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就吱一聲,勸解


  招待所

  涼千夏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手撫著胸口。

  「你要是沒死,就吱一聲。」

  「我一個獨立女性,絕對不做戀愛腦。」

  「你想要身體我還給你,總之,男人我絕對不接手。」

  「就算長得英俊帥氣又怎麼樣,一個能拋棄妻子六年的人,在外還有妻女繞膝,這樣的男人,我才不稀罕。」

  剛剛在車上說的話,都不是她的本意,是身體原主遺留的情緒作怪。

  要不是她發現不對,用跳車威脅才讓他送自己回招待所。

  不然,這身體一定還會做出跟她性格完全相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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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要繼承原主的戀愛腦。

  是錢不香嗎?

  還是單身、小奶狗不香,非要跳進火坑。

  說了這麼多,心口那抹緊迫感並未消散。

  涼千夏輕嘆了一聲,無法了。

  徹底無法了。

  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某研究家屬院

  傅西深坐在沒有燈光的房子裡,整個房間氣壓很低,很安靜。

  六年後的相逢,他只是想彌補她,想把這些年對她的虧欠補給她。

  可他不知道要用什麼辦法去償還。

  明明他心裡是這麼想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傷人的。

  她想離婚,他同意。

  她要錢要房,他可以給。

  他只是不想……

  不想什麼呢?

  這麼多年的堅持,這麼多年的不甘,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就因為那年在田間一眼定情,她非他不可,強迫他娶她嗎?

  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他不知道……

  他真的只想好好跟她聊聊,聊聊這些年的事,聊聊她爸媽的死,聊聊她對自己的誤會。

  『咔嚓』開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內響起,門口走進兩人。

  「二哥又去實驗室了?」

  「不該啊,不是說明天才進實驗室嗎?」

  「把東西放下就走吧。」

  「行。」

  來人開了房內的燈,讓他們看清房內的情況。

  當他們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傅西深時,門口的兩人一臉受驚地後退兩步,就連手裡的東西都被嚇得掉在地上。

  「你……二哥,你在家啊。」

  「嚇死我了,二哥,你在說為什麼不說話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來人正是謝白和霍北野,他們過來是替俞寒送東西給傅西深的,這次他帶回來的東西,他們四個都有一份。

  謝白眼神複雜地看了房內一眼,並未看到意外之人,鬆了一口氣。

  「老五,你等會不是還有事嗎?」

  霍北野放下手裡的東西,看了他一眼,「你不一起回去。」

  謝白搖頭,「我等會騎二哥的單車回去。」

  霍北野等會確實有事要做,原本是想帶謝白一起的,既然他有事,那就算了。

  「行,那我先走了。」說完,朝傅西深打了一聲招呼,「二哥,那我走了。」

  沒得到回應,霍北野也不在意,這種情況在大哥和二哥身上見怪不怪,要真計較,那這兄弟也沒得做。

  謝白送走霍北野,關上門,提著東西進了屋。

  他之所以支走霍北野,是因為接下來的話題不能讓他聽了去。

  就他那衝動的性子,真要聽了他們等會說的話,下一秒就得替他的安然姐打抱不平。

  二哥性子冷,不怎麼與人惡交,但真要動起怒來,就連大哥都壓不住。

  「二哥,三哥送了一些東西過來,說是讓你嘗嘗味。」

  傅西深看了一眼袋子,不用看也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你不用去陪方叔?」

  謝白見他願意搭理自己,坐在單人沙發上,單手撐著下巴,好奇地看著他。

  「二哥,聽說二嫂來了京市,什麼時候帶她跟兄弟幾個見見。」

  傅西深不回反問,「謝瑜跟你說的。」

  謝白點頭,「他今天跑到醫院,說二嫂把一萬八隨身帶著,夸二嫂膽子大,有迫力。」

  「她買了表舅的房子,是不是打算在京市定居了?」

  傅西深搖頭,「我不知道。」

  「她要跟我離婚。」

  謝白一臉震驚,「離婚!」

  不是說二嫂是鄉下人嗎?

  像她這樣的人怎麼會捨棄傅家這樣的家庭。

  不說傅家,就說二哥,嫁給他完全不虧。

  而一個鄉下人卻說離婚……

  「那,二哥,你同意了?」

  這六年,二哥冷情冷肺,對女人避之不及,就連許安然母女他能見就見,不能見絕對不會出現在她們面前。

  別說觸碰,就連甜心想要他抱,他都只會輕輕舉一下。

  想起他在慶安縣抱那兩個孩子的模樣,不是二哥冷情,而是沒遇到對的人。

  那二嫂呢?

  二哥這模樣看著不是想離婚的表情。

  傅西深搖頭,「我們之間隔了六年,有許多誤會,我想跟她解釋清楚,要是她還堅持離婚,我會放手。」

  謝白,「明顯二嫂不想聽你的解釋,而且她有能力養活自己,不需要依靠你。」

  「這六年,你確實做了很多讓人誤會的地方。」

  「不說你的工資、房子、還有名聲都被許安然拿去用了,對外大家誰不知道她才是你的妻子。」

  「說不定,現在暗中還有人為她打抱不平呢,說你薄情寡義,連妻女說棄就棄。」

  「二哥,你要真想彌補二嫂,就同意離婚。」

  「你也不希望,你們的誤會還沒解決,傅家那群人一個個地去找二嫂的麻煩吧?」

  傅西深抬頭,眼神毫無波瀾地看著謝白,「你也覺得離婚是最好的選擇嗎?」

  為什麼大家都不聽他的解釋,為什麼都要勸他離婚。

  他真的錯得離譜嗎?

  許安然母女的事,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嗎?

  是啊……

  解釋了又如何,她爸媽的命能救回來嗎?

  顯然不能……

  她怪自己、怨自己是對的。

  是他的放縱才會害了她父母。

  腦中閃過涼家小院的點點滴滴,想到涼父和涼母對他們的好,臉上的笑。

  那時的他,或許真的貪了那份真情。

  這也是他這六年不想放手的原因。

  傅家人口眾多,可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家裡聚餐也很難有煙火氣。

  全是職位上的鉤心斗角,各種猜忌和催促。

  完全沒有家人團聚的溫情和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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