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反諷
傅西深兩人走進傅家就聽到霍北野這段沒腦子的話,身為大哥,沈庭之大步上前,直接把霍北野從沙發上提了起來,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他很清楚,要是換傅西深來,今天這事不會終了。
「霍北野,以前只以為你性子直,做事不過腦子,沒想到你這麼蠢,還壞。」
「老二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如此敗壞他的名聲,聯合旁人對付他,你眼瞎了嗎?」
挨打的霍北野,從看到兩人的震驚到沈庭之打他的錯愕再到憤怒三種情緒中輪迴換。
巨大的羞憤讓他脹紅著臉,他就算再沒用,也是霍家的人,而沈庭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打就打,根本不給他留任何臉面。
「你知道什麼?安然……」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閉嘴!我們的帳之後再跟你算。」把人扔回沙發上,視線從全身縮成一圈的許安然身上掃過,最終落在甜心身上。
這件事,受苦的始終是孩子。
沈庭之叫來陳媽,讓她把人帶下去。
之後看向已經站在傅父幾人面前的傅西深,從這一刻起,屬於他的戰場才是真正的開啟。
傅西深面上神色不顯,心內卻憤怒至極。
父親重權,他可以犧牲一切來換取他的權力。
母親愛權,她結交的人都是跟傅家同階段的人家。
而他的兄妹成為他們換取權勢的籌碼,這一點,他一直都知道。
這也是他不想讓涼千夏來京市的原因,因為他護不住她。
視線落在傅向文身上,大伯好面子,要是他跟以前一樣聽從他的安排,他會幫他解決許安然。
可上次他把人得罪了,把兩家的臉皮撕破,大伯站在他的對立面。
江雄,老師的師兄,他和師兄的關係對外惡劣,但他清楚,他是許安然最大的後盾之一。
要說其中沒有他的參與,他是不信的。
今天他來傅家,就是最好的證明。
「爸媽,你們找我?」
他沒有直接質問他們要做什麼?
憤怒改變不了事實,只會跳進他們的圈套里。
傅父抬頭看了他一眼,輕嘆一聲,「你招惹的事,你自己處理。」
說著,牽起傅母上了樓。
大哥那邊他不好得罪,兒子這裡更不好得罪,那只有遠離事非,至於結果如何,已經不是他們夫妻能控制的了。
傅母不願,她不同意西深娶一個破鞋,還是隨時隨地能給兒子戴綠帽的破鞋。
視線惡狠狠瞪向被霍北野摟在懷裡的許安然,在這麼多人面前,一點都不知道收斂,真要把人娶進門,傅家還有安心的時候。
「行了,你留下來能做什麼?」
傅父強行把傅母拉上樓。
霍北野有沈庭之鎮壓,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沒有人撐腰,許安然再多手段也施展不出來。
傅向文臉色發黑,一雙銳利的雙眼似是要吃人般,陰冷的看著傅西深。
自從老爺子死後,傅家就是他的一言堂,他用什麼,他拿什麼,傅家人絕對不能有任何怨言。
而這個規律卻被傅西深給破了。
二房的人,就只有他留在京市發展,以為他能成為大房有一大助力,這些年才會暗中幫襯一二。
不然憑藉暗中那股勢力,早在他下鄉的那一年就被吞噬乾淨了。
可脫了僵的馬,他還是馬嗎?
