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決定離婚
謝白住處,自從回到京市,他在謝家住不習慣,就搬到了外面住。
後來又跟霍北野一起做生意被謝家反對,之後他就沒回過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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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由他領頭組建兄弟局。
沈庭之坐在傅西深對面,看著他快要把自己藏在黑暗裡,沒好氣地放下手裡的茶杯。
「一天天把自己整得跟個死人一樣,你以前的冷靜自持去哪了?!」
老大發火,其他三人紛紛躲避,特別是老四老五,每當老大發火,他們就得脫層皮。
身為老三的俞寒只能硬著頭皮出來勸說,「大哥,都是兄弟,有什麼話說開就是了。」
沈庭之指著傅西深冷聲道:「說開,怎麼說?前一秒要死要活不願意離婚,現在倒好,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說要離婚。」
「他把涼同志當什麼了?當隨手可棄的人。」
「當初涼同志要離婚,他死巴著不願意,開口就想要人一半家產,他臉呢?」
「現在倒好,直接決定離婚,他有沒有想過兩個孩子。」
俞寒心緒複雜,他也沒想到在慶安縣見到的涼同志既然是二哥的鄉下妻子。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大哥既然為她出頭教訓二哥。
是,他承認她跟別的女人確實有所不同,還一己之力帶大兩個孩子,就憑這一點遠超過很多人。
特別是兩個孩子聰明可愛,面對危險還能冷靜脫困,更是逃跑路上,互幫互助誰也沒有拖後腿。
被救後,也沒哭沒鬧,安安靜靜不似同齡人。
更是有獨自離開親人身邊的勇氣,來到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
「二哥,你到底怎麼想的?」
「你們連孩子都有了,有什麼誤會就不能攤開說清楚嗎?」
霍北野冷哼一聲,「不在身邊長大的孩子能有多親近,甜心從小就在二哥身邊長大,感情深厚跟他們自是不能比的。」
「何況,安然為了二哥,多次自己了斷,二哥也得看在安然父親的面上,給安然母女一個安穩的家吧。」
「大哥、三哥,你們這是怎麼了,之前,沒見你們出面勸二哥,現在反而勸他不要離婚了。」
謝白聞言,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別說了。」
這其中明顯就有他們不知道的事,四哥在這時候開口,不就是在火上潑油。
霍北野撇了撇嘴,他就是不喜歡鄉下那女人,明知道二哥不喜歡她,還把孩子留下,更是帶著孩子來京市逼二哥拋棄安然母女,害她們在京市處境困難。
沈庭之冷眼看向霍北野,他以前就看出他蠢笨,想著他不走家裡安排的路,以後有他們兄弟幾個照應,不會讓他出什麼事。
現在想想,保護太好的人,太過天真了一點。
「老四,把他帶出去。」
霍北野不服氣,起身反駁,「憑什麼讓我出去,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安然才是我們的朋友,你怎麼能一心向著鄉下來的女人呢。」
「還有三哥,你之前不是一直勸說二哥離婚嗎?現在怎麼反過來了,那村姑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們一個個為她改變態度?」
謝白見三人臉色黑如鍋底,強行拉著霍北野離開,「老五,別說了。」
霍北野不想走,他還有話沒說完。
俞寒起身去關門,重新回到位置上時,手裡多了兩瓶汽水。
「去去火氣。」
「大家都是兄弟,這麼多年從未紅過臉,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何必發這麼大的火。」
看向一來就扔下炸彈的傅西深,「二哥,你到底怎麼想的?」
「涼同志為人不錯,並不像鄉下女孩那樣一身土氣,她有自己的目標和拼勁。」
「而且她在慶安縣高中給全校老師授課,又把快要臨倒的製衣廠盤活過來,又在廣交會上談下百萬大單,就憑這個實力,她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沈庭之抿著唇不語,涼千夏的優秀他親眼見識過,也親身體會過。
她太過耀眼,太過光芒,他不想兄弟後悔。
「我要理由。」
「西深,你知道我為人,你不說,我會查。」
「涼同志幫了我很多,我不可能就這麼幹看著你說離婚就離婚。」
雖然這正是涼千夏想要的結果,可他還是想為兄弟爭取一下。
沉默很久的傅西深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苦澀,「我也不想,可是……」
「我大伯想把許安然母女送回鄉下,這事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她帶著孩子跑到科學院以死相逼,這事鬧得很大。」
沈庭之和俞寒還真不知道其中還有這事,「傅家出手干涉了?」
不然他們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傅西深點頭,「嗯,大伯想把兩個孩子接回來,不想因為許安然的事影響到他們,所以把事壓了下來。」
「既然壓下來了,那就趕緊把人送走。」
傅西深再次搖頭,「做了,但被上面攔下來了。」
兩人同時質問,「上面,這事怎麼捅到上面去了?」
傅西深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握緊,「因為我查到,我岳父岳母的死跟她有關,兩個孩子被抓也是她派人做的。」
在看到調查資料後,他終於明白千夏為何那麼恨他了。
眼中閃爍著恨意,「許老師死後,許家就只有許安然母女兩人,許家親戚早就跟她們斷了來往,她哪來的錢,哪來的人安排了這一切。」
沈庭之皺眉,「你想引出許安然身後的人?」
俞寒,「可以從許老師生前的人情往來查起,應該能查到是誰在背後幫她。」
傅西深搖頭,「對方做得很隱秘,根本沒留下痕跡。」
「而且,我大伯想壓的事從未失手過,而這次卻鬧到了上面,她身後之人身份應該不低。」
沈庭之,「所以,你才想出跟她離婚,讓她遠離這些事非,然後你再以身為餌把背後之人引出來。」
傅西深,「不是的,我也不想!可是,不把隱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我無法保證他們的安全。」
這就是他這些年沒跟涼千夏聯繫的原因,就算如此,涼父涼母也因此沒了命,兩個孩子差點也沒了命。
他不敢賭,他真的不敢拿他們三人的命去賭。
哪怕她恨他,他都不能把他們拉進這泥潭裡。
這時,換兩人沉默了。
剛剛的指責,不理解,在這一刻終於找到答案。
「涼同志很優秀,你不怕跟她離婚,你們再無可能了?」
「還有兩個孩子,你上次不是說,老大對你的態度有所鬆動,你現在跟他們媽媽離婚,你讓他們如何想?」
傅西深雙手抱頭,六年前面對敵特暗殺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無力和恐慌,而此刻,這兩種情緒差點把他給淹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六年前,他能找藉口讓自己不去找她,見她,怕把暗處的敵特引過去。
六年後,再次面對這個局勢,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解決。
在他的自我想法裡,遠離他們才是最好的保護。
一切源頭都在他身上,他不接觸他們,就不會給他們帶去麻煩和危險。
就跟六年前一樣。
兩人看著快要崩潰的兄弟,對視一眼,在各種眼中看到無奈。
身處他們這個位置,有太多的無奈和算計。
特別是傅西深,他掌握太多重要數據,是敵國最想招安的人,同樣也是敵國最想除去的人。
這些年,他明藏暗躲才保住這條命,如今他又有軟肋出現,藏在暗處的敵人又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
推開他們,或許是明確的選擇。
「老二,有些事在做決定之前,還是想清楚,一旦做了決定,在涼同志那裡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