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抓到人了
景雲瞳孔驟縮,恐怕這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些人。
馬背上的一個侍衛不小心弄出了些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明顯。
人群中的男子立馬把妻兒護在身後,拔出匕首。
「誰?」他大喊一聲,身後的女人抖了抖。
景雲悄悄讓人繞路到他們後方,形成一個包圍圈,這下他們就跑不了了。
等到那邊的兄弟給他筆劃了一個手勢,他知道這些人已經被圍住了,於是立馬下馬。
在夜色中走到他們面前,對著那名男子頷首,「王公子,我們家殿下請你去一趟。」
「你們家殿下?」王文不解看過去,他不認識什麼殿下,這會兒也不好輕易就跟著人走,萬一是想要取他們性命的人呢?
看到他眼裡的戒備,景雲揮了揮手,沒再多說什麼,「帶走。」
等他們到了東宮,會向他們解釋一切的,這會兒時間緊迫,還是直接帶走比較好。
王文掙扎著,「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放開我!」
他的妻子抱著年幼的孩子,滿臉淚水,「有什麼衝著我來,放過我孩子一命,我什麼都說!」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黑暗的夜裡尤其悽厲。
他們不停反抗,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他們人少,景雲帶的人又都是武功高強的練家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收服了。
一群人被押往東宮。
寒夜,風一陣大過一陣,呼呼作響,連樹葉都被颳得飄落下來,枝頭空空蕩蕩的。
王文一行人都被堵著嘴,這會兒叫喊不了。
這裡離京城有些距離,明日大概能趕到。
看那孩子實在哭得可憐,景山還是解釋一番,「王公子不必擔心,我們家殿下不是想要取你們家人的性命,不然剛才那荒山野嶺的,我們早就了結了你們,何必帶你們回了京城?」
王文哽住了,是啊,要是他們真想要他們這些人的命,剛才就應該下手,那裡人跡罕至,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反而是帶他們來了京城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
想到這,他稍微安定了下來。
他想好了,只要那人不傷他妻兒的性命,那東西他願意交出來。
他們家自從做了那件事之後就開始遭難,三番五次出事,不用他細想,也知道當初留下一點證據沒錯,防止有人想要徹底掩埋真相。
關於這件事,他們這些人都是殺人滅口的對象,但是只要有證據在手,就有人可以保他們平安。
王文安撫地看了眼妻子,示意她看好孩子,讓他不要再哭喊了,這些人沒有惡意。
女人唯唯諾諾地點點頭,抱緊了孩子,盡力安撫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在一處地方停下。
自從進了京城,他們就被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周圍事物。
景雲帶著人進去,王文跌跌撞撞跟著他。
王明這會兒精神倒是好了許多,聽說他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兒子,不免放心下來,只要沒被那人找到就好。
王文一進屋子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
他父親咳嗽了兩聲。
王文聽出了自己父親的聲音,喜不自勝,「父親,您還活著?您現在怎麼樣?」
他這會兒什麼都看不到,黑暗中人的感官不斷被放大,他聞到了屋子裡的藥味,不免有些擔心,「父親,您病了?」
他急不可耐,立馬就想衝著那個方向跑去,景雲伸手攔住他。
王明看到他的樣子,安撫了兩句,「為父沒事。」
謝祈使了個眼色,景雲解開了蒙在王文眼前的黑布。
他一下子看清了屋內的布局,自己的父親躺在床榻上,面色很不好看,整個人都很虛弱的樣子。
不遠處,有一位年紀很輕的公子,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他們企及不到的身份尊貴之人。
他急切道,「父親,您怎麼樣了,他們把您怎麼樣了?」
謝祈放下手中杯盞,看了急沖沖的王文一眼。
這一眼叫王文有些發怵,明明只是一個比他年歲還小些的公子哥,怎麼平白無故就讓他感受到了那麼大的威壓?
「王文,我們費盡心思抓你來,可不是看你們父子兩個敘舊的。」景雲冷冷提醒了他一句。
王文立馬跌坐回去,「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他來之前已經想清楚了,只要這些人願意放他和他父親還有家人走,那有什麼是不能交出來的呢?
謝祈等著他的後文。
王文躊躇一瞬,還是咬著牙開口,「東西我可以給你們,不過你們必須放我們離開,不然誰都別想好過!」
這是他活命的唯一籌碼了。
景雲氣不打一處來,這人到底弄沒弄清楚,到底誰的命握在誰的手裡,怎麼還好意思威脅起他們殿下?
他一腳踹過去,「咱們殿下真是抬舉你了,還敢威脅上了,我告訴你,今日那東西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王文被他是一腳踹翻在地,狼狽地趴在地上,強壓下心裡那口怒氣,他忽然反應過來,殿下?
誰又能被稱之為殿下?
他不可置信地看過去,難怪覺得那人通身的矜貴氣度不是尋常人,原來這次想要查這個案子的是皇室。
他面如死灰,如果這人真的是皇親國戚,那他能靠著這東西逃出去的希望就說不準了。
謝祈大概也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王文,交出東西,孤可以饒你們一命。」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這一句話就點燃了王文的希望。
「好。」
謝祈不疾不徐道,「不過,交出東西你們不能立刻離開。」
王文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又是什麼的意思?把東西給了他們,他徹底沒了籌碼,還不能立刻離開,那不就是任人宰割嗎?
謝祈倒也不是真的想要他們的性命,畢竟他們只是聽人吩咐辦事,就算不是他們,也會是別人,而且他們並沒有實質性地對宋宛父親構成傷害。
他走到他面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孤要你們留下來作證,只是一份證據還不夠有說服力,要是多幾個人證,他的罪名就板上釘釘了。」
王明王文俱是一愣,他這個意思是徹底要將那人打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果然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