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於大慶
朱志看得兩眼放光，這一錠金元寶夠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這樣的誘惑於他而言，實在是難以抵抗。
他咬牙，下定了決心。
「好，既然這位貴人誠心想知道，那小的便說了，只是還請大人務必不要透露是小的告訴您的，不然小的沒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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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祈沉默一瞬，沒有應聲。
朱志等得著急，最後還是按捺不住，慢慢講了起來，誰想要快點說完，然後拿上金元寶，帶著家人離開這個地方，日後就算有人想來報復他，也找不到人。
他和常浩當初都是楊才身邊做事的，交情也還不錯。
後來楊才為了巴結王斌大人，就把常浩推薦給他，說是這個人做事穩重，日後必然能助他一臂之力。
常浩替王斌辦成了幾件事，慢慢就得了王斌信任。
只是，王斌想要常浩替自己悄無聲息地做事，不想讓人知道這人是楊才送給自己的，於是就刻意抹除了曾經常浩在楊才身邊做事的經歷。
楊才當然對王斌的話不敢有反抗，就連朱志，都被他找個由頭打發回家，臨走之前還幾次三番警告他別想著把這些事說出去，不然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謝祈沉默起來，這麼說，楊才當真是替王斌做了不少事，不只是表面上支持他，還在背地裡對他忠心得很。
「常浩家住何處，為什麼查不到他的身份？」
就算是王斌不想讓人知道常浩從前是替楊才做事的，可是怎麼會連常浩這個人都查不到呢？
朱志左右看了看，聲音低得像蚊子，「大人有所不知，常浩家不在京城，遠在那千里之外的徐州，而且常浩當初替楊大人做事的時候，就從來沒提起過自己家住何處，後來連自己家都忘記了，說是失憶了。」
送走了朱志，謝祈慢慢思索起來。
朱志臨走之前，還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說他懷疑常浩連這個名字都是假的，說不定他根本就不叫常浩，只是用了這個名字，不想讓別人查到自己的家人。
這個猜測不像是朱志能想到的。
他明顯還知道些什麼，謝祈幾次逼問，他才說自己從前同常浩一同吃酒的時候，聽他提起過，他可能叫於大慶。
他立馬派人聯絡手上剩下的暗衛，秘密去徐州查了於大慶這個人。
等到這份文書送到他手上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日。
他沒告訴別人，悄悄打開了信函。
這一看他心頭一顫，急切道，「景雲，去叫夫人。」
宋宛行色匆匆，放下手裡的紙筆就來了書房，諾兒給她來了信，說是王家小姐找了由頭又進宮去見墨安。
不過她這次沒與她正面爭執，而是把她噎了回去。
宋宛本想寫信誇讚諾兒一番，說她如今沉得住氣，已經有了幾分穩重的樣子。
不過這信剛沒寫一會兒，她就被景雲急匆匆地叫過來了。
「夫君，出什麼事了？」
謝祈臉色很不好看，把手裡的文書遞給她。
宋宛低頭看起來，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於大慶居然就是常浩，而且……前兩日他剛剛回了老家，他們就晚了一步，不然剛好能把他抓個正著。
宋宛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吃雞，沒想到於大慶在這個風頭上還敢回自己老家。
他把家裡人都接走了，還是親自去接的，明顯就是知道已經有人開始查他了，他知道瞞不下去，所以先一步做好打算。
「夫君，這下麻煩了。」
謝祈神色緩和下來，替她理了理碎發，溫聲道，「不怕，躲得過初一，躲不過15，我就不信他能這樣一輩子躲下去，總會還要露面的。」
他們商議著該怎麼把常浩引出來。
皇宮裡，墨安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他讓王斌把江南鹽稅的帳冊呈上來，這都過去多久了？他不是找藉口搪塞，就是說帳冊還需要再整理。
要不就是連同其他官員拿選妃這事來堵他，遲遲不肯把帳冊交上來。
「王大人，選妃之事朕心意已決，你們誰勸都沒用，朕此生只要皇后一人。」
王斌低下頭，「陛下，皇后遲遲懷不上皇嗣，陛下要以大局為重啊。」
墨安冷聲道，「王大人，江南鹽稅的帳冊你一拖再拖，該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王斌跪在地上，顫抖起來，「陛下，就帳冊如今還在整理，等到全部理好，臣自然會親自送到陛下手上。」
回了府，王柔看到自己的父親臉色不太好，就猜到他是在宮裡受了氣，於是上前柔聲道，「父親莫要憂心了，這些事總會解決的。」
王斌嘆口氣，「也不知道常浩把我交代的事做好了沒有，這下可拖不下去了，你如今被那皇后盯著，也不能貿然進宮。」
王柔也有些氣餒，她才名在外，還做上了女官，按理說是能陪伴在墨安身邊替他分憂的，可是近來那個梁諾在背後指使，夥同幾個她在京中從前交情好的小姐，在背後亂嚼舌根。
說她心術不正，一見到陛下就走不動道，根本就不是去談正事的。
她這可冤枉了梁諾，梁諾性子單純，想也想不到這麼個法子來對付她，而且她得了墨安解釋，心裡信任墨安對自己的感情，也壓根兒沒把她放在心上，只是看到她看墨安的眼神，心裡不舒服罷了，倒也沒真的想對她做什麼，她還不屑呢。
這一切都是汪家小姐汪玉授意的。
汪玉是汪家嫡女，也就是汪夫人於小蝶的女兒，比諾兒小兩歲。
從前兩個人出雙入對，好得像一個人似的，後來諾兒嫁給墨安，進了宮，她還捨不得，哭了好幾次。
汪玉之前就看不慣這個王柔，她仗著自己做了女官，明里暗裡看不起她們，私下裡別人經常說她們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都沒什麼腦子，只有王家小姐才是真正的才貌雙全。
當時王柔也是聽到了的，卻不反駁，只是笑著聽他們這樣說。
起初，她心裡還有些不舒服，不過也只當王柔是不敢與人爭執。
後來她就發現了這個王柔壓根就不是什麼單純的女子，陛下都已經立了諾兒為後了，她還授意身邊人散播說諾兒配不上陛下，她才是皇后的不二人選。
這些都是汪玉查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