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黎想,我對你有私心
門關上後,黎想轉過身,見裴雲逸還在站在門口,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一直站在門口乾嘛?」
裴雲逸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方才主動牽過自己的那隻手上,過了片刻,才重新抬起眼。
「黎想,有些話我想了很久,今日想同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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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溫和,甚至稱得上鄭重。
黎想聽得一愣,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裴雲逸仍站在遠處,背後是緊閉的房門,看著竟有種他並不打算在往前一步的錯覺。
「……什麼話?」
裴雲逸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收攏。
「黎想,我對你有私心。」
黎想怔了一下,有些沒聽明白:「什麼?」
裴雲逸看著她,喉嚨微微發緊。
他從前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會主動說出這樣的話。
明知不合禮數,明知有違他這些年恪守的分寸,卻還是不願意再等下去。
「你方才讓我留下,我很高興。」
黎想微微歪了歪腦袋,似乎更不明白了。
「這有什麼?你昨晚都沒睡好,今晚當然得好好休息啊。」
裴雲逸垂下眼,唇邊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
他當然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她只是擔心他再去門外守著,怕他休息不好,所以才理所當然地將他留下。
她甚至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自然也不會知道,自己一句尋常的挽留,已經讓他生出了多少不該有的念頭。
「我知道。」他輕聲道,「只是我難免貪心,若是我再得寸進尺一些,你也會縱著我嗎?」
裴雲逸終於從門邊走近,停在她面前。
他垂眸看著黎想,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像是終於不打算再將那些心思藏回去。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掛念著那個人。」
裴雲逸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指節。
溫熱的觸感燙得黎想心裡一跳。
裴雲逸離她很近,燈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那雙一貫溫和克制的眼睛此刻卻沒有避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專注得讓她有些不敢同他對視。
「我沒想過要你為我留下,也不敢求你給我什麼承諾。」
他說得溫和,甚至仍舊禮貌,只是這次,卻沒有再給自己留下任何餘地。
「我願意無名無分地跟著你,只要你肯縱著我,給我那些旁人沒有的待遇。」
他說著,終於又向她靠近了些。
黎想愣愣地看著他,他眼底那點壓抑許久的情意毫無遮掩。
「……怎麼,怎麼這麼突然?」
「並不突然。」裴雲逸輕輕笑了,「只是從前,我總以為自己守著朋友的界限也可以。」
他看著她,指腹仍輕輕摩挲她的指節。
「可若我一直不說,周明遠也好,我那師弟也好,甚至晏無咎……他們都可以光明正大圍在你身旁,唯獨我,連爭一爭的立場都沒有。」
他輕輕歪了歪頭,語氣中沒有半分責怪她的意思,只是說到最後,整個人失落了許多。
「我不想再這樣了。」
黎想覺得嗓子乾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裴雲逸的話給她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她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幹巴巴地問道。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我知道。」裴雲逸看著她,神色認真,「我也知道,這樣做有違禮數,若叫旁人知道,恐怕連我自己都要覺得難堪。」
他輕輕笑了一下,像是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卻沒有收回剛才的話。
「可我還是想試一試。」
說到這裡,他抬起眼,溫聲道:「在你走之前,若肯讓我陪你過一段日子,哪怕只有幾日,能像尋常夫妻那樣相處,我也心甘情願。」
黎想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腦子裡像是一下被什麼堵住,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眼睛怔怔落在他臉上,想移開,又像被什麼勾住一般,偏偏移不開。
裴雲逸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沒有逼她回答,只是垂下眼,抬手碰了碰自己發間束著的那根髮帶,隨後將垂下來的一端輕輕遞到她手邊。
「想想。」他聲音低而溫和,像是在哄她,「幫幫我。」
黎想本就沒回過神來,見他這樣遞過來,下意識便伸手攥住了那截髮帶。
她指尖微微一手,順著往外一扯。
下一刻,髮帶散開,烏髮如水一般傾瀉下來,順著肩頭散開,與此同時,發間的那對雪白狐耳緩緩露了出來。
耳尖輕輕顫了一下,黎想還沒來得及看過去,便看見那雙漆黑溫潤的眼睛在燈下慢慢漫開一層淺淡的金。
黎想呼吸一滯。
她從前就知道裴雲逸生得好看,只是平時總是衣冠端方,神情溫雅,連那副過分昳麗的眉眼都被壓得只剩下令人安心的溫和。
可此刻頭髮披散,狐耳露出來,那副被他藏起來,近乎妖異的漂亮便再也壓不住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
淺金色並不濃,反倒像是浸了月光的琥珀,安靜地映著她一個人。
黎想攥著那根髮帶,指尖都開始發燙,整個人也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她抬頭看著他垂落下來的烏髮,看著他藏在發間微微顫動的雪白耳尖。
黎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只覺得眼前的人實在好看得過分,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裴雲逸整個人都僵住了。
黎想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心跳陡然快起來,下意識便想往後退,腰間卻忽然多了一隻手。
方才還站在原地等她回答的人終於有了動作。
裴雲逸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
他像是終於從她主動靠近的動作里得到了某種允許,原本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也隨之失了控。
一隻手緊緊攬著她的腰,將人整個帶進懷裡。
黎想被迫仰著臉,呼吸很快便亂了。
披散的長髮隨著動作落下來,偶爾擦過她的臉頰,帶起細微的癢意。
她下意識抓住裴雲逸胸前的衣襟,原本只是想站穩,手指卻越攥越緊。
裴雲逸察覺到了,卻將人摟得更緊了幾分。
直到黎想喘不過氣,他才終於稍稍退開一些,額頭抵著她的,淺金色的眼睛幾乎占滿了她的全部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