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膽
孫家小姐見她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裡的得意壓都壓不住。
王柔當初做女官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
現在還不是得看她的臉色？所以人還是要給自己留點兒後路，不然到最後，沒有一個人肯幫自己說話。
她們這邊鬧著，很快就有家丁小跑過來說老爺找表小姐。
王柔鬆了口氣，雖然外祖父不能為她做主，可是眼下，好歹自己不用再在這裡受人白眼！
她邁步走過一眾小姐，臉上古井無波，似乎她們議論的不是自己一般。
誰知孫家小姐卻突然放聲笑了起來，「看來，祖父是要告知你你的婚事了，先在這裡祝賀妹妹了，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姻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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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柔步子一頓，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一瞬。
書房裡，孫大人握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麼，蒼老的臉上掛著和藹的笑意。
王柔壓下心中的酸澀，低著頭溫聲道，「柔兒見過外祖父。」
孫大人見人來了，放下手裡的紙筆輕咳一聲。
「是柔兒啊，快起來吧。」
王柔應聲起身，瓷白的小臉上幾道淚痕顯眼，一看就是剛剛哭過的。
孫大人皺起了眉，「柔兒，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外祖父，我給你做主。」
王柔咬唇，把眼裡的眼淚生生憋了回去。
「外祖，柔兒沒受什麼委屈，只是想我母親了。」
自從來了這裡，母親便被帶去了別處養病，到現在她們母女二人也沒見上一面。
王柔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外祖父不讓母親見她，會不會是因為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嫁給錢家二公子，為了不讓母親阻攔，所以故意分開她們母女。
這樣，到時候她已經嫁過去，母親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他這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飯？
孫大人移開了目光，他緩步走到王柔面前，似乎是有些為難，語調不免低沉起來。
「柔兒啊，你是個懂事的，也該知道外祖父的為難，你父親獲罪，陛下震怒，你母親身子弱，受不得刺激，你日日與她待在一起，我怕她觸景生情，到時候又想不開了。」
王柔指甲深深扣進掌心，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外祖父果然是有意不讓她們母女二人見面。
心裡雖這麼想，王柔面上卻還也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她垂下眼睫，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是。柔兒知道外祖的良苦用心。」
孫大人滿地點了點頭，猶豫一番後，他還是沉聲笑著開口道，「柔兒，你可別說外祖不疼你，雖然你如今沒了女官的差事，不過祖父為你相看了一門好婚事，你嫁過去他們不會虧待你的，女子嘛，嫁個好夫婿後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王柔突然抬起了頭，眼裡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她跪在孫大人面前重重磕了幾個頭，「不，柔兒還不想嫁人，母親臥病在床，父親屍骨未寒，柔兒怎麼能自己嫁到別人家去，對這些都不管不顧了呢！」
話雖是這麼說，可她還是暗自咬牙。
原來她們都沒說錯，外祖父打的果然是這個主意。
不行，她不能嫁給錢家二公子，那她這一輩子就完了！
她心裡愛慕的那個人，光風霽月，矜貴有禮，是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人。
多少次夢裡，她夢見自己穿著嫁衣，滿心歡喜地嫁給他，他臉上掛著溫暖的笑意。
王柔腦海里不斷浮現出他的樣子，心裡更加堅定了自己不能放棄的念頭。
她這一輩子，只會嫁給一個人。
別人不管是誰都不行，更別說還是那個有名的紈絝公子了！
孫大人頓時沉了臉色，他對王柔的態度很不滿意。
自己給她相看的又不是什麼普通人家，錢家家底也豐厚，她嫁過去就是錦衣玉食的二少夫人，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再說了，她如今這個狀況，還有哪家的公子敢娶她？
不都害怕被陛下遷怒嗎？
如果讓王柔自己給自己的婚事想辦法，說不定她還找不到像錢家這樣的呢。
「柔兒，外祖不會害你，錢家二公子對你傾心已久，你嫁過去不會吃苦頭的，總不能，你這一輩子不再嫁人，就這麼做個老姑娘吧？」
王柔默默咬牙，說的比唱的好聽，要不是知道他已經收了錢家的聘禮，她還以為自己這個外祖是真的為她著想呢。
「外祖，柔兒不想嫁，不僅是因為父親母親，還因為……」她止住了話頭，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孫大人眉頭擰得死緊，「還能因為什麼？」
王柔閉了閉眼，淚水滑落，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可憐。
「因為柔兒早已和陛下私定終身，發誓過這輩子要嫁，只能嫁給陛下，如果違背誓言，柔兒怕陛下會怪罪！」
這麼一番話說完，孫大人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淚水奪眶而出的王柔，覺得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聽錯了。
她說什麼？陛下心悅她？
那王斌是怎麼回事？陛下既然有意讓她進宮，為何楊才他們幾次三番勸陛下，陛下都無動於衷，甚至還因為這個動了怒？
這話仔仔細細一琢磨就不對勁，估摸著是王柔說來哄騙他的，為的只是不嫁入錢家。
孫大人冷了臉，「柔兒，話可不能亂說，陛下待你如何，我們都看在眼裡，你父親又是怎麼獲罪的，難道你都忘記了？」
王柔堅定道，「外祖，陛下之所以在人前對柔兒冷冰冰的，是因為早就知曉父親所作所為，為了不讓這件事牽連到柔兒，他只能裝作對柔兒不上心，為了堵住大臣的嘴，也為了讓柔兒之後能名正言順地進宮。」
她心跳如雷，說出這一番話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
她外祖不好騙，就看他能信幾分了。
孫大人思索起她的話來。
一時間腦子裡亂成一團。
如果王柔說的是真的，那還真不好辦了，王柔被陛下看上，日後還要入宮，他這個節骨眼兒上把人嫁給別家，這不是和陛下對著幹嗎？
再說了，這麼做也得罪了王柔。
「你說的可是真的？」他心裡是期望這些都是真的，如果王柔真的入宮為妃，他們家在宮裡就有了個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