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首批病人
「你先休息，我去燒水給你準備藥浴。」
沈穗往大鍋里倒了兩桶冷水就開始燒火，等到水沸騰了好一會兒才把藥材按照順序一一下水。
等到各樣藥材的藥性都溶入水中後，她再把水倒入浴桶裡面。
「夫君來洗澡咯。」
沈穗扶著蕭清硯到浴桶邊，幫他解開外衣，剛碰到裡衣的系帶就見蕭清硯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僵硬著身子不敢動。
看他像個姑娘般矜持，她不禁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故意放慢手上的動作，直到蕭清硯忍不住低低喚了一聲「娘子」才笑著收回手，轉身出了隔間，順手幫他帶上門。
蕭清硯泡在藥水裡，鼻尖縈繞著濃郁的清苦藥香，虛弱的身子從未有過這般舒坦的感覺，不知不覺間就靠著浴桶睡了。
一個時辰後。
沈穗算著時間抱著乾淨的衣服進屋，看到他已經在浴桶中睡了過去，輕輕幫他擦乾頭髮，穿上衣服才抱他回床上休息。
忙完這一切，已經到了深夜。
沈穗自己簡單洗個了澡，剛挨著蕭清硯躺下，就感覺身邊的人輕輕往她這邊挪了挪，小心翼翼握住了她的手。
沈穗反手攥住他的手，沒說話，嘴角卻輕輕翹起了幾分弧度。
沒多久，兩人就伴著窗外的蟲鳴靜靜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沈穗就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她坐起身想要去看看怎麼回事，一隻修長的手搭到她的肩膀上，「娘子繼續休息，我去看看，有事再喊你。」
「好。」
昨晚忙了大半夜，她確實還有些困。
蕭清硯穿戴好衣物，開門就看到李二花和隔壁王阿婆坐在院子裡聊天，聽到動靜，兩人一同轉過頭來。
「小硯醒啦。」
李二花給蕭清硯解釋，「這是隔壁王阿婆，她是來找穗娘的。」
王阿婆捧出一大把的黃花地丁，「我聽說穗娘開了個藥廬，診費可以用藥材抵換，你看這個行不？」
蕭清硯看了一眼她手裡黃花地丁，禮貌疏離的點了點頭，「王阿婆稍等，我進去問問娘子。」
蕭清硯進屋把王阿婆的訴求，以及用黃花地丁作診費的事情告訴了沈穗，沈穗聽完二話不說起身換衣。
沈穗笑著跟王阿婆寒暄了兩句，才問起她的病症，「阿婆快坐，您具體是哪裡不舒服？和我仔細說說症狀。」
「就是老腿疼，變天的時候疼得連路都走不了，到鎮上看了好幾回都不管事，想著來找你試試。」
沈穗蹲下身在她的膝蓋周圍輕輕按了幾下，又問了她具體疼了多少年、有沒有受涼史，很快心裡就有了數。
就是莊稼人都有的毛病——風濕病。
她讓王阿婆先坐在院裡石凳上稍等，轉身去藥櫃裡取了曬乾的海風藤、寬筋藤、忍冬藤和丁公藤、白酒，配好份量後遞給她，又細細叮囑用法：「這藥是泡藥酒喝的，您每天晚上臨睡前喝一小杯，喝完了再按這個份量續酒，連著喝兩個月看看效果。」
王阿婆沒想到這麼順利，攥著藥酒連連道謝，怕耽誤沈穗幹活，坐了沒一會兒就拄著拐棍慢悠悠回家。
王阿婆剛走又來了幾個人，他們都是些腰腿疼痛、頭疼咳嗽的常見小病，沈穗挨著問診開方。
等她忙完已經中午過半，送走最後一人，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肢。
「娘子辛苦了。」蕭清硯捏著衣袖給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午膳已經做好，娘喊我們去吃飯。」
「嗯。」
吃飯時，李二花才問她什麼時候學會的醫術，為什麼要開藥廬。
沈穗把自己的想法跟她仔細說了一遍。
她只會一點簡單的醫術，真正的大問題還是要去鎮上的，主要的目的還是想打開地里那些藥材的銷路，順便搜集一些藥材來種植。
李二花聽得暈暈乎乎，搞不明白她折騰這些做什麼，但她支持女兒的決定。
「罷了，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娘都支持你。」
沈穗抱著她的胳膊撒嬌，「我就知道娘最好了，您放心，我們家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的。」
她的外貌本就漂亮，此刻故意軟著聲音說話，勾得人心痒痒。
蕭清硯不自覺的滾了滾喉結，好想媳婦也這樣跟他撒嬌啊。
吃過午飯，沈穗叮囑蕭清硯在家裡幫她看著藥廬，有情況去地里招呼她，然後就一個人去地里。
她地里還種著一批當歸、黃芪，快要到可以出售的時候，這段時間一定得仔細盯著，稍有不慎，這一批藥材都會毀了。
檢查完地里的藥材，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荒地。
以前只有她和娘親兩個人，地里那些菜和糧食怎麼都夠吃，現在家裡來了個蕭清硯，而且還是個病患，得多種一些了。
正好過兩天要去鎮上賣藥材，順便買一些種子回來種。
想干就干，她扛起鋤頭就開始翻地。
林嬌蘭跟她家男人呂鐵生路過，看到她一個人在地里幹活，林嬌蘭故意大聲詢問，「沈穗，怎麼一個人在地里幹活啊？你家男人不來幫你嗎？」
「我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來多嘴。」
林嬌蘭和翠蘭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得知好閨蜜在沈穗這裡吃了大虧，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喲，我這不是好心問問嘛，你看看你，怎麼還急眼了呢？該不會是你家那個病秧子連鋤頭都拿不動，只能你一個女人出來遭這份罪吧？也是，他那個身子風一吹就能倒，哪兒幹得了重活。」
旁邊呂鐵生拽了拽她的袖子，想讓她少說兩句別惹事，王村長現在可以格外照顧沈家。
林嬌蘭一把甩開他的手，一臉得意的盯著沈穗，就等著看她無能狂怒的表情。
然而，沈穗只是擦了擦手上的汗水，頭也不太抬，「我家夫君就算幹不了重活也比某些人強，至少他不會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嚼舌根，更不會為了幫狐朋狗友出氣就特意跑到別人地里找不痛快。」
「你！」
被戳中痛點，林嬌蘭當即就要發怒，被呂鐵生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