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武安侯老人痴呆


  這些人被陳成業的話嚇得連連擺手,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所有人得到的消息,都是陳逸已死,被一把火燒成了焦屍。

  田文鏡甚至都看到了暴怒的陳成業,和陳逸被抬出來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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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有錯!

  所以在他們的認知里,陳逸死得已經不能再死了。

  那陳成業說那種晦氣話,很有可能真的是氣急攻心,變成傻子了。

  那可就太好了。

  陳成業看著臉都嚇白的眾人,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沒想到孫兒的大名把他們嚇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

  他說的可都是事實。

  他孫子陳逸確實沒死,就在外邊等候呢。

  這些人一個個心裡有鬼,才會怕他說的話。

  「武安侯,老將軍。」

  這時再次有大臣試探陳成業:

  「你好好想想,你孫子陳逸昨晚被花剌人刺殺,人都燒成焦炭了。」

  「是啊是啊,老將軍好好想想。」

  其他人也都望著陳成業。

  就連皇帝也用審視的眼光盯著陳成業。

  「你們死了我孫子都死不了,今日老夫是來參加皇宴,喝酒吃肉的。老夫今日高興不與你們計較!」

  陳成業說著,又對皇帝說道:

  「皇上不介意的話,老夫就先入席了。」

  「老將軍請便。」

  陳成業入席,拿起桌子上的酒肉又吃又喝起來。

  既然這些人都說他瘋了,那他也不妨演一回瘋子。

  「陳成業!你胡說八道,裝瘋賣傻欺騙皇上,小心你的腦袋!」

  陳成業剛拿起一隻雞啃了一大口,田文鏡又突然試探。

  陳成業根本就沒理會他,繼續一口肉一口酒的吃喝起來。

  吃得有多香有多香。

  他可沒胡說,自己的孫兒活得好好的,怎麼就欺瞞皇上了,明明就是他們不相信而已。

  自己的親孫子死了,陳成業還能如此高興地吃喝。

  看起來不像裝的。

  「瘋了,真瘋了。」

  「武安侯真瘋了!」

  「英雄一世的武安侯真瘋了!」

  不少官員私下議論起來。

  皇帝和田文鏡同時鬆了一口氣。

  鬥了這麼多年,武安侯陳成業終於要被自己斗下去了。

  雖然他們還不能百分百相信陳成業,但此刻二人的身心從未有過的放鬆。

  但這個時候更加不能心軟。

  要趁熱打鐵,落井下石,把陳成業徹底搞死才行。

  陳成業傻了,那被他帶走的花剌國將軍莫雷去哪了?

  田文鏡猜測,他很有可能已經被陳成業動用私刑打死了。

  也有可能莫雷自己逃跑摔死了。

  不管什麼情況,莫雷大概率是死了。

  不然陳成業腦子裡的那根弦不會斷,他也不可能短短時間就瘋掉。

  現在他就要告陳成業一個藐視大正律法,對友國將軍濫用私刑的罪名。

  「大正皇帝陛下!」

  正在田文鏡要說話時,班公措帶領著花剌使團進入了大殿。

  班公措掃視了一圈,終於看到陳成業。

  他看著陳成業,也浮現出異樣的眼神。

  方才在殿外,陳成業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

  畢竟陳成業的那一腳,還讓他的胸口隱隱作痛。

  但他陳成業理都沒理他,也沒帶著莫雷,而是自己一人徑直走進了大殿裡。

  表情還一臉興奮的樣子。

  他納悶之時,也聽到大殿中眾人對陳成業的試探。

  聽下來,班公措心中也是一喜。

  他以前看過一本醫書。

  醫書中記載,有一種老人痴傻病,症狀就是老人受到心理重創後,會一日忘一日。

  隨著病情加重,甚至會一日忘一年,一日忘十年。

  陳成業顯然就是這種症狀。

  這和他死了沒什麼兩樣。

  但現在最好趁他病要他命。

  他和田文鏡對視了一眼。

  二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可他卻沒有田文鏡那麼急。

  反正現在陳成業痴傻,就沒有人能威脅到他了。

  況且現在窮追猛打,大正皇帝也不一定能立馬斬了陳成業。

  讓陳成業坐哪吃吧,讓世人多看看他的醜態。

  班公措要先給大正皇帝和這些大正官員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他要讓世人知道,他班公措的才華在這些人之上。

  等這些人被自己逼得無計可施時,他再重提莫雷之死,逼大正皇帝即可斬了陳成業。

  班公措大步走到皇帝面前。

  他拳頭抵在心口,施禮道:「大正皇帝陛下,我乃花剌國大國師班公措。」

  「這是我使團的憑證,請大正皇帝陛下查驗。」

  說完,旁邊的侍從送過來通關文牒和花剌國書。

  他一手拿著通關文牒,一手拿著花剌國書。

  親自送到了太監魏振手裡。

  魏振再傳於皇帝手中。

  該有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

  在皇帝觀閱期間。

  班公措一陣客套說辭。

  「大正皇帝陛下,我王向您問好,祝您萬壽無疆,江山永固。」

  這也算是先禮後兵了。

  皇帝簡單看了兩眼,確認身份後便把國書交給魏振還回。

  同時他開口道:

  「花剌使團此次朝貢,是朕登基後的第一次朝貢,不知你們帶來什麼奇珍異寶呀。」

  皇帝未見朝貢禮單,又詢問道。

  因為他早聽聞,花剌使團這次來,帶了好幾匹汗血寶馬,還有珍奇異獸。

  新帝喜歡馬,自然心中十分期待。

  」聽聞花剌國帶來幾匹好馬?」

  「汗血寶馬,日行千里,本官還只聽過沒見過。」

  「是啊,名馬不好見啊。這次咱們也見見世面。瞧瞧這馬是不是汗流如血,如傳說中的那般傳奇。」

  眾大臣也都不再關注陳成業,都等著班公措把他帶來的汗血寶馬牽過來。

  他們也可以跟著開開眼。

  可這時,班公措卻笑了:

  「大正皇帝可能想多了,此次我花剌使團來,並未帶來什麼金銀珠寶,也未帶什麼名馬良駒。」

  「可以說此次朝貢我花剌並未帶任何貢品。」

  「不對不對,說的更明白些,本次我花剌國使團來大正,不是來朝貢的!」

  班公措的語氣開始變得不敬。

  不是來朝貢的。

  那是來幹什麼的?

  皇帝不悅。

  眾人疑惑。

  但還是有大臣說:「皇上,聽聞最近北方匈奴蠢蠢欲動,花剌國莫不是來求援的?」

  「是啊!你們花剌國是不是來求援的。」

  皇帝居高臨下。

  說完,皇帝和各大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班公措身上。

  就等著班公措回答。

  「哼!還是如此傲慢!」

  班公措冷笑著搖搖頭,語氣更加囂張起來:

  「你們大正人就是如此傲慢。」

  「你們不用猜了,這次本大國師帶使團來大正,是來看看你們大正還值不值得我花剌附庸!」

  「若你們不行,我們花剌可要投靠匈奴人了!」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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