葉川站在門裡，眼神冷得像刀。

  柳香玉聽到動靜，從廚房快步出來。

  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錢耀祖時，臉色瞬間白了。

  那是她這些年最害怕看見的人。

  當年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葉川為了救她，被錢耀祖捅傷，壞了一顆腎。

  她無數次午夜驚醒，都會夢到葉川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畫面。

  所以哪怕如今葉川身體好了，她看到錢耀祖，心裡還是止不住發抖。

  葉川察覺到柳香玉的害怕，側身擋在她前面。

  「香玉嫂，進屋。」

  柳香玉咬著唇，沒有動。

  「小川……」

  葉川聲音放輕。

  「聽話。」

  簡單兩個字，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柳香玉猶豫片刻，終於退回屋門口，但目光始終落在葉川身上。

  錢耀祖看著這一幕，眼神更加陰冷。

  「嘖嘖。」

  「還挺護著。」

  「葉川，你說你一個廢物，命還挺硬。當年被我扎了一刀，居然沒死。」

  這話一出，院門外原本看熱鬧的村民，臉色都變了。

  當年的事，村里人都知道。

  可明面上，錢耀祖從沒承認過。

  因為當時頂罪的是他手底下一個小混混。

  治安署那邊也定了案。

  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真相，但沒人敢說。

  現在錢耀祖竟然當眾說漏了嘴。

  葉川眼底殺意一閃。

  「你終於承認了。」

  錢耀祖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冷笑。

  「承認又怎麼樣？」

  「幾年過去了，你有證據嗎？」

  「再說了，就算有證據，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指點了點葉川胸口。

  「以前你攔不住我。」

  「現在，也一樣。」

  葉川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手指。

  下一秒。

  他突然抬手。

  咔嚓！

  一聲脆響。

  錢耀祖的手指被硬生生掰到變形。

  「啊！」

  錢耀祖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彎下腰。

  他身後那些混混都懵了。

  誰也沒想到，葉川居然敢先動手。

  以前的葉川，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別說動手，就算罵兩句，他也只能忍著。

  可現在，葉川一出手就狠得嚇人。

  錢耀祖疼得臉都扭曲了。

  「葉川！」

  「你他媽找死！」

  葉川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砰！

  錢耀祖直接跪在地上。

  這一跪，跪得結結實實。

  院外看熱鬧的村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錢耀祖。

  村里橫了這麼多年的混混頭子。

  竟然被葉川一腳踹跪了。

  這畫面，比昨晚葉川打退魏家人還震撼。

  畢竟魏長貴雖然有勢，但錢家才是臥龍灣真正讓人害怕的存在。

  錢大彪有錢。

  錢耀祖夠狠。

  這父子倆，一個用錢壓人，一個用拳頭嚇人。

  村里誰見了都繞道。

  可現在，錢耀祖跪在葉川面前，疼得齜牙咧嘴。

  葉川居高臨下看著他。

  「這一跪，算你還當年那一刀的利息。」

  錢耀祖眼珠子都紅了。

  「給我打！」

  「打死他！」

  幾個混混這才反應過來，抄起棍子就往院裡沖。

  柳香玉嚇得捂住嘴。

  「小川小心！」

  葉川沒有後退。

  他往前一步，反而衝進人群。

  第一個混混棍子剛掄起來，葉川已經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人像煮熟的蝦一樣弓起身，眼珠子差點凸出來，連聲音都發不出，直接跪在地上乾嘔。

  第二個從側面偷襲。

  葉川反手抓住木棍，手腕一震。

  咔！

  木棍斷成兩截。

  緊接著葉川一巴掌抽過去。

  啪！

  那混混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哎喲慘叫。

  剩下幾人臉色大變。

  他們跟著錢耀祖打架不是一次兩次，也見過狠人。

  可像葉川這樣輕描淡寫把人打飛的，他們真沒見過。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是怪物！

  葉川腳步不停。

  他像虎入羊群。

  每次出手都不花哨，卻又快又准。

  踢膝。

  鎖腕。

  撞肩。

  掌摑。

  短短半分鐘，七八個混混全倒了。

  有人抱著胳膊慘叫。

  有人捂著肚子翻滾。

  還有人乾脆趴在地上裝死，不敢再起來。

  整個院門口，只剩錢耀祖跪在地上，滿頭冷汗。

  葉川走到他面前。

  錢耀祖第一次從葉川眼裡看到了真正的危險。

  那不是普通憤怒。

  那是一種壓了多年、終於要爆開的恨。

  錢耀祖喉嚨滾了滾，色厲內荏道：「葉川，你敢動我？」

  「我爸是錢大彪！」

  「你敢傷我，我讓你在臥龍灣混不下去！」

  葉川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

  「當年你也是這麼說的。」

  錢耀祖心頭一顫。

  葉川彎腰，一把揪住他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錢耀祖不算瘦，可在葉川手裡，卻像一隻被拎起來的雞。

  「當年你調戲香玉嫂，我攔你，你扎了我一刀。」

  「你找人頂罪，自己逍遙快活。」

  「我壞了一顆腎，差點死在醫院。」

  「這些年，你是不是以為這事過去了？」

  葉川每說一句，錢耀祖臉色就白一分。

  圍觀村民也安靜下來。

  當年的真相，如今被葉川當眾撕開。

  有人低下頭。

  有人嘆氣。

  也有人露出憤怒。

  村里人不是不知道錢耀祖壞。

  可壞人有錢有勢，普通人不敢惹。

  所以他們選擇閉嘴。

  這一閉嘴，就讓受害的人把苦咽了好多年。

  葉川猛地把錢耀祖摔在地上。

  砰！

  錢耀祖疼得慘叫。

  葉川抬腳踩在他胸口。

  「今天，我先不廢你。」

  「因為廢了你太便宜你。」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錢家那些仗勢欺人的東西，一點點被我踩碎。」

  錢耀祖咬牙切齒。

  「你做夢！」

  「我爸不會放過你！」

  「錢家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