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太勤快太貼心
花帖最後當然還是沒弄到。
不過聞硯那日說完以後,倒是順手替他們打聽了另一條路。
花朝遊園開園這幾日,裡面臨時要用的人不少,搬東西的、看場子的、跑腿送東西的,什麼活都有。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只要接了內園的差事,自然不需要再拿花帖進去。
黎想原本還擔心這種臨時活不好找,結果事情比想像中順利得多。
三日後,他們已經站在了內園東側的一處小院裡。
院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端端正正寫著三個字。
花箋局。
「你們三個,就是昨日說的那幾個臨時幫工?」
說話的姑娘正低頭翻著一本冊子,聽見動靜才抬起頭。
黎想第一眼便覺得有些眼熟。
姑娘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方便做事的淺褐色衣裙,袖子挽到了手腕上方,頭髮也只簡單束了起來。
臉算不上特別漂亮,但五官很端正,皮膚被太陽曬得比尋常姑娘稍深一些,看人的時候眼神很穩,不笑也不顯得冷,只讓人覺得這人做事很利落。
黎想盯著她看了兩秒,很快想了起來。
前幾日詩會散場的時候,岑舟還幫她扶過車上的東西。
顯然岑舟也認出來了。
「是你。」
姑娘抬眼看他,神情也有一瞬間的恍然:「那天幫忙扶車的?」
岑舟點點頭。
「還挺巧。」她說完也沒多問,低頭繼續核對手裡的冊子,「我叫許禾,這幾日這邊的活歸我管。你們工錢壓得那麼低,我也不問你們到底圖什麼,只要幹活的時候別突然跑了就行。」
黎想一點被拆穿的尷尬都沒有,十分坦然:「放心,我們圖的就是進去,人既然已經進來了,答應你的活一定會幹完的。」
許禾抬頭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痛快,點了點頭:「行,那就好。」
她把冊子合上,朝院子裡指了一下。
花箋局比黎想想像中簡單得多,院裡擺著幾張長桌,桌上分門別類放著許多木牌和空白花箋。
每個入園的人都有自己的花號,想要給誰遞話,只需要寫好花箋叫過來,再由這裡按花號送到對應的收箋處。
至於收箋處,園裡一共分了幾處,不同花號歸不同地方,來取的人自己過去拿,並不需要他們滿園追著人跑。
黎想聽完以後放心不少。
又不是現代社會,沒有導航的。
要是真的得滿園子追人,她估計幹不了多久就把自己弄丟了。
許禾很快便開始分活:「我去負責收箋和計數,你們兩個留在這裡幫我分,送去哪一處都看這本冊子。岑舟就負責往外送。」
岑舟問:「為什麼我負責往外送啊?」
許禾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最小嗎?」
「這你怎麼看出來的?」
許禾沒理他,見岑舟還想問,黎想已經在旁邊忍不住笑了:「別琢磨了,讓你跑就跑吧,正好你不是想四處看看?」
岑舟一想也是,十分爽快地接過許禾遞來的花箋走了。
黎想卻忍不住往院外看了一眼。
「哎呀,希望他今天能順利吧。」
黎想跟著許禾做了幾輪活,很快便弄明白了,後面索性和裴雲逸坐在一處,一人看冊子,一人替她分。
只是人一多,桌上的東西也跟著亂起來。
黎想剛低頭找完一個花號,手邊便又壓過來一摞,她伸手去拿,袖口差點蹭進墨碟里,裴雲逸順手握住她手腕,將那截袖子往上收了收。
黎想低頭看了一眼。
裴雲逸已經替她折好了,見另一邊還垂著,又伸手過去一起弄。
這幾日他做這些事情越來越自然,黎想原本也沒覺得有什麼,可偏偏最近夜裡那些任務一個比一個離譜。
如今看著裴雲逸光明正大地照顧她,反倒顯得她更是鬼鬼祟祟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索性把另一隻手也遞了過去。
「這個也弄緊點,不然待會兒還得掉。」
裴雲逸抬眼看她,眼底很快有了笑意:「好。」
黎想莫名覺得他心情似乎不錯,卻也沒多想,等袖口重新收好便再次低下頭看冊子。
忙了一陣以後,許禾要去主園交上午的數並且去領下午要用的東西。
只簡單交代了一下,便匆匆出了門。
她前腳剛走,岑舟後腳便送完了一輪迴來,又抱著新的花箋出去,院裡一時間只剩下黎想和裴雲逸。
黎想看得眼睛發酸,伸手揉了揉,下一刻杯子便被推到了手邊。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太勤快太貼心了?」
裴雲逸正在替她整理剛分好的花箋,聞言抬眼:「不喜歡?」
「那倒沒有。」
黎想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忍不住看他。
裴雲逸確實一日比一日更順手地在照顧她,很多事情她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已經替她做了。
可要說有什麼不舒服,好像也沒有,甚至因為太習慣,偶爾她都直接朝著裴雲逸伸手。
想到這裡,黎想忽然覺得不太對。
但再往深想了想,又會想起最近晚上乾的那些事。
……算了,飲茶先啦。
裴雲逸見她盯著自己半天,最後什麼都不說低頭核查,唇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卻什麼也沒問。
臨近午後,主園那邊忽然來了個人,將一張重新寫過的分區紙遞到桌上,說東亭下午另有安排,原先歸那邊的一批花號都要換去別處。
黎想接過來掃了一眼,剛準備遞過去給裴雲逸一起看,院門外便傳來了岑舟的聲音。
「黎想。」岑舟站在門口,沒有像之前一樣進來放下東西,反而朝她招了招手,「你出來一下。」
黎想一看他那副樣子便知道有事,有些興奮地跑過去。
「怎麼了,有點興趣了?」
岑舟點了點頭,說道:「但我有點怕……」
黎想剛想著開口表示自己也去看,但立刻想到如今許禾不在,若是走了那這裡只剩下裴雲逸一人了。
「你去吧。」
黎想還沒開口,裴雲逸已經伸手接過她的位置,將剩下的花箋攏到自己面前。
黎想看他:「你一個人行嗎?」
裴雲逸笑了一下:「只是這一會兒。」
黎想想想也是,便沒再猶豫:「那我很快回來。」
她隨手將剛才拿到的紙夾進手裡的冊子,跟著岑舟出了門。
裴雲逸看著她離開,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院外,才重新低下頭。
走出門的黎想卻總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