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互相體諒
梁諾讓身邊服侍的人都下去，海棠還有些不安。
「娘娘。奴婢就在這兒服侍您用膳吧。」
梁諾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自己還有別的事要做，她聽吩咐就是。
海棠也是個機靈的，立馬反應過來，沉聲道，「行了，都下去吧。」
宮人對視一眼，也不好多說，只有個老嬤嬤半晌沒說話，遲疑了片刻，試探道，「娘娘，您的膳食是否要傳太醫看過再用？」
想到那個吃裡扒外的寧太醫，梁諾就氣得小臉皺成一團。
「不必，這都是本宮小廚房自己準備的，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好在這裡面動手，不然……本宮斷斷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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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身子哆嗦了一下，慢吞吞退了出去。
她總覺得心裡一陣慌亂，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是娘娘都這麼發話了，她也沒法子。
宋宛從柜子里出來，慢慢走到桌旁，把桌上的菜都仔仔細細看過了。
顧斕曦目光停留在她拿起的那碗血燕上。
「宛宛，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宋宛搖頭，「沒有，這膳食都沒問題。」
那就難辦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們還會在哪裡動手？
「姨母，會不會是諾兒自己的緣由，諾兒……沒這個福氣為陛下誕下皇嗣。」梁諾眼圈兒紅通通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宋宛心疼她，輕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諾兒，你還信不過姨母嗎？你身子康健，只是體內有麝香殘餘，這才遲遲懷不上孩子，等姨母回去為你開個方子好好調理調理，遇喜是遲早的事。」
梁諾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埋頭靠在自己母親懷裡。
「幸好諾兒還有母親和姨母，不然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年紀尚小，很多事都是宋宛教著她該怎麼做的。
宋宛揉了揉梁諾發頂，笑得溫柔，「諾兒長大了，已經比我和你母親想的還要穩重，做事也有分寸，這件事就別放在心上了，一切有你母親，有我，還有你父親他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梁諾心中感動，正要開口，卻見海棠急急忙忙跑進來，低聲道，「娘娘，陛下來了。」
果然，她們一轉頭就看到墨安邁步而進，他看到宋宛和顧斕曦，心中驚訝不已。
「母親？斕曦姨母？你們怎麼來了？」
宋宛勉強回神，「墨安。」
顧斕曦也點點頭，「墨安，我們來看看諾兒，她這幾日心中煩悶，我們在宮外急得團團轉，進來看一眼才能安心。」
她看著眼前的墨安，心中五味雜陳，當初諾兒要嫁給她的墨安哥哥，她當然是願意的，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墨安也會待諾兒好。
只不過墨安是皇帝，有很多事都顧及不到，這也不是他的錯，只是她心疼他們罷了。
顧斕曦上前一步，眉頭緊鎖，「墨安，斕曦姨母是看著你長大的，當初把諾兒嫁給你，我也知道你能照顧好她，只是，這宮裡不比宮外，諾兒不能時刻見到我們，她還不懂事，你平日也忙，以後你們要多互相體諒，這樣我和你母親才能放心知道嗎？」
墨安低下了頭，「自然，諾兒於朕而言是唯一的妻，母親和斕曦姨母儘管放心，將來不管發生什麼，朕一定永遠愛護她。」
顧斕曦點點頭，「還有，墨安，聽你姨丈說最近幾個大臣不安分，你日夜操勞，也得仔細自己的身子。」
顧斕曦看他都瘦了一圈兒，眼下還有些烏青，一時間又心疼起墨安來。
宋宛嘆口氣，「墨安，你斕曦姨母的話都記住了？」
墨安鄭重點頭，「記住了。」
「好，我們是悄悄過來的，不便聲張，你找人送我們出去吧，記住別讓宮人看到，尤其是景仁宮的人。」
墨安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照她說的去做了。
馬車裡，顧斕曦憂心忡忡的，宮裡宮外都有不少人盯著，墨安和諾兒在她看來還是兩個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應付得來。
宋宛彎唇，伸手拉住她，「斕姐姐，你這眉頭都擰成一團了，還在想墨安和諾兒的事？」
「宛宛，我怎麼能不擔心，這才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對諾兒下手了，我真怕他們出什麼事，若是這樣，我也活不下去了。」
顧斕曦眼裡湧上淚水，宋宛看得難受。
她輕聲道，「斕姐姐，咱們也到了還是放手的時候了，你相信墨安和諾兒嗎？他們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顧斕曦想她說的也是，墨安繼位後，連她公公都說他幹練果決，回府之後經常誇讚他。
「宛宛，咱們回去聽你姐夫怎麼說吧。」
回了梁家，謝祈也到了。
他同梁明在書房議事。吩咐了誰都不許去打擾。
「妹夫，你的意思是這事兒和王家脫不了干係？」梁明驚得瞪大了眼睛，手裡拿著的文書抖個不停。
謝祈沒出聲，緩慢點了點頭。
「這……」
突然傳來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打開了。
梁明皺眉，不耐煩道，「出去！不是說了不許打擾，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顧斕曦步子一頓，連身後的宋宛都愣了愣。
梁明沒回頭，見那人遲遲不關上門，心裡頓時來了火。
「宛宛。」謝祈溫聲道。
梁明剛要開口斥責，就這麼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轉身看到門口低落的顧斕曦，一下子慌了神，幾步走過去，急切地解釋起來：「斕曦，我不知道是你們，我以為是府里的下人又來勸我歇息，這才語氣重了一些。」
顧斕曦眼睛紅紅的，慢慢搖頭，「我沒事，夫君。」
梁明看她這樣子更急了，「斕曦，你聽我說……」
宋宛輕笑一聲，「姐夫，斕姐姐不是因為你才心情不好的，你別多想了。」
她拍拍顧斕曦的背，低聲安慰了幾句。
梁明不解，「那是擔心諾兒？你們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別人存了害墨安和諾兒的心思。」
他攬著顧斕曦走進書房，謝祈也早就起身拉著宋宛坐到了自己身邊。
宋宛看了眼桌上的文書，啟唇念出上面的名字，「楊才？」
聽起來有點兒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