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安
顧斕曦笑著給她沏了杯茶，今日難得心情不錯，諾兒不再背負罵名，她這個做母親的也算是放心了。
想到這，顧斕曦眼眶又有些泛酸。
這些日子以來，不曉得有多少人說諾兒霸占著墨安的寵愛，自己肚子卻不爭氣，實在是德不配位。
她轉頭看了一眼同沈小玲柔聲說著什麼的宋宛，唇角微微翹起。
她打趣道，「方掌柜如今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富庶人家，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方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她也替方瑩瑩高興。
方瑩瑩想到有人在她的地方作亂，心頭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難受極了。
偏偏她派出去那麼多人，到最後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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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看到了面色憔悴的宋宛，也不好把這些說出來惹她們擔心。
她擺擺手，「沒什麼，做生意哪會一帆風順，都是些小事。」
宋宛皺眉，方瑩瑩有心事，可不管她怎麼詢問，她都不肯再開口。
到最後，她只能嘆口氣，「瑩瑩，若是有什麼心事，自己抗不過去了一定要告訴咱們啊。」
方瑩瑩眼睛一酸，心頭說不出的感動。
回去的路上，她仔細想著狗子所畫的畫像，總覺得那人眼熟得緊。
「奇怪了，到底是在哪見過呢？」
方瑩瑩想了半天，到最後頭都開始痛了，還是沒能想到這人到底是誰。
她特意吩咐了，讓狗子歇息兩日，還給了他一些銀子，讓他去找個大夫瞧瞧。
他受了驚嚇，這些都是她這個做東家的該做的。
馬車穩穩噹噹停在方家酒樓前，方瑩瑩一眼就看到了回家休息的狗子，心裡微微一驚。
「這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平日裡你最愛偷懶，幹活兒也要找機會到處躲，怎麼今日我准你歇息，你反而還上趕著來了？」
狗子臉色很不好看，一雙眼睛通紅。
他結結巴巴的，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東家，我總覺得那人沒能殺我滅口，心裡不安，還總想著來殺我，我這幾日膽戰心驚，夜裡都不怎麼敢睡，就害怕有人……」
方瑩瑩瞪他一眼，覺得他大驚小怪。
不過是個鬧事的人罷了，至於這麼憂慮嗎？
而且，他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看得別人都竊竊私語起來，要是客人不知道，以為她家酒樓不安生，沒人敢來了怎麼辦？
「行了行了，我讓幾個護院送你回去，你好好歇歇吧，放心，我不會放過那人的，一定給你報仇。」
她拍了拍狗子的肩膀，叫了幾個護院送他回去
狗子還不放心，急切道，「東家，要不先關幾天門，避避風頭怎麼樣？」
方瑩瑩腳步一頓，她這酒樓開得好好的，又沒做什麼虧心事，關什麼門？
而且，就算她答應關門，她父親也未必會同意，他是個見錢眼開的，怎麼會放著生意不做
？
「你回去吧，我再想想。」
她打發了狗子，為了讓他安心養病，嘴上應付了兩句。
狗子回了家，夜裡，風聲呼呼作響，吹掉了燭台，他嚇得從床榻上爬起來，鞋也不穿就往出跑。
跑到了領居家裡，他們看著面色慘白的狗子，幾個人對視一眼。
「出什麼事兒了，狗子？」
狗子深吸一口氣，他確定自己沒看錯，門外一定有人，就躲在樹後面，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恐怕那人已經準備動手了。
「有人要殺我！」
鄰居驚得瞪大了眼睛，聽他這麼說了，也不敢讓他一個人回去，於是乾脆留下他在這裡歇息一晚。
第二日，狗子一大早就去了酒樓。
他要把這件事告訴東家，耽擱不得了。
這邊，茂密的山林里，只能聽見幾隻鳥叫的聲音，有兩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人臉色很不好看，語氣低沉。
「大人說過了，過了這一陣子再說，不能意氣用事，你都當耳旁風了嗎？昨日要不是我及時帶走你，等到他找來了人，你插上翅膀都跑不了。」
面前的人低著頭，不發一語轉身就要離開。
「常浩！你別忘了，你現在被人追查著，有不少人都想找到你，要不是因為你還有些用，你以為大人還願意讓人保護你？」
所以，大人對他恩重如山，沒有把他交出去，他就該好好為大人做事，居然敢擅自去惹人懷疑，實在是沒個分寸。
常浩也明白這個道理，諂媚地笑笑，「這是自然，我一心為大人做事，這次出手，也是因為那個小二聽到了不該聽的，我怕出什麼亂子，大人放心，我一定躲得遠遠的，不讓任何人發現我的行蹤。」
他的這條小命，全看自己能不能保護好大人的東西了。
對面的人這才滿意點頭，「好，你記住，不能再露面，至於那個小二，我會讓人去解決。」
他交代完這些事就回了宮復命，常浩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裡不由得湧上些不安。
最後，他還是定了定心神，獨自回了現在住的茅草屋。
屋子裡是他的結髮妻子，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以及他的父親母親，這些都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
他早就把人接到了這裡，為的就是不讓人抓住他的弱點。
母親看著他，目光幽深，「浩兒，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把咱們都接到了這裡？聽蓮花說你在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身邊做事，你是不是惹人家不快，被人趕了回來？」
常浩扶著自己母親在桌旁坐下，眼裡閃過陰狠，語氣也低沉得可怕。
「母親，你放心，這都是暫時的，等到兒子替大人辦成了這件事，咱們家一定能平步青雲。」
又拖延了幾日，今日，墨安等不下去了，厲聲吩咐王斌必須立刻把帳冊交到他手上。
他一拖再拖，連朝里信任他的那些官員都開始懷疑他了，王斌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於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當著百官的面，親自把帳冊呈上，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目光里都是坦蕩，義正言辭，「陛下，臣之所以遲遲不呈上帳冊，乃是因為這帳冊有諸多錯處，臣不敢怠慢，一筆筆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