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蒼戾離開
蒼戾大步走到蘇禾身旁,微微揚起下巴:
「你們狐族的雄性,還真是讓我開眼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狐族獸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兩個灰頭土臉的獸人身上。
又看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蒼戾與墨淵,心裡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蘇宏嘆了口氣,沉下臉看向地上的人:「你們兩個,到底幹了什麼?」
地上的兩人哆嗦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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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宏眉頭越皺越緊,正要再開口,一旁的蘇禾忽然冷笑了一聲。
她抱著胳膊,目光冷冷地掃過兩人,說出口的話卻讓地上的兩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是我最近的脾氣太好了嗎?讓你們忘記了我之前的樣子。不說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
其中一個雄性猛的一哆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怎麼會忘了呢?
蘇禾以前脾氣有多差,說打人就打人。
這幾天她脾氣變好了,以至於他都要忘了蘇禾從前是什麼德行了。
那雄性越想越怕,支支吾吾:「我們……我們……」
「磨磨唧唧。」蒼戾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這兩個東西往柴火堆上潑水,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什麼!居然是他們兩個!」
「我的天,怎麼會有這麼缺德的人?」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昨天被蘇禾趕出去了,心裡不服氣,就來報復了唄!」
「這也太不要臉了!我們這麼多人在等著製鹽,他們居然來搗亂!」
蘇願兩手叉著腰,怒氣沖沖地朝蘇宏道:
「族長,這兩人必須好好懲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針對蘇禾了,再不嚴懲,以後誰還安心為部落做事?」
蘇宏臉色鐵青,一想到自己部落還被其他部落的人看了笑話,他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眉頭緊鎖,擺了擺手:「拉下去,一人二十鞭。」
兩人一聽,瞬間面如死灰,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其中一人紅著眼,連滾帶爬朝蘇禾撲過來,想抱住她的腿求饒:
「蘇禾!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的手還沒碰到蘇禾的衣角,蒼戾抬腳就把人踹出去老遠。
那人悶哼一聲,滾在地上時還在嚷嚷:
「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我幫部落里做了多少事情!憑什麼對我罰得這麼重!」
蒼戾眼神里滿是嫌棄,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
「滾遠點。」
另一個人見狀,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可眼神里卻帶著怨毒:
「對不起,蘇禾。要不是你昨天把我們趕走,我們也不會這樣,所以你就放過我們吧!」
聽著這話,蘇禾都要聽笑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嘴硬是吧?
她冷冷地開口:「看起來你還是很不服氣啊,那就再加十鞭吧。」
地上的人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你!你怎麼可以?!你個噁心的臭——」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族人死死按住嘴。
蘇宏閉了閉眼,沉聲道:「聽蘇禾的。再加十鞭,拉下去。」
幾個強壯的獸人立刻上前,將兩人從地上拖了起來。
那兩人拼命扭動,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
蘇媚臉色鐵青,原本看好戲的笑容早就消失。
她有些崩潰,氣得想掐自己的人中。
蒼戾!怎麼又是蒼戾!
怎麼每次都是他?
狼族是沒事情做了嗎?他怎麼還不滾回狼族去!
她不想看蘇禾這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猶豫了片刻,她咬了咬唇:
「妹妹,就這麼隨意的加重懲罰,有點不太好吧?」
蘇禾抱著胳膊,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怎麼,姐姐不滿意?」
蘇媚勉強笑了笑:「我只是覺得……這樣對族人,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哦。」蘇禾點了點頭,「姐姐這麼擔心他們,那姐姐幫他們受幾鞭子唄?」
這話一出,地上那兩個被拖到一半的雄性還真就滿懷希望地扭過頭來看向蘇媚。
蘇媚:「……」
她的臉瞬間僵住,扯了扯嘴角:「……妹妹,我的活還沒幹完,就先走了。」
說完她抱著柴火,逃也似的轉身就走。
蘇厲愣了一下,趕緊抱著柴火追了上去。
蘇媚走得頭也不回,自然也沒有看見地上那兩個雄性眼底浮現的陰狠。
周圍有人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蘇禾真是變了不少。」
蘇願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抱著胳膊:「活該!」
蘇禾沒有接話:「行了,都繼續吧。」
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眾人重新圍攏起來。
蘇禾站在最中央,一邊操作一邊講解,好像剛才那場插曲根本沒有發生過。
蒼戾和墨淵站在周圍,很識趣地沒有再往這邊湊。
走之前,蒼戾笑嘻嘻地湊到蘇禾面前:「小雌性,忙完了也來找找我唄?」
蘇禾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狐疑地看著他:「我來找你幹什麼?」
「真是,一點也不解風情啊。」
蒼戾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彎下腰,朝著蘇禾了眨眼,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
「你不來找我,我來找你好了。我在你山洞門口等你哦。」
一張放大的帥臉突然湊近,蘇禾呼吸一滯,臉頰唰地就紅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蒼戾已經笑容滿面地走了。
蒼戾也是頭一回感謝自己的雌母和父親,給了自己這麼一張臉,能吸引到小雌性。
蘇禾站在原地,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美色誤人!真是美色誤人啊!
