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發火


  宮人驚呼一聲,「哎呀。」茶水灑了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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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趕忙扶住人,「沒事吧,抱歉,我沒看路。」

  幸好茶水還不太燙,宮人搖搖頭,「沒事。」

  景雲揣著滿腹心事離開了。

  「景侍衛怎麼了?」另一個宮女端著點心過來,看到後有些納悶,平日裡那樣一個穩重可靠的人,被什麼事難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興許是殿下有什麼吩咐吧。」宮人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景雲又突然折返回來,「對了,殿下說日後打掃書房不要動掛著的那幅畫。」

  突然,眼前宮女手中的點心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福至心靈,他猛一拍頭,對啊,可以這樣。

  宮人看得莫名其妙,「還有什麼吩咐嗎?」

  景雲擺擺手,「沒了,我先走了。」

  說完,興沖沖離開了。

  他立馬給參加太后生辰宴席的官員府中都去了一封信。

  信里說,太后娘娘生辰宴席,各位大人府中若有精通琴棋書畫的家眷,可以一併帶上,為宴席增添些雅趣。

  他知道,李大人夫人是京中才女,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李喬銘為了討太后歡心也會帶著宋宛的。

  李喬銘自開始準備壽禮也是殫精竭慮,日夜操勞,不過太子的信件還是有些分量。

  他拿起看了眼,「這,也罷。」

  宋宛得到消息說李喬銘會帶她一起參加壽宴有些疑惑。

  「他不帶李淨玉去,怎麼偏偏想起了我?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宋宛心裡一涼。

  雖然她的計劃堪稱萬無一失,可是還是不能保證李喬銘那蠢貨真的什麼都看不出來,畢竟跟原有的計劃相比,因為一些緣故,她不得不提前了。再有,萬一他跟別人分享過了呢?

  他沒腦子,不代表別人啊。

  左思右想,這事關重大,馬虎不得,她還是決定去探探李喬銘的口風。

  她帶著漱茗來到了李喬銘的書房。

  「她來幹什麼?讓她好好準備就是了,不必過來回話。」李喬銘狠狠擰著眉心。儼然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下人恭敬道,「夫人說是有關壽宴之事還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可是這事關老爺前程,她害怕給老爺丟人,還是來問問比較保險。」

  李喬銘心下有些得意,宋宛這副沒見過世面,誠惶誠恐的樣子倒是不常見。

  他暗自發笑,「也罷,讓她進來吧。」

  宋宛提裙邁步進來,李喬銘沉聲道,「太后壽宴一事,確實是咱們闔府上下如今的頭等大事,你切記注意規矩儀態,出門在外,一言一行都是代表著我李府,別給我丟人。」

  宋宛忍住心中噁心,勉強裝作低眉順眼的樣子道,「夫君說的是,只不過我久不出院子,對外交往怕是早就生疏了,從前規矩也忘了大半,而且身懷六甲,出門不便,既然壽宴如此重要,保險起見,還是帶玉兒去比較合適。」

  李喬銘疑惑地看她一眼,宋宛今日怎麼如此乖順,倒是有幾分初相識的樣子。

  他輕咳一聲,「這樣的機會,從前確實落不到你身上,不過這次情況特殊,太子殿下希望席間有人彈琴作畫助興,玉兒……被我嬌慣壞了,還是你去比較合適。」

  原來如此,他李喬銘也知道李淨玉拿不出手,這時候便想起了她這個糟糠之妻嗎?

  不過這也好,她去可以親眼看著她的計劃是如何毀了李喬銘引以為傲的仕途,讓他高升無望。

  何樂而不為呢?

  宋宛心下瞭然,低頭恭順有禮,「是,妾身一定不會給夫君丟人的。」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李喬銘愣了愣神,還是剛成親那一陣子,宋宛會對他這樣稱呼,後來,他們相看兩厭,根本不會如此親昵。

  他擺擺手,「沒事了就下去吧,我讓人給你送兩身衣裳首飾,別穿得那麼寒酸,給我丟人。」

  他已經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如果宋宛還是一副受了欺負的素淨打扮,別人只會說他李喬銘和李淨玉的不是。

  宋宛帶著漱茗離開,稍稍安心了一些。

  回了院子,她喝了口茶,「還好,他什麼也沒發現。」

  漱茗給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安慰道,「小姐如此縝密的計劃,應該不會出什麼偏差,」

  她們這邊倒是平靜了,李淨玉那卻是天翻地覆,頗不安穩。

  她怒氣沖沖砸了一個上好的花瓶,「憑什麼?我為哥哥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他竟然還是帶宋宛去壽宴?那我呢?我於他而言算什麼?」

  她氣急攻心,掩面哭泣起來,早知這樣,她就不該同意李喬銘娶宋宛進府,她就知道,宋宛不是什麼好拿捏的軟柿子。

  她淚眼朦朧,哽咽問道,「芝蘭,你說我該怎麼辦?」

  芝蘭拍拍她的背,安撫道,「小姐不要傷心,您和老爺的情分擺在那兒呢,他怎麼會不在意您呢?一定是出於某種原因,您去找他問問清楚,也好過自己在這裡胡亂猜測,自己嚇自己。」

  李淨玉擦乾眼淚,「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找哥哥。」

  李喬銘聽到李淨玉來了,心裡雀躍,「玉兒來了?快讓她進來。」

  李淨玉一進來就撲上來抱住他,「哥哥,你是要拋棄玉兒了嗎?」

  「你說什麼胡話呢?」李喬銘不解。

  李淨玉抱得更緊了,抽噎道,「太后壽宴,為什麼要帶宋宛那個女人去,我幫哥哥解決了這麼棘手的問題,哥哥還是覺得宋宛更好嗎?」

  她也不像平時假惺惺那樣稱呼宋宛為嫂嫂了,這會兒氣從中來,什麼都顧不上了。

  李喬銘才知道原來她是因為這個哭成了這副樣子,不禁好笑又心疼。

  「玉兒,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呢?」他溫柔給她擦去眼淚。

  「可是……」李淨玉不依不饒。

  「我帶宋宛去,也實屬無奈,若是可以選擇,我肯定希望我身邊站的人是你啊,可是太子殿下吩咐了,大臣親眷中有琴棋書畫出眾者,可以帶來給席間助興。」李喬銘無奈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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