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茶香里的陷阱


  「趙公子,別這樣。」

  趙烈冷冷的走向秦婉兒,將她往茶樓二層的窗戶逼近。

  窗外就是臨海縣的正街,賣菜的吆喝聲和騾馬拖板車的聲音亂糟糟的。

  陽光從窗紙的破洞漏進來,落在秦婉兒半敞的領口上,秦婉兒雙手撐著窗台,連連搖頭,臉上卻還強撐著笑。

  「趙公子…別這樣,窗戶沒關嚴…」

  「怕什麼,外面看不見。」

  趙烈冷笑靠近。

  「…外面有人…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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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婉兒哀求。

  「有人怎麼了?你不是喜歡在人前裝模作樣嗎?讓他們看看秦老闆在茶樓里是怎麼伺候人的。」

  趙烈眼神冷酷。

  若是前身,趙烈現在肯定當舔狗了。

  可惜他不會。

  三天前趙烈在東南亞雨林里挨了一槍,再睜眼就躺在一間臭氣熏天的破土屋裡。

  前身也叫趙烈,巡檢家的獨子,老爹趙正綱是個從九品的小官,在縣裡勉強算個人物。

  老頭子活著的時候有錢,天天往這間茶樓跑,錢全砸在了秦婉兒身上。

  秦婉兒本是獲罪抄家的工部主事之女,流落臨海縣後,哄得原主變賣趙家三代積攢的祖宅、漁船與鋪面,拿全部銀兩替她開了茶樓。

  可她轉頭就投靠了韓家,還合謀要送原主去西北衛所充軍替死。

  趙烈聞著她身上的茶花香,湊到她耳邊。

  「秦婉兒,這茶放了東西吧!」

  秦婉兒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賤人!」

  趙烈一把掐住秦婉兒的脖子,將她按在窗戶邊上,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衣襟里揉。

  外面又有人走過,腳步聲響亮的傳上來。秦婉兒趕緊低下頭,把臉藏在窗欞的陰影里,咬著牙不敢出聲。

  「沒……沒放東西!」秦婉兒聲音有點飄,壓得很低,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還跟我裝傻,真以為老子喝不出裡面下了蒙汗藥?」

  趙烈鬆開手冷笑道。

  「韓子墨那孫子是不是在下面等著,等我暈了,直接拉去衛所按手印,生米煮成熟飯。」

  秦婉兒靠著窗戶喘了口氣,手忙腳亂的把衣襟攏好。她又換上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眼圈發紅,走過來在趙烈對面坐下。

  「趙公子,我知道你心裡怨我,可我真的沒辦法了。」

  秦婉兒把手放在腿上:「韓家那八百兩銀子,利滾利翻了三番,我就是把茶樓賣光了也填不上。韓子墨說了,只要你願意頂替他弟弟去衛所報到,這筆帳就一筆勾銷。」

  趙烈沒吭聲,撥弄著手裡的茶杯,瓷器碰到桌面的聲音很脆。

  八百兩。

  原主的家產少說也值兩千兩,全進了你們口袋,現在倒打一耙說老子欠韓家的錢。

  這茶樓哪一文不是趙家出的?

  榨乾了最後一滴血,還要把骨頭也嚼碎了吞下去。

  「趙公子?」

  秦婉兒盯著趙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演技,不去戲班子真是屈才了。趙烈心裡冷笑。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韓家那邊催得緊,韓二公子明天就要動身了,如果…」

  「可以。」

  茶杯啪的一聲落在桌上。秦婉兒來精神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寫下來。」

  趙烈拿過桌上的一張白紙,墨也是現成的,推到秦婉兒面前。

  「寫…什麼?」

  「認罪書。寫清楚你跟韓子墨合夥做局,編造八百兩欠債,安排我頂替韓家二公子充軍,事後承諾給我名分。白紙黑字,按手印。」

  秦婉兒臉上的血色褪了。

  「趙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要我拿命去填韓家的坑,我總得留點東西防身。」趙烈把硃砂餅放在硯台旁邊,「寫,或者我現在去鎮海衛衙門,把你們的事全抖給沈千戶。」