蘇禾努力平復著心跳,正準備繼續幹活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一道哀怨的目光。
蘇禾狐疑地轉頭,正對上墨淵的視線。
他就站在人群的邊緣,不知道已經看了她多久。
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蘇禾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墨淵?哀怨?這兩樣東西怎麼可能連在一起?
再說他不是很討厭自己嗎?
自己真是昨天沒睡好,眼花了。
這麼想著,蘇禾飛快地移開視線,把墨淵拋在了腦後。
墨淵看著蘇禾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就若無其事地轉開,眼底暗了暗,沉默的站在原地。
蘇萌端著鹽滷水,看著站在原地擋路的墨淵,忍不住開口:
「可以讓一下嗎?你擋著我的路了。」
墨淵抿了抿薄唇,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他低頭轉身離開:
「不好意思,我這就走。」
看著墨淵萎靡不振的模樣,蘇萌心裡有些愧疚。
她沒想到有雄性的心靈這麼脆弱,被提醒了一句就這樣了。
這種雄性要不得,太脆弱了。
「蘇萌,你看什麼呢?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哦哦哦!」蘇萌端著鹽滷水急忙收回目光,「我來了!」
好不容易幹完了正事,蘇禾把後續的製鹽任務交代給了幾個靠譜的族人。
又反覆叮囑了過濾和煮鹽的火候,這才散了隊伍。
想到蒼戾走之前說的那句話,蘇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朝他的住處走去。
剛走到蒼戾暫住的山洞附近,就看見幾個狼族獸人正在收拾行囊。
蒼戾站在洞口,聽著手下匯報,臉上沒了平日的吊兒郎當,難得地帶著幾分嚴肅。
聽見腳步聲,他轉頭看來。
看見蘇禾,蒼戾臉上的嚴肅一掃而空,揚起大大的笑容:
「小雌性!你真來找我了?」
看著他臉上那不加掩飾的歡喜,蘇禾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嗯。」
目光掃過那些打包好的行囊,蘇禾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她抬頭看向蒼戾,聲音不自覺地發緊:「你這是……要走了嗎?」
蒼戾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走上前,認真地看著蘇禾:
「嗯,狼族那邊出了點事,雪季也快到了,我必須得回去。」
蘇禾心裡酸酸脹脹的,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她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感覺眼眶在一點一點地發燙。
蒼岩此時走到了蒼戾身邊,低聲道:「少主,東西都搬過去了。」
蒼戾淡淡點頭,揮手讓蒼岩先離開後,這才低下頭來,認真地看著蘇禾:
「我知道你沒有儲存雪季的食物。所以我把食物都放在了你山洞門口。」
蘇禾猛地抬起頭。
蒼戾見了,半開玩笑地舉起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到時候就要麻煩你自己搬一下嘍。畢竟沒經過雌性的允許就進入她的山洞這種行為,本少主可做不出來。」
明明是玩笑話,蘇禾卻覺得眼眶一熱。
他都要走了,心裡還記著自己的事情。
明明才認識短短几天,可他總是站在她這邊,什麼都替她想到了。
好像蒼戾一走,這裡就真的沒有一個人會無理由地站在她這邊了。
蘇禾用力眨了眨眼睛,故作輕鬆道:「那我要給你頒一個好雄性的獎嗎?」
看著她紅紅的眼眶,蒼戾眸色認真:「頒獎就不用了。你……能抱抱我嗎?」
蘇禾用力撲進蒼戾的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看在你要走了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抱一下你吧。」
蒼戾收緊手臂,將蘇禾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沉默了很久。
他猶豫許久才低聲道,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忐忑:
「小雌性,等我把狼族的事處理完,就回來找你。你要等我。」
蘇禾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他懷裡,輕輕地點了點頭。
蒼岩站在不遠處等了一會兒,看著自家少主跟雌性抱得難捨難分,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仰起頭,望了望灰藍色的天,為自己感到一陣悲哀。
他也馬上要回狼族了,怎麼就沒個雌性來給他送行呢?獸與獸之間的差別就這麼大嗎?
蒼岩抬手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
他等了一小會兒,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出聲提醒:「少主,時間差不多了。」
蒼戾鬆開蘇禾,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又恢復了那副不著調的模樣:
「好了,不用送我了。我的承諾也不會變,只要你想,狼族隨時歡迎你。」
說完,蒼戾轉身帶人離開,走了幾步還回過頭來,不停地朝著蘇禾擠眉弄眼。
搞得蘇禾又想哭又想笑。
她抹了一把臉,轉身準備回山洞。
「蒼戾離開,你就真的這麼傷心嗎?就真的這麼捨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