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忍分別
反應過來後，她慌忙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語氣顫抖，「我……我不是，你們認錯人了，我和他們沒有關係！」
她撥開人群逃回外祖父家，一回去就看到了那幾個表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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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不是當時眾星捧月的王家小姐，皇后之位的不二人選王柔妹妹嗎？怎麼這麼狼狽？」
她上前裝模作樣地替王柔把頭上的爛菜葉子拿下來，眼裡是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平日裡不是瞧不起她們嗎？如今也算是從雲端跌落到泥地里了。
王柔恨得牙痒痒，可是自己如今還得看著她們的臉色過活，斷然不能輕易與她們翻臉，只好攥緊雙手，壓住心頭的怒氣，轉身不發一語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切，從前錦衣玉食的日子還不是她那個好父親以權謀私得來的，現在還敢給咱們臉色看，真是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不是。」
「姐姐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可是聽說了，祖父有意將她許配給錢家二公子，往後她就是錢家二少夫人，在這裡也待不了幾日了。」
王柔剛回了屋子就聽說外祖父找自己，趕忙擦了擦眼淚，掛上一副乖巧的面孔去見孫大人。
孫大人歲數大了，不過整個人精神頭還好，看到王柔進來，他慢慢放下自己手裡的筆，慈愛道，「柔兒在這裡住得可還習慣？」
王柔很想說不習慣，這裡跟她從前的府上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處處都透露著寒酸，就連服侍她的婢女都只有她帶來的春桃，根本就不夠看的。
可是現在自己無處可去，外祖父能收留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就算心裡不滿，她還是彎了彎唇，溫和道，「習慣，這裡一切都好，有勞外祖操心了。」
孫大人點點頭，「好，今日你去了街上？」
王柔心頭一顫，有些害怕外祖父對自己不滿，畢竟她父親是罪臣，且犯下的過錯人人得而誅之，猶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外祖父也怕惹禍上身，所以連母親他都不讓去見自己的父親最後一面。
今日她是偷偷跑出去的，說不定父親看到她了，還有什麼話要對她說，說不定他們還留了後手，自己家還有翻盤的機會。
可是她還沒靠近王斌一步就被官兵呵斥，還被百姓認了出來，不停地朝她砸菜葉子和臭雞蛋，整個人狼狽極了。
王柔低下頭去不敢說話，只等著外祖父的責怪。
孫大人嘆了口氣，「這都是你父親的過錯，與你無關，你回去吧，好好歇息。」
王柔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外祖父的目光又驚又喜。
眼眶一時之間有些濕潤，沒想到外祖父還是想著自己，心疼自己的。
她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看到那破敗的屋子又失落起來。
自己在孫家住著，偏偏給她安排的是一個最破最小的屋子，從前在她家時，這樣的屋子連下人都不會住。
這些一定都是幾個舅母安排的。
王柔指甲深深扣進掌心，暗自想著，等自己翻了身，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她回了屋子，伺候她的春桃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王柔皺了皺眉。
「你做什麼？還嫌咱們不夠惹人煩嗎？慌慌張張的，要是讓外祖父看見了怎麼辦，他是真心心疼我，我不能再讓他不滿意，你知道嗎？」
春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糊了滿臉。
「小姐，孫大人哪裡是為您著想？老爺屍骨未寒，您在他府上待了這才幾日，他就想著收下錢家的聘禮，將您嫁出去呢！」
王柔像是被人頭打了一棒，噌一下站起身，滿臉不可置信，「不，你聽誰胡說八道的，外祖今日還跟我說，要讓我在這裡安生住著，他怎麼會這麼對我？你一定是聽了別人的閒言碎語！」
她一遍又一遍地否認，看得春桃都有些不忍。
今日她陪著小姐從街上回來，小姐去了孫老爺跟前回話，她想著屋子裡的被褥有些舊了，去跟管家說一聲，拿幾床新的。
誰知道剛一邁開步子就聽見幾個表小姐議論這事，一顆心頓時涼成一片。
王柔聽她將這些事無巨細地講了出來，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那麼天真地認為外祖父是真心心疼她，原來孫家人一直在算計她。
包括表面上對她慈愛的外祖父。
王柔眼裡閃過一絲怨恨，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心頭的那個想法堅定了幾分。
錢家二公子，當她不知道嗎？是京城裡有名的花花公子，她嫁過去定然不會有好日子過，外祖父如果真的心疼她，就不會應下這門親事。
等到院子裡積上一層落雪的時候，宋宛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
這些日子以來，謝祈緊張得過了頭，恨不得日日讓她躺在床榻上，什麼都由他來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簡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可是在屋子裡待久了，宋宛也覺得有些悶，今日是說什麼都要出門走走。
謝祈給她裹上厚厚的裘衣，又把一個湯婆子塞進她手裡，這才拉著她出了門。
一路上，宋宛心情說不出的好，萱兒已經醒過來了。
上蒼有眼，她醒過來後得知王斌，楊才，常浩都已經伏法，高興得直掉眼淚。
宋宛想著明日就和斕姐姐一起去看看她。
「夫君，明日我要出一趟門。」宋宛瞥了眼身旁的謝祈，果然就見他突然嚴肅下來。
「宛宛，你要去哪裡？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宋宛搖了搖頭，「明日姐夫不是來找你議事？我自己去就好，還有漱茗陪著，若是你再不放心，讓景雲跟著也好。」
謝祈抿唇，張口就是自己直接推了梁明的事，同她一起去看劉萱。
宋宛哭笑不得，「好了，夫君，你就安心做你的事吧，我們女兒家的事你就別摻和了。」
第二日，謝祈依依不捨送宋宛上了馬車，馬車走出去好遠，他還在原地愣愣的看著。
梁明覺得好笑，「妹夫，你和宛宛成親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麼還一副捨不得人離開的樣子？」
謝祈冷冷看他一眼，「找我什麼事？」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問你借本棋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