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制衡
陳成業的隊伍,一路招搖過市。
只要經過的民眾,無不聽到武安侯的馬車中傳來嚎啕聲。
「這不是武安侯的車駕嗎?怎麼聽到裡邊哭聲,誰能讓侯爺哭的這麼傷心?」
「你還不知道啊,他那個紈絝孫子陳逸死了!」
「昨晚花剌將軍喝多,把陳紈絝宰了,還一把火給燒成了焦炭。」
「那紈絝可是老侯爺唯一的血脈了,你說武安侯能不傷心痛哭嗎?」
「哎!老侯爺這麼大的年紀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挺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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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家的紈絝世子陳逸,死亡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人們議論紛紛,沒人惋惜陳逸的死。
只是都有些心疼年邁的老侯爺。
陳成業在百姓的心中,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白髮人送黑髮人。
人們都在猜測,老侯爺可能這次熬不過去了。
田文鏡一黨的文官集團,聽聞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無不開懷大笑。
他們跟隨田文鏡和陳成業鬥了這麼多年。
現在終於要扳倒陳成業了。
盼陳成業死盼了這麼多年,這次終於看到點苗頭了。
「張尚書先請。」
「李尚書先請。」
「一起一起!」
這些人趕往皇宮路上,異常高興,春風得意。
陳成業一死,文官掌權。他們便更加為所欲為。
宮中。
「稟報皇上,武安侯陳成業的孫子,陳逸昨晚被醉酒的花剌將軍莫雷所殺。」
「嗯?還有此等事?」
田文鏡已經趕到宮中,第一個向新帝稟報了陳逸已死的消息。
其實其他官員也有知曉的,只是這事就得等著田相來說。
田文鏡也心知肚明皇上已經知曉,但也必須得自己把這個好消息稟報給皇上。
皇帝還假裝不敢相信的樣子,其實他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
皇帝嘆下一口氣:「陳逸其人,確有些才華。雖然朕沒給他狀元,但也給了他一個接待使的官。」
「朕也是打算考驗他一番,以後另當重用。可沒想到他卻被殺了。田相,兇手可擒拿歸案?武安侯可好?」
皇帝假惺惺的問著,就差沒笑出聲了。
「回皇上,殺人兇手已被武安侯拿住,只是武安侯可能有些不好。」
武安侯不好。
聽到這幾個字,皇帝強忍心中喜悅。
還好他最擅長喜怒不形於色。
而田文鏡則又繼續說道:「皇上,兇手雖然已經被武安侯擒拿,可微臣聽說武安侯對兇手動用了私刑。」
「皇上也知道,我大正律法嚴明,殺人兇手本應交給刑部審理。」
「武安侯對花剌將軍動用私刑,已經違反了大正律法,破壞了律法的嚴明。而且花剌國那邊恐怕也不會罷休。」
「皇上,微臣斗膽,請皇上立刻緝拿陳成業。」
田文鏡已經迫不及待要扳倒陳成業了。。
這次他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把陳成業徹底弄死。
皇帝能看不出田文鏡的心思嗎?
他門清!
這個田文鏡還是太過著急了些。
不在眾人面前做實陳成業的罪名,如何能動得了他!
「田相所言極是,大正律法的威嚴不可挑戰。」
但他的話鋒又一轉:
「可,法理無外乎人情,陳成業替孫兒報仇,也實屬天經地義。朕知田相一心為國,但也有些操之過急了。」
皇帝點了田文鏡一句。
「這……」
田文鏡明白皇帝意思,一時不敢再進言。
但皇上未免也有些太過小心了。
不趁機拿下陳成業,恐怕夜長夢多。
「皇上……」
「啟奏陛下,各位大臣已到太和殿等候,花剌國使團已進宮中。」
就在田文鏡還要進言時,大太監魏振很合時宜地進來稟報。
「好,朕知道了。」
隨後皇帝對田文鏡說:
「田相,先去太和殿等候,武安侯的事朕自會定奪。去吧。」
田文鏡雖心有不甘,但皇上都發話了,他也不能說什麼,只好悻悻退下。
他不知,皇上不僅防著陳成業,也在防著他。
皇帝要的是制衡。
田文鏡出了御書房的門。
兩個兒子正在等候。
「父親,皇上是否已經給陳成業定罪?」
「是啊父親,什麼時候去緝拿陳成業?」
田睿田衝上前追問道。
田文鏡臉色難看:「皇上說自有定奪!」
「父親,皇上是不是要保陳成業?」田睿擔心地問道。
「慎言!」
田文鏡冷冷提醒兒子一句,隨後說:
「你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一會在皇上和眾位大臣前你們好好表現。」
「父親放心,那三道題的答案兒子早已爛熟於心。」
「嗯!父親,我也在胸前和胳膊上戴了護具。」
兩個兒子不敢再多言,只跟著田文鏡前往太和殿。
太和殿。
百官陸續都已經到達。
陳逸被殺的事,現在是眾人熱議的話題。
不少人說著說著就開始偷著樂。
陳逸的死讓不少官員心裡樂開了花。
「陳紈絝把自己給玩死了。」
「是啊,純自己作死的。活該。」
「田相來了,田相來了。」
眾人正熱議著,田文鏡帶著兩個兒子到了。
看到田文鏡,眾人紛紛停止議論,上去施禮。
田文鏡也道貌岸然地對眾人點頭。
「田相可喜可賀啊,武安侯怕熬不過今日了吧。」
「一把老骨頭,沒當時氣死就算不錯了。」
「田相,這花剌將軍下手夠狠的,殺了那個紈絝廢物不算,還要燒屍體。」
禮部尚書張文志等人圍在田文鏡的身邊,高興地說著。
田文鏡笑笑:「各位,大家同朝為官,一會我們一起送武安侯一程。」
「哈哈哈!」
說著,幾人同時發出笑聲。
「皇上駕到!」
不一會,皇帝來到太和殿。
眾大臣整理衣冠,依次站好。
「拜見皇上!」
眾人跪拜。
「眾愛卿平身,可各自落座。」
眾人落座,皇帝掃視了一眼下邊,本該屬於陳成業的位子。
並未發現武安侯。
他心中暗喜。
陳成業不會真半路氣死了吧。
除了在座的大臣,跟著皇帝來的還有各個皇親國戚。
在一眾皇子中,有一道落寞的身影。
而她就是皇帝最寵愛的平陽公主,蕭靈溪。
自從那晚後,她和皇上大吵一架。幽閉在漱芳齋有一段日子了。
她日日思念唐寅,今日出席宴席,也並沒有什麼興致。
若不是聽說,陳紈絝被花剌使者殺死燒焦,她想看看陳逸燒焦的模樣。
不然她也不會來。
她無聊地看著那些百官,要是唐寅公子那晚跟自己入宮。
想必現在他也會坐在下邊吧。
唐公子你還好嗎?
「皇上,花剌國使團已到殿外!」
「宣!」
「皇上,武安侯也到了!」
「哦?也宣!讓他們同時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