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氣氛壓抑

  休息室里，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冰雪端著熱水，指尖還有些發白。

  剛才那一陣發作來得太兇，她到現在都能感覺胸口深處殘留著一股寒意。

  像有一條冰冷的小蛇，沿著經絡鑽來鑽去。

  若不是葉川及時出手，她不敢想後果會怎樣。

  陳秋萍臉色同樣難看。

  她在鎮上工作多年，見過不少暗地裡的手段。

  可像今天這樣，直接在檢測所附近對基層幹部動手，已經不是普通爭鬥。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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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是滅口前奏。

  「蘇村長，這件事必須馬上匯報。」

  陳秋萍沉聲說道。

  「香薰檢測出問題，路上又有人放釘板，現在你身體再次異常發作。」

  「這些事情連在一起，性質很嚴重。」

  蘇冰雪點頭。

  「我會寫正式材料。」

  她說完，看向葉川。

  「剛才你說有人在附近放了引子，能找到來源嗎？」

  葉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輕輕嗅了嗅。

  空氣里那股尖銳香味已經淡了許多。

  但仍有殘留。

  這種引子不是煙，也不是普通香料。

  更像是某種揮發性藥粉，被人撒在附近，隨著空氣擴散。

  它本身對普通人影響不大。

  可蘇冰雪體內本就殘留香薰藥氣，兩者一碰，就像火星遇到乾柴。

  「能找。」

  葉川收回目光。

  「但要快。」

  「味道散得很快，再過一會兒就斷了。」

  陳秋萍立刻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葉川搖頭。

  「你留下看著樣品和報告。」

  「對方既然敢在外面動手，就可能還有第二手。」

  陳秋萍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確實。

  正式報告還沒出來，樣品也在檢測所封存。

  如果他們都離開，萬一有人趁機動手腳，就前功盡棄了。

  「好。」

  陳秋萍點頭。

  「我守在這裡，同時聯繫派出所的人過來。」

  蘇冰雪強撐著站起身。

  葉川皺眉。

  「你別去。」

  蘇冰雪看著他。

  「這是我的事。」

  「你現在身體撐不住。」

  「撐得住。」

  她語氣很淡，卻很堅定。

  葉川盯著她看了兩秒。

  他發現蘇冰雪這個女人有時候和他一樣倔。

  越是危險，她越不肯退。

  這不是逞強。

  是骨子裡不願意被人按頭認輸。

  葉川無奈，只能說道：「跟緊我。」

  蘇冰雪輕輕點頭。

  兩人下樓。

  檢測所外，天色已經暗了。

  鎮衛生院門口人來人往，旁邊小吃攤冒著熱氣，賣烤腸的香味和藥味、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異常。

  可葉川不一樣。

  老祖傳承里的聞香識病，在此刻像一張無形的網鋪開。

  他順著那股極淡的尖銳藥香，慢慢往街角走去。

  蘇冰雪跟在他身後。

  她看著葉川的背影，心裡莫名安定。

  明明這裡是鎮上。

  明明危險就在暗處。

  可只要葉川站在前面，她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扛。

  這種感覺很陌生。

  也很危險。

  蘇冰雪很快壓下雜念。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葉川沿著衛生院外牆，一路走到后街。

  后街比前面冷清得多。

  幾家小藥鋪、按摩店和雜貨鋪開著燈。

  街面窄，地上還有積水。

  那股藥香，到這裡明顯濃了一點。

  葉川停在一家名叫「濟和堂」的小藥鋪門口。

  藥鋪門面不大，玻璃櫃檯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男人穿著灰色短褂，手裡捧著茶杯，正眯眼聽收音機。

  看到葉川和蘇冰雪進來，他抬了抬眼皮。

  「買藥？」

  葉川沒有回答，目光掃過藥櫃。

  櫃檯後面是一排排抽屜。

  尋常藥材味很重。

  可在那些藥味深處，葉川聞到了同樣的尖銳香氣。

  他看向老男人。

  「剛才有人在你這買過藥粉？」

  老男人臉色不變。

  「我這藥鋪天天有人買藥。」

  「你說哪種？」

  葉川走到櫃檯前，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能引動寒凝藥氣的那種。」

  老男人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很細微。

  但沒逃過葉川眼睛。

  蘇冰雪也注意到了。

  她拿出工作證。

  「我是臥龍灣村委會蘇冰雪。」

  「我們正在調查一起疑似投放有害藥物事件。」

  「希望你配合。」

  老男人聽到這話，臉色沉了幾分。

  「村委會？」

  「村委會管得到鎮上藥鋪？」

  蘇冰雪淡淡道：「我管不到，但派出所管得到。」

  老男人哼了一聲。

  「少嚇唬我。」

  「我開藥鋪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葉川忽然笑了。

  「風浪見過不少，虧心事應該也見過不少吧。」

  老男人眼神一冷。

  「小子，你說話注意點。」

  葉川沒有理他，而是抬手指向櫃檯最下面一個抽屜。

  「那裡面，拿出來。」

  老男人臉色終於變了。

  「你憑什麼翻我藥櫃？」

  葉川看著他。

  「你緊張了。」

  「我沒有。」

  「手抖了。」

  老男人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握茶杯的手果然輕輕顫了一下。

  他臉色更難看。

  蘇冰雪立刻拿出手機，準備聯繫陳秋萍和派出所。

  老男人一看她要打電話，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等等。」

  他壓低聲音。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葉川道：「剛才誰來買過那種藥粉？」

  老男人沉默。

  葉川又道：「你不說也行。」

  「等派出所來了，把你帳本、監控、藥櫃全查一遍。」

  「如果發現你私下賣這種東西，你這藥鋪還能不能開，就不好說了。」

  老男人臉皮抽動。

  他盯著葉川看了幾秒，最終泄了氣。

  「不是我配的。」

  「有人提前放在我這，讓我交給一個年輕人。」

  蘇冰雪眼神一冷。

  「什麼年輕人？」

  老男人說道：「二十多歲，瘦瘦的，戴鴨舌帽，左手腕有紋身。」

  葉川眉頭微動。

  「錢耀祖身邊的人？」

  蘇冰雪也立刻想到路上那個瘦猴。

  老男人繼續說道：「他半小時前來取的。」

  「說是有人讓他拿去衛生院附近撒一點。」

  「我問他幹什麼，他沒說。」

  蘇冰雪冷聲道：「誰把藥放你這的？」

  老男人遲疑。

  葉川眼神一沉。

  老男人立刻說道：「是個女人！」

  「叫趙倩。」

  「她以前來過幾次，說是幫鎮上領導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