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變故
操真出事了趙烈心裡罵了一句腳下步子加快。
前方那座破烽堠上黑煙往外冒被海風吹的斜壓向海面。
鐵無雙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都他媽別掉隊！跑起來！」
風灌進嗓子眼帶點咸腥味。
這幫矮矬子早不來晚不來偏挑今天摸上岸鐵無雙這烏鴉嘴還真說准了，這幫孫子八成是得了信專門來捏新兵這軟柿子的趙烈一邊跑一邊琢磨。
旁邊的新兵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王小七大口喘氣腿肚子直抖。
要不是鐵無雙騎著馬在隊伍前後兩頭來回溜達連罵帶踹的趕這幾十號新兵蛋子早跑散黃了。
繞過一片亂礁石前面是一片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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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個矬子光著腳丫子手裡拎著倭刀背後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有的包袱角還在往下滴血剛從哪個漁村洗劫完出來。
這幫人看見幾十號新兵沒跑領頭那個吹了聲流氓哨露出一口黃牙十二個人散開陣型把新兵們半包圍了。
十二個人站位這麼散這是拿我們當待宰的豬了啊趙烈手搭在斬鯨的刀柄上。
沙灘上沒地方躲。
「舉盾！低頭！都他娘的別亂跑！」
鐵無雙勒住馬大吼對面先動手了。
距離不到三十步那幫倭寇把手裡的飛鏢短矛甩了過來。
鐵無雙揮動斬馬刀磕飛了一大半新兵隊伍里亂了套。
「啊~我的腿！救命啊！」
兩個倒霉蛋被飛鏢扎中胳膊和大腿捂著傷口在沙子裡打滾血流了一地隊伍眼看就要炸營。
趙烈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那幫人。
準頭也就那樣嚇唬人用的他清楚這幫人真正的殺招是那幾個趁亂拎著刀摸上來的悍匪。
三個倭寇逼近到十步之內。
「百戶！你幫我盯住側面我上去干翻他們。」
趙烈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亂鬨鬨的沙灘上聽的清楚。
鐵無雙沒說話這小子頭一回見血敢說出這種話。
他看了一眼趙烈握刀的手很穩。
「好！你只管往前沖！側翼交給老子！」
鐵無雙吼道趙烈跨出陣型八十斤的斬鯨刀拖在身側刀尖在沙地上劃出深溝。
那三個悍匪看出來個毛頭小子舉著刀撲了上來。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矮子倭刀貼著地面自下而上撩向趙烈小腹。
趙烈沒躲。
「太慢了。」
斷浪九斬第一式斬鯨刀迎頭砸下全是實打實的力氣。
鏘。
精鋼倭刀被砸成兩截八十斤的重刀順著那人的脖頸斜劈下去。
噗的一聲悶響。
一顆腦袋滾進沙子裡脖腔里的血噴起兩尺多高。
第二個倭寇從側面摸過來手裡的短刀要扎進趙烈的腰眼。
趙烈反手一記擺拳。
咔嚓。
拳頭砸在那人臉上鼻樑骨碎進腦子裡那人直挺挺往後倒沒發聲。
第三個倭寇衝到了跟前趙烈揮動斬鯨刀橫掃出去。
刀身帶起風聲。
噗嗤。
那倭寇的上半身飛了出去在沙灘上滾了兩圈下半身在原地站了兩秒跟著倒下腸子內臟灑了一地。
十二個倭寇躺了三個剩下的九個人沒動。
領頭的摸了把臉上的血喊了一句什麼掉頭往回跑。
「跑的倒挺快。」
趙烈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沒追。
那幫人連搶來的包袱都不要了朝停在淺灘的小船上跑。
從趙烈出刀到這幫人跑也就一會功夫。
海風吹過沙灘上沒人出聲幾十號新兵僵在原地。
「我滴個親娘哎~」
王小七咽了口唾沫人群里爆發出歡呼聲新兵們看著趙烈。
鐵無雙翻身下馬走到屍體跟前。
地上這三具屍體沒一個是完整的。
「三刀~兩個劈碎了一個斷成兩截，你小子這到底是什麼路數？」
他看著趙烈。
「家傳的，老頭子逼著練了十幾年今天我也頭一回知道這麼好使。」
趙烈把刀插回皮鞘。
鐵無雙沒再問走上前在趙烈肩膀上拍了兩下。
接下來就是收拾爛攤子。
幾個新兵湊上去翻倭寇丟下的包袱趙烈在那個領頭掉落的布包里摸出了一張羊皮卷。
展開一看上面畫著線條和圓圈。
「這是~海圖？」
上面標著近海的幾處暗礁和水道有幾個用紅點圈出來的位置。
鐵無雙湊過來瞅了一眼。
「好東西！這幫孫子連這玩意都帶在身上，有了它能大概摸清他們老巢在哪片海域了，你小子今天立了大功了！」
他拿過去看了看。
過了大半個時辰遠處土路上揚起塵土。
七八匹快馬趕了過來領頭的男人穿著山文甲。
鎮海衛千戶沈闊。
沈闊翻身下馬看了一眼沙灘上的屍體把鐵無雙叫過去問話。
沈闊轉過頭看著趙烈。
他打量著這個拎著黑刀的年輕人三刀砍死三個悍匪身上沒沾血。
「你就是趙烈？」
沈闊開口。
「是。」
趙烈抱了個拳。
「好膽識！好手段！今日遇襲你挺身而出連斬三寇繳獲海圖首功一件！賞銀十兩！即日起拔擢為海門百戶所小旗官！」
沈闊拔高嗓門轉頭看向鐵無雙。
「謝千戶大人提攜。」
這升官速度還真不賴趙烈單膝點地。
後頭那群新兵看著這邊。
這才入伍第一天連衛所的大門朝哪開都沒摸清人家已經混上軍官了。
臨走前沈闊把鐵無雙拉到一邊。
「這小子你給我看好了，是個好苗子膽子大下手也夠黑，放在你手裡好好磨一磨以後能頂大用。」
沈闊看著正在擦刀的趙烈。
「大哥放心，我心裡有數。」
鐵無雙說沈闊翻身上馬帶著騎兵走了。
「都別他媽癱著了！起來趕路！」
鐵無雙吼道隊伍重新整頓出發。
沒人去擠趙烈的位置他一個人走在隊伍最前面。
斬鯨刀掛在腰側隨著步伐一晃一晃。
海風從側面吹過來吹散了沙灘上的血腥味。
「小旗官~這只是個開始。」
趙烈摸了摸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