今天跟江雄過來,一是警告二房,二是讓傅西深看清自己的處境。
就算有點能力又如何,在絕大的權勢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傅西深,你想造反嗎?」
傅西深微微勾唇,「大伯這話言重了,我要真想造反,你這一言堂的位置早就換人了。」
傅向文面色沉了沉,雙眸死死盯著他,「你毀了許家丫頭的名聲,怎麼,不給個解決?」
而依偎在霍北野懷裡哭的許安然,恰到好處地跪在地上,爬行到傅西深身前。
清秀的臉上掛著兩行淚水,含淚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西深,對不起,是我奢求了。」
「這些年,是你照顧我們母女,我們才能在京市生存,我是感激的。」
「看在甜心喊你一句爸爸份上,求你別這麼對我們母女。」
「我不求多,只就一個容身之所,讓甜心有個安穩的家。」
「我知道,以前是我沒把話說清楚,讓人誤會我們,你罵我、罰我都行,求你別對我如此狠心。」
她知道,今天是她能否嫁進傅家的日子。
就算傅西深不愛她又如何,只要成為傅太太,她想要什麼都能擁有。
「這個世上,除了你,我只有甜心,要是連你都不要我了,我還活著做什麼……」
許安然捂著胸口,跌坐在地上,一副死志,「我死後,看在我爸的份上,能不能收養甜心。」
「她很乖的,她從未做過錯事,她又那麼依賴你,要是連你都不要她……」
傅西深眼神冷冷看著她的表演,「說夠了嗎?」
「說夠了就收起你的眼淚,我的態度不會變,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以前看在老師面上,幫襯你一二,而你卻對外說我們是夫妻,這是我認,是我的錯,沒有及時澄清,才會有後面的事。」
「我有兒女,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收養你的女兒。」
「我有妻子,就算現在離婚了,也不會娶你。」
「我不管你死幾次,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來逼迫我,你都得不到想要的。」
這些年,許安然利用許父的恩惠從他這裡拿走多少東西,就算知道她做的事有些不對,他都看在許父的面上忍了。
可她不該,把他的忍讓當成理所當然。
何況,許父只是對他有教育之恩,沒有救命之恩。
這些年他給的東西,足夠償還許父的那點恩情了。
霍北野一臉憤怒想起身給許安然撐腰,卻被沈庭之死死按在沙發里。
「這是老二和許安然的事,你想幹嘛?!」
「你沒看到安然被欺負了嗎?他憑什麼這麼說安然?」
「憑什麼,憑她逼上門,憑她借著許家的恩情想要更多。」
沈庭之眼神陰鷙地看著他,恨鐵不成鋼道:「你那麼心疼她,乾脆把人娶了,我看你們剛剛抱在一起不是挺自然的嗎?」
「怎麼,你二哥是垃圾回收場,專門給你養女人的。」
最後一句話說得有些重,但沈庭之忍不了。
一個兩個都不省心,特別是老五,一遇到許安然就跟鬼上身一樣,完全沒有腦子。
霍北野脹紅著臉,氣惱地看著他,「你知道什麼,安然已經夠可憐了,我可是同情她。」
沈庭之不想跟一個蠢貨討論這些。
再次被拒的許安然,只能捂著臉哭泣。
她想再死一次,可她不敢賭。
沒人知道傅西深的性格,你越逼他,他越跟你反著唱。
江雄全程沒有說話,卻也聽出傅西深有些話在點他。
「傅同志,你和安然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就沒什麼可表態的嗎?」
「難道我表的態還不夠誠心嗎?」
「我妻兒都不要我了,我還淨身出戶,這代價算不算大?」
傅西深冷笑勾唇對上江雄帶著打量的眼神,無所畏懼。
當他說出『淨身出戶』四個字時,在場的只有沈庭之還算冷靜。
就連傅向文都詫異的看著他,這小子多少身家他是知道的,光老太太給他的就價值連城。
更別說老爺子留下的房產和存款,遠比大房。
而他離個婚,就把全部身家給了出去,而且,連兩個孩子的撫養權都沒撈上。
一股腥甜湧上心頭,傅向文感覺,今天這一趟他目的沒達成,反而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江雄錯愕地看向傅西深,一個男人願意把家產給前妻,說明他們感情深厚,並不是外面傳的那樣。
難怪今天他的態度很反常,原來其中還有這一層關係在。
看向一副被雷劈的許安然,心中嘆了口氣,今天她的盤算註定是落空了。
兄弟多年,霍北野雖然不知道傅西深的底蘊,卻也知道他財力不輸他們之下。
可他,卻把全部身家給了鄉下那村姑……
「大哥,二哥說的是真的?」
沈庭之輕撇了他一眼,「你二哥什麼時候說過謊。」
霍北野終於明白安然輸在那裡了。
許安然錯愕、震驚、不敢置信,「你騙我的對不對,她憑什麼?」
傅西深看都不看她一眼,對江雄和傅向文道:「兩位,還想逼婚嗎?」
江雄起身,他們失去先機,再留下只會自討難堪,「今天打擾了。」
「知道打擾,下次就別自作多情地上門打擾了。」
傅西深不客氣反諷回去。
臉都撕沒了,還留著幹嘛,縫縫補補繼續用嗎?
既然站在對立面,他們就是敵對關係,緩和關係有什麼用?
被落了面子的江雄,面色陰沉幾分,「傅西深,你再厲害又如何,終究改變不了什麼。」
「安然,跟我走。」
許安然不甘心,就差一點她就能嫁給西深,為什麼連老天都跟她做對。
「江叔叔……」
「閉嘴,起來跟我走。」
江雄雙眼含著警告地看著她。
許安然死死抿著唇,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甘心地看向傅西深,希望他能挽留自己,改變態度,鬆口答應跟自己結婚。
可是沒有……
他連看都不願看她。
為什麼?
她比那女人差哪了。
他憑什麼這麼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