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凶之兆
「二爺,輕點呀~!奴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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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清水巷一座獨門小院裡,陳天福正蹲在臥房門口用撿來的石頭運用師傅教導自己的方法卜卦。
然而不管算幾次,今日對他來說都是大凶之兆。
裡面傳來一對男女的急促喘息聲,以臥房那紙糊的窗戶根本遮不住動靜,陳天福又是二爺帶來守門的小廝,想不聽那動靜都難。
讓人在意的是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的樣子,甚至已經開始求饒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的男人在毆打女人。
隨著女人嬌媚的聲音逐漸變得高昂,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呀!二…二爺~饒了奴家吧……疼~!」
一道勾魂奪魄的哀怨聲音傳出老遠,陳天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二爺到底對漂亮姐姐做了什麼?居然會疼?不是說那事很快活的?」
陳天福口乾舌燥,喉結滾動間,臉紅的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只覺得渾身燥熱萬分,仿佛有數萬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
小腹更是一陣燥熱不安。
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二爺又在打紫煙姑娘了…這打得也太激烈了…」
陳天福紅著臉小聲嘀咕一句,又忍不住扭頭往裡面看了一眼,不禁幽幽一嘆。
「卦象顯示,今天不宜出門的,可沒辦法,我一家奴哪裡能拒絕二爺的隨手指派?」
「師傅說我命中注定,19歲時有一死劫,度不過就會死,過去了就從此天高任鳥飛,魚躍龍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裡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婦人的聲音卻變得微弱,聽著都讓人打心裡難受。
陳天福當然知道二爺趙雲松不是真的在打紫煙,他今年19歲,剛好在在國公府做家奴已經9年光陰。
因為二爺的貼身小斯樂兒今日不方便他才被二爺臨時叫上。
二爺大張旗鼓的,說是要去騎馬。
誰知道來到這獨門小院,騎的就變成了聞名京城的胭脂馬,貌美如花,能歌善舞,聲若空谷幽蘭的紫煙姑娘。
二爺趙雲松居然把紫煙姑娘悄悄買下,作為外室安置在這裡!
「嘖嘖…國公世子爺真會玩,不過二爺膽子也夠大的啊,居然敢背著夫人養外室。」
陳天福搖搖頭,忍不住小聲嘀咕。
國公府里誰不知道?
世子夫人穆熙妍嫁進來時帶了豐厚的嫁妝,國公府一大半的開銷,都是依靠她的產業在支撐。
穆熙妍長得美若天仙,卻性格無比強勢,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她不許趙雲松納妾。
平時趙雲松看一眼她身邊的小丫鬟都會招來一頓臭罵,這要是二爺私會外室被發現了,那國公府不得翻天啊?
看了一眼臥房的方向,似乎還沒有結束,陳天福搖搖頭,深深嘆了口氣。
「聽得難受,反正紫煙姑娘再美也與我這個小小家奴無關,耳不聽為淨。」
「而且,今天卜卦的結果是大凶啊,真讓人忐忑。」
想到自己這九年謹小慎微的在國公府廚房的生活,陳天福一邊嘆息一邊走到小院門口照看趙雲松騎來的那匹大黑馬。
陳天福本來家境優渥,作為商人之子他和弟弟不愁吃穿。
然而父親某天得罪了人,被人設局,說他非法走私販鹽。
入了一趟大牢後,萬貫家財盡數進了算計他的人口袋裡。
父親無法接受現實,羞愧難當,從牢里回來後,半夜就上吊自盡了。
家產被奪,母親帶著他和弟弟三人無依無靠,根本活不下去。
於是母親王氏就帶著陳天福走了在國公府老夫人身邊當丫鬟的手帕交白潔的門路,通過人牙子把他賣到了國公府當家奴。
賣的還是死契,也就是說,沒有主子放話,他一輩子都要在國公府當奴才。
白潔為了姐妹花了一些銀子,運作一番後,陳天福就得了廚房燒火的活計。
因為是燒火的工作,他在廚房也不會餓到自己,算是給了他一條活路。
這世上哪有廚子挨餓的,他雖然是燒火的,但也在廚房,有的吃的他也有一分。
你不拿,我不拿,大家怎麼拿?
總得讓人吃飽才有力氣做飯啊。
至於弟弟陳耀祖,母親說弟弟比較聰明,讀書厲害,將來是要參加科舉光宗耀祖的,就留在她身邊養著。
陳天福當奴才每個月300文錢,除了自己留下來6枚銅錢,其餘都給母親寄回去了。
師傅說66大順,連續積累好多個6就更順了。
機遇到了,他要是能抓住,666就會倒轉,變成999,從此扭轉乾坤,逆天改命!
陳天福也不懂為什麼師傅說這個「6」是「六」,反正聽師傅的准沒錯。
而且,有時候他做夢的時候腦袋裡會出現各種畫面,像是在天上飛的飛機拉,火車大炮拉,夢裡面可清晰了。
師傅也因為這個才說跟自己有緣,收了自己作為關門弟子。
然而除了一手醫術跟粗淺的算卦方法,其他啥也沒教。
餵完馬,陳天福無聊的看天上的雲朵,一邊祈禱今天快點過去,免得碰上倒霉事。
有句話叫想什麼來什麼。
陳天福剛念叨了幾句,就突然看見遠處一堆人在一位紅裙婦人的指揮下,浩浩蕩蕩地往這邊趕。
陳天福聽力好,依稀還能聽見幾句話。
「都給我腿腳利索點,把前後巷口都給我堵住了,一隻蒼蠅也別給我放跑,不然仔細你們的皮!」
陳天福眼尖的看見了遠處那紅裙婦人的精緻面容和完美身段,頓時身體一抖,臉色變得煞白!
美若天仙的容顏,自帶威嚴的語氣,以及氣勢洶洶的態度。
這個紅色襦裙的美婦人是二爺的正妻,二奶奶穆熙妍啊!
「不好!世子夫人捉姦來了!」反應過來的陳天福迅速返回小院,把大門橫槓插上。
若是被世子夫人抓到自己陪著二爺出來見蓄養的外室,二爺最多被罵一頓,而自己一介輔助主子「出軌」的家奴不死也會脫層皮!
陳天福哭喪著臉,連忙跑向臥室,一腳踢開了門。
「二爺,不好了!」
「啊呀!」正淚眼婆裟的紫煙看見闖入者,下意識尖叫一聲,連忙用被子裹住雪白的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