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怎麼惹哭他了


  裴雲逸搖了搖頭,思索片刻說道:「鮮少聽父親提起過母親,不過父親倒是一直收著母親的畫像。」

  「哦?」聞硯冷笑一聲,隨後喝了口茶,「裴執安這個只會耍劍的還會作畫啊?」

  裴雲逸聞言皺了皺眉,卻仍舊沒說什麼,直接解釋道:「那畫作畫得極好。昨日見到姨母以後,我才知道母親與姨母確實十分相像,畫中人也與姨母有八九分相似,想來應當畫得很傳神。」

  聞硯喝了口茶,隨後撇了撇嘴。

  「畫的什麼?」

  裴雲逸想了想:「母親坐在一棵桃樹下,身後是湖,手裡還拿著一把扇子。」

  聞硯原本漫不經心地端著茶,聽到一半,手上的動作卻忽然停了。

  黎想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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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狐疑地看了聞硯一眼,但見他神色又沒什麼異常,這才收回視線。

  容知微顯然也看見了,卻沒繼續追問,而是問道:「那麼你同姐姐又是怎麼回事?這玉佩又是怎麼會在你這裡?」

  「是知月給我的。」聞硯放下茶杯,將玉佩拿了出來,「岑舟說這玉佩青嶼的人只會給他的另一半,這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

  容知微回答得毫不猶豫,隨後看了眼裴雲逸,眉頭微皺:「他真不是你和姐姐的孩子?」

  這話再次問出口,就連裴雲逸都有些不自在了。

  聞硯嘆了口氣:「我倒是想。」

  裴雲逸:「……」

  黎想:「……」

  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場吃瓜之旅啊。

  聞硯像是才反應過來當別人兒子的面說這種話,多少有點不合適,輕咳一聲,繼續道:「從十八年前知月生氣離開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若不是這玉佩,只怕我連她兒子都不一定能遇上。」

  「……也不知道,她最後竟去了萬清宗。」

  黎想聞言也忍不住問道:「你到底幹嘛了,給人氣得和別人生了個孩子啊?」

  容知微也看了過來,就連裴雲逸都沒忍住抬起了眼。

  一時間,桌邊三個人的視線全落在聞硯身上。

  聞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

  「都是陳年往事了。」

  黎想眼睛微眯:「你不會是對不起人家母親了吧?」

  「怎麼可能!」聞硯立刻反駁。

  話說得太快,反倒把自己弄得有些不自在。

  隨後他的臉微微紅了:「除了知月,我……我也沒跟過別人。」

  ……原來你是容知月的跟啊聞硯!

  容知微聽到這話,眉頭頓時皺得更緊,看起來是聽得有點噁心了。

  「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姐姐從二十年前離開青嶼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說到這裡,她神色也淡了些:「既然是你惹了她生氣,之後便和我一起去找找她吧。」

  黎想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二十年沒回家,島主你就一點沒想著出去找找嗎?」

  容知微倒是奇怪地看向黎想:「妖族壽命綿長,二十年算不得多久。況且姐姐向來不喜歡總待在一個地方,我只當她在外面遊歷。你也是妖族,怎麼連這個也不知道?」

  黎想立刻閉了嘴,抬手撓了撓頭。

  滿打滿算自己當妖好像……才兩個月。

  倒是裴雲逸立刻開口:「想想……」

  他聲音一停,又改了口:「黎想先前失了憶,有些事情記不清楚。」

  黎想原本還在撓頭,聽見那個生生改掉的稱呼,手指卻停了一下。

  容知微倒也沒繼續問,黎想又想起了個重要的事情。

  「對了,還有這個。」

  黎想將先前那半妖家中找的玉佩遞了過去:「島主認得這是誰的玉佩嗎?」

  容知微接過玉佩,翻看了兩眼。

  「你們從哪個人類手上拿來的?」

  這話一聽,黎想便知道她肯定知道玉佩的主人是誰,連忙解釋。

  「不是人類,是一個半妖身上的。」

  容知微的動作頓了頓,又問道:「那半妖沒同你們一起?」

  這話一出口,黎想下意識就移開了視線,鼻尖一酸。

  裴雲逸下意識抬手,指尖動了一下,又慢慢收了回去,只擔憂地看著她。

  隨後便聽黎想再次開口。

  「那半妖,來不了了。」

  說到這裡容知微哪裡還不明白,嘆了口氣。

  「這是岑舟一位親族的東西。就是他當初老是帶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回來,才惹得岑舟天天想著出島。」

  容知微將玉佩放回桌上:「明日我帶你們去找那位親族。」

  她又看向裴雲逸:「你若是好奇,今天下午可以去看看你母親的房間……」

  話還沒說完,她便察覺旁邊那道視線明顯熱切了起來。

  容知微眉頭再次緊皺,有些煩躁地開口:「你也可以去,你既拿了這玉佩,也是我們青嶼的一員了。」

  「啊……」黎想忍不住舉手,「那我也可以去看嗎?」

  容知微:「……」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隨便你們。」

  雖然說黎想有湊熱鬧的嫌疑,但她確實也很好奇裴雲逸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說實話,幾個人逛了一圈就出來了。

  主要是……空空如也。

  您是完全不回家的是嗎?

  聞硯倒是又走了回去,看著空空的房間,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止不住地笑。

  裴雲逸在屋裡安靜地看了一圈後,後來又同容知微說了幾句話,便先離開了。

  最後院子只剩下容知微和黎想在容知月的院子裡坐著。

  黎想有些怵容知微,默默只在離她稍遠的位置坐下。

  容知微重新拿起了書,翻了兩頁,忽然頭也不抬地問:「你欺負他了?」

  黎想一愣,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是在和自己說話。

  「啊?我嗎?」

  「不是你是誰?」

  容知微放下書直直看向黎想:「你若沒欺負他,他今日怎如此傷心?」

  黎想:「……」

  還沒等黎想想好要怎麼回答,聞硯也走了出來。

  他顯然把最後那句聽了個正著,腳步一轉,十分自然地坐到了黎想身旁。

  聞硯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年輕人之間,有些矛盾也是正常。你們昨日從幻境出來的時候,他看你的眼神還滿是歡喜,怎麼現在……」

  聞硯轉頭看向黎想:「不過一夜,你是怎麼惹得他哭成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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