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幫忙

  蘇冰雪盯著葉川手裡的香薰擺件，眼神逐漸冷靜下來。

  她不是衝動的人。

  剛才第一反應確實是憤怒。

  

  可葉川說得對。

  如果每一次都急著解釋，只會被那些造謠的人牽著鼻子走。

  臥龍灣這些流言，像野草一樣。

  你今天拔一根，明天還會長出一片。

  想讓它們消停，最好的辦法不是一遍遍證明自己清白。

  而是把藏在草叢裡的蛇，直接拎出來。

  蘇冰雪深吸一口氣。

  「你打算怎麼做？」

  葉川把香薰擺件放進一個透明文件袋裡。

  「先別急著找柳曼妮。」

  「她拍到照片，肯定會拿去傳。」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她覺得自己抓到了把柄。」

  蘇冰雪眉頭微挑。

  「你想釣魚？」

  葉川點頭。

  「她要是不傳，這事反倒不好辦。」

  「她傳得越凶，跳出來的人越多，我們越容易看清楚背後是誰。」

  蘇冰雪沉默片刻，忽然發現葉川並不像表面那麼莽。

  他打錢耀祖時很狠。

  可真遇到事情，他腦子很清楚。

  甚至有點出乎她意料的沉穩。

  她忍不住看了葉川一眼。

  「你以前也這麼會算計？」

  葉川笑了笑。

  「以前沒資格算計。」

  「窮人遇事，能忍住不崩潰就不錯了。」

  這句話讓蘇冰雪心裡微微一沉。

  她忽然意識到，葉川的冷靜不是天生的。

  是苦日子一點點磨出來的。

  門外陽光明亮。

  可屋裡卻像壓著一層陰影。

  蘇冰雪拿出手機，撥通了村委會廣播室負責人的電話。

  「半小時後，用村委會廣播通知全村。」

  「上午十點，在村委會院裡開一個臨時村民說明會。」

  電話那頭有些驚訝。

  「蘇村長，什麼事這麼急？」

  蘇冰雪看了一眼葉川手中的文件袋。

  「關於村里最近的謠言，還有有人蓄意破壞基層工作的事。」

  她語氣平靜。

  可越平靜，越讓人覺得事大。

  掛斷電話後，蘇冰雪又給鎮上的一名監察工作人員發了消息。

  葉川看在眼裡，沒有多問。

  他知道蘇冰雪能一個人被派到臥龍灣，不可能真是普通花瓶。

  這個女人有能力，也有鋒芒。

  只是剛來村里，許多暗處的手還沒來得及看清。

  現在，那些人要倒霉了。

  與此同時。

  柳曼妮已經跑回了蔡金花住的小院。

  一進門，她就興奮得臉都紅了。

  「媽！媽！」

  「我拍到了！」

  蔡金花正在屋裡唉聲嘆氣。

  昨晚魏家逼著她退十八萬八，她一宿沒睡好。

  錢花了大半，剩下的也被兒子拿去買家具訂金。

  讓她退錢，比割她肉還難受。

  聽見柳曼妮喊，她煩躁道：「拍到什麼了？大白天咋咋呼呼的。」

  柳曼妮把手機遞過去。

  照片裡，葉川站在蘇冰雪辦公桌旁，正握著蘇冰雪的手腕。

  因為角度問題，看起來兩人靠得很近。

  蘇冰雪微微低頭，葉川神情專注。

  若是不知道內情，還真容易讓人想歪。

  蔡金花先是一愣，隨後眼睛猛地亮了。

  「好啊！」

  「這小兔崽子果然和蘇冰雪不乾淨！」

  柳曼妮冷笑。

  「昨晚咱們說他，他還嘴硬。」

  「現在照片在手，我看他怎麼解釋。」

  蔡金花立刻來了精神。

  「傳！」

  「馬上往村里傳！」

  「最好傳到鎮上去，讓蘇冰雪丟工作！」

  柳曼妮有些猶豫。

  「媽，這樣會不會鬧太大？」

  蔡金花狠狠瞪她。

  「你懂什麼？」

  「蘇冰雪要是真追究咱們逼香玉嫁魏家的事，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現在抓住她把柄，就能讓她閉嘴。」

  「還有葉川那個小畜生，他不是能耐嗎？我就讓全村人都戳他脊梁骨！」

  柳曼妮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她立刻把照片發到幾個村民群里。

  還配了一句話。

  「大家自己看吧，難怪蘇村長昨晚幫葉川說話，原來關係真不一般。」

  一張照片。

  一句話。

  像火星掉進乾草堆。

  不到十分鐘，整個臥龍灣又炸了。

  村口小賣部。

  幾個婦女圍著手機，嘴巴張得老大。

  「哎喲，還真有照片！」

  「這都拉上手了，還說沒事？」

  「人家可能是看病吧？」

  「看病要拉手？還關著辦公室門？」

  「葉川這小子可以啊，一個柳香玉，一個蘇村長，嘖嘖。」

  有人說著說著，語氣就酸了。

  也有人皺眉。

  「別瞎說，蘇村長不像那種人。」

  「照片都在這，還不像？」

  流言比早上更猛烈。

  如果說早上的傳言還有人半信半疑，那麼這張照片一出來，不少人立刻覺得自己抓到了真相。

  而柳曼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甚至特意跑到村委會附近，想親眼看看蘇冰雪慌亂的樣子。

  可讓她意外的是，村委會很安靜。

  沒有爭吵。

  沒有解釋。

  更沒有人出來找她。

  這反倒讓她心裡有些不安。

  很快，村里廣播響了。

  「各位村民注意，各位村民注意。」

  「上午十點，在村委會院內召開臨時說明會。」

  「請各家各戶派人參加。」

  「會議內容涉及近期村內謠言傳播、惡意誹謗，以及村務工作安全問題。」

  廣播連續響了三遍。

  村民們更興奮了。

  「看吧，蘇村長急了！」

  「肯定是照片傳開了，她坐不住了。」

  「走走走，看熱鬧去。」

  柳曼妮聽到廣播，心裡那點不安很快被得意蓋過。

  她拉著蔡金花，急匆匆往村委會趕。

  「媽，咱們也去。」

  「今天非得讓葉川和蘇冰雪丟個大臉！」

  蔡金花挺起胸膛。

  「走！」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怎麼狡辯！」

  上午十點。

  村委會院裡擠滿了人。

  比昨晚魏家鬧事時還熱鬧。

  有人站在樹下。

  有人蹲在牆邊。

  還有人專門搬了小板凳，像是等著聽戲。

  葉川到的時候，柳香玉也跟在他身邊。

  她已經知道照片的事。

  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沒有躲。

  葉川本來讓她在家休息。

  可柳香玉堅持要來。

  她說，既然那些人把她也卷進去，她就不能讓葉川一個人面對。

  葉川看著她柔弱卻堅定的樣子，心裡有些觸動。

  以前都是柳香玉護著生病的他。

  現在，也該他護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