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格
「怎麼樣？我就說你這衣裳好看得緊，京中女子肯定人人都會喜歡的吧？你瞧那劉家小姐穿在身上，真是動人極了。」
宋宛被她的話鼓勵到了：「斕姐姐，我也沒想到能做成這樣。如今看來，我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接連上幾個小姐夫人表演得都還不錯，太后娘娘含笑地看著，這一個下去，就道一聲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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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得了獎賞，氣氛很不錯。
顧斕曦問她：「怎麼樣？咱們要不也上去試試？」
顧斕曦的話有些打動她。要是能得到太后娘娘的獎賞，那倒也不錯。於是她點點頭：「好，斕姐姐，那你先上，我再準備一會兒。」
顧斕曦道好，就上前去。她彈了一曲古箏，彈得很好。太后娘娘眼中滿是欣賞，顧斕曦是標準的大家閨秀，這些對她來說不在話下，幾乎是信手拈來。
太后娘娘眼中的欣賞藏都藏不住，點點頭：「不錯，真不錯。這是哪家的小姐？看來咱們這前三甲似乎已經定了。」
眾人心裡一驚，太后娘娘這話是覺得顧斕曦有希望拿到長公主的獎賞了？
「回太后娘娘，臣女顧斕曦，祝太后娘娘萬壽無疆，永葆青春。」顧斕曦的得體大方讓太后更是滿意極了。
她想了想，這朝中只有一個顧大人，那這顧小姐的身份倒是與祈兒匹配。
她不由得向皇帝望去：「皇帝，這個顧小姐可有婚配？」
那邊皇帝搖了搖頭：「似乎是沒有的。」
前兩日顧愛卿還叫他替小女賜婚呢。
太后眼中的深意更濃了，那倒是不錯，得找個時間和皇帝說說。祈兒年歲也不小了，是該納個太子妃了。
她看這個顧小姐就不錯。
宋宛抱著琴走上前去。她不善舞，卻撫得一手好琴。
她要撫琴。
謝祈抬眼看去，眸中是恍如隔世的慨然。
他已經許久不見宋宛撫琴了。自從宋家倒台之後，她就不再碰這些東西了，上一次看她撫琴還是某個宴會上。
讓他一眼萬年，再也走不出。
宋宛坐在琴後方，眼睛發澀。以前父親是不許她荒廢了琴藝的，她日日都得練琴，可是如今已經沒什麼心思去管這些了。父親看到這些，會失望的吧。
只見她白皙的指尖慢慢撫上琴弦，回憶如潮水般向她湧來。以前她撫琴的時候，父親總會站在一旁，耐心地聽著，不時指點她一番。她總能從中獲得幾分父親的真傳。
只是如今她撫琴，旁邊卻再沒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餘音繞樑般的仙樂慢慢彈奏起來。眾人起初還沒放在心上，可不知不覺中都放下了筷子，側耳傾聽著。
有人從中聽出了無限悲傷，竟然掩面哭泣起來。
也有人呆呆地看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宋宛彈得投入，沒管別人的目光，就這麼忘我地彈奏著從前熟悉的曲子。
等到她彈完，已是一身大汗淋漓。
沉默了很久，眾人都聽進去了，卻不敢多說什麼。太后壽宴，本是喜悅的氣氛，卻因這曲子陷入了悲傷。有人拿不準皇帝的心思，也就沒敢開口。
上方的人聲音極有威嚴：「今日是太后生辰，你彈奏如此哀樂，是抱著怎樣的心思？」
宋宛知道她自己這樣做不對，可是她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
「回陛下，臣女彈奏此曲，並不是想破壞太后壽宴歡樂的氛圍，只是想感嘆時光易逝，得珍惜眼前，莫要讓以後的自己為今日的自己而後悔。世間沒有什麼事是比後悔更難受的了。」
宋宛脊樑挺得很直，低著頭。
上方的人看了她很久：「你是宋明的女兒吧？」
終於還是來了嗎？
宋宛聽到自己的聲音鏗鏘有力：「是，臣女正是宋明的女兒宋宛。」
有人立馬跳出來道：「罪臣之女，竟然敢在太后宴席上如此放肆，你是想為你的父親不滿嗎？」
謝祈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那人立馬縮著脖子坐了回去。
太后娘娘眉頭也隆了起來。這宋明她知道是一個罪臣，可是他的女兒宋宛倒是個有些才氣的女子。
只是身份不匹配都不說了，她看到了宋宛的肚子，這女子明顯是有了身孕，肯定也嫁過人了。
不過今日她高興，而且宋宛曲子彈得也確實不錯，她也就沒繼續深究：「算了，今日哀家高興，你回去吧。」
宋宛走回到位置，顧斕曦擔憂地握緊了她的手：「宛宛，你怎麼能如此莽撞呢？」
宋宛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也許今日讓她想到了她的父親，所以不由得出格了一些吧。不過，她不後悔，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的。
謝祈深深地看著她的方向。宋宛感覺有什麼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等到她四面環視一番後，卻又沒有什麼人在看著她。
奇怪，是她的錯覺嗎？
等到宴席進行到一半，有人提議說，太后得的賀禮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寶，咱們能不能有這個眼福，看一看沒見過的珍奇寶貝。太后娘娘自然是滿口答應。
李喬銘高興地安排下人下去把東西拿上來了。
皇帝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笑容和藹：「李愛卿今日說是你的賀禮到了宴席上才能展示，不知道是藏了什麼寶貝。」
李喬銘躬身回稟：「下官沒什麼好準備的，只略備薄禮，望太后娘娘喜愛。」
「這是自然。」
長公主也很好奇。
兩個宮人抬著一個什麼東西上來，還用了大紅色的錦布蓋著。眾人都被這有些大的賀禮驚呆了，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形狀怎麼像是個屏風？
宋宛勾唇，來了，她就等著這一時刻呢。
從門口望出去，明月高懸。今晚是十五，月圓之夜，月光柔和地灑進室內，叫人心生嚮往。
眾人卻無心賞月，只關注著李喬銘帶來的壽禮。李喬銘也順著門口望去，看到了那如銀盤一般的明月，心裡竊喜。宋宛果然說得沒錯，今日月圓之夜，他要拿出這驚艷四座的賀禮，一定能讓陛下對他另眼相看。
「大人，你快揭開給咱們看看，一探究竟呀，怎麼還不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