  秦婉兒的手捏住了裙角。

  「怕了?真以為老子還是以前那個傻子?今天不扒你一層皮,老子就不姓趙。」趙烈盯著她,「你以為韓家能保你?真出了事,韓子墨第一個把你推出去當替死鬼。」

  秦婉兒磨蹭了半天,手抖得連筆都拿不穩。

  「快點寫,我的耐心有限。」

  趙烈敲了敲桌子。秦婉兒最後還是拿起筆寫了,寫完用硃砂餅在手上弄了點紅泥,按在紙上。

  趙烈拿起來看了一遍——韓子墨和秦婉兒合謀編造債務騙他頂替兵役,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趙烈把紙折起來,塞進衣服里貼身放好。有了這個,韓家就得掂量掂量。到了衙門這就是鐵證,韓子墨想讓他死,那大家就一起死。

  「好。」趙烈站起來,走到秦婉兒身邊,「你說我拿著這張紙去鎮海衛衙門,告韓家二公子逼良充軍、走私逃役,沈千戶會怎麼判?」

  秦婉兒臉白了。

  「你說什麼…」

  「沈一貫,沈千戶,三年前從京城調過來的。」趙烈掰著手指頭,「京城來的官,到地方就是為了撈政績,正愁沒大案子可辦。韓家在臨海勢力是大,走私買賣占了一大半,沈千戶跟他們本來就不對付。我把這認罪書交上去,你猜他會不會動韓家?」

  秦婉兒癱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也跑不了,頂替充軍你也是同犯…」

  「我還沒去報到呢。紙上寫的是韓子墨安排頂替,可我人還在這兒。沒報到就不算充軍,我就沒罪。明白嗎?」

  秦婉兒渾身發抖。

  這蠢女人,估計是算準了老子去了衛所就是同犯,不敢告發。到海上再隨便找個藉口弄死,死無對證。她什麼都算到了,可惜,現在的趙烈不是原來那個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秦婉兒聲音變尖了。

  「韓子墨跟你睡覺時說了什麼,我沒興趣聽。但你對我趙家幹的事,我一筆一筆都記著。」

  趙烈蹲下來,看著秦婉兒的眼睛,「我爹死了才七天你就來要錢,我賣房子的時候你就在門外等著拿銀票,我搬走那天你連面都沒露。秦婉兒,你說我該不該弄死你?」

  秦婉兒張了張嘴,對上趙烈的眼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今天就讓你知道算計老子的下場。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趙家的,今天先還一部分。」

  趙烈冰冷看著秦婉兒,「現在,你給老子過來!」

  秦婉兒走了過來。

  趙烈撲了上去。

  …………

  一個小時候後。

  趙烈突然覺得眉心發熱。

  "怎麼回事?好熱啊!「

  趙烈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腦門往下走,渾然不知道眉心現出一個銅鏡的印子。

  秦婉兒看不見那印子。

  只覺得趙烈身上燙得很。

  秦婉兒下意識往後縮,趙烈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力氣很大,她動彈不了。

  」他媽的,到底怎麼回事?「趙烈眼睛發紅。渾身難受。

  下一刻。

  轟的一聲腦子仿佛炸開了一樣,趙烈看到了一面古鏡,上面有無數神秘的花紋。這面古鏡,趙烈認識,是他在熱帶雨林裡面撿到的。

  還沒等他弄明白怎麼回事!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趙烈湧來,熱氣在肌肉里鑽,骨頭嘎嘣作響,渾身筋骨就跟重裝過一樣。以前這副身子骨走幾步路就喘,現在一拳打死頭牛不成問題。

  同時,也出現一門功法在趙烈腦子裡。

  斷浪九斬。

  趙烈前世在雨林里玩了十幾年刀,也算是玩刀高手,可這套刀法更加可怕,全是殺人的招式,仿佛修煉了千萬次一樣。

  」金手指?「

  趙烈眼睛發亮。

  有了這身氣血和刀法,就算是去了西北邊軍,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這系統激活的條件,原來是跟女人達成深度羈絆——這羈絆還真是夠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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