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贏了
似乎是看出了宋宛的不滿，謝祈親昵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為夫真的不是為了逗夫人開心才這麼說，夫人不妨拿出去讓別人看看，這樣的丹青誰見了不說好？」
宋宛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夫君真是花言巧語，讓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怪你了。」
謝祈揉了揉她的發頂，目光溫柔。
屋子裡瀰漫著溫馨甜蜜的氣息，他們相擁而坐，謝祈握著宋宛的手，輕柔地替她按摩著。
握筆這麼久，宋宛的手還真有些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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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這是在討好我嗎？」宋宛打趣他。
謝祈勾唇，「是啊。」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承認了，倒讓宋宛覺得有些臉熱。
謝祈真是，年紀越大越不正經了，嘴上沒個把門的，現在說那些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半點不覺得難為情。
和他比起來，往往是宋宛先不好意思，最後鬧個滿臉通紅。
「墨安生辰，咱們不能進宮為他慶賀，可是生辰禮是缺不了的，夫君可想好送什麼了？」
宋宛重新扯了個話頭，有些好奇地問起謝祈來。
謝祈身形一頓，臉上掛著溫暖的笑意，「他都這麼大了，還要什麼生辰禮？倒是宛宛，你準備了什麼？」
當初提到此事，宋宛就說他們分開來送，彼此保密，不要讓對方發覺。
謝祈因為這個還心裡難受了一會兒，自己夫人不願和他以夫妻的名義一同為墨安送上生辰禮，任誰都會難過。
宋宛知道後哭笑不得，趕忙解釋說自己挑選的是自己的心意，謝祈對此都說好，就像今日她的畫作一樣。
為了讓謝祈親自給墨安挑選一件生辰禮，她才出此下策。
很快，宮裡設宴慶賀陛下生辰的消息不脛而走，請帖送去了京城百官家中，不少位高權重的大臣都會帶著家中親眷進宮赴宴。
孫大人也在其中。
他看著手裡的請帖，沉思了許久。
如果不知道王柔這檔子事，他是一定會帶上自己嫡親的孫女前去赴宴的。
雖說被陛下看上的機會渺茫，可再怎麼說也是個露臉的機會。
說不定就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可是前幾次入宮，陛下對他這幾個孫女沒多瞧一眼的，簡直是白白浪費了入宮的機會。
不過眼下卻不同了，陛下對王柔到底不同，都說見面三分情，說不定這一次進宮陛下就想起了她，對她心生憐惜，接她進宮了呢？
這麼想著，孫大人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你去把表小姐叫過來，我有事吩咐她。」孫大人低聲道。
下人領命出去，他悠哉悠哉呷了一口茶，心裡舒暢無比，都說王家倒台，他收留這個外孫女沒什麼用，當初他也是這麼想的，勉為其難讓她留在自己府中，一是準備賣錢家個人情，把她嫁去錢家，二是不想落人口舌，說他這個人心狠，外孫女都可以置之不理。
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真讓他找到了這王柔的大用處。
王柔近日解決了心頭懸著的巨石，氣色也好了不少。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上，雙眼紅腫，面容姣好，雖說能看出哭了的樣子，不過這樣也添上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感，更讓人忍不住心疼。
「外祖……」她柔柔喚了一聲。
孫大人慈愛道，「柔兒啊，這怎麼又哭了，有什麼委屈的不妨告訴外祖？」
王柔倔強地搖了搖頭，楚楚可憐。
「不，外祖，柔兒是感恩外祖收留，自己卻不能為外祖做什麼，心裡難免自責，所以這才會……」
她早就聽說了宮裡設宴之事，孫大人官職不小，自然也要進宮，孫家小姐一早就去了她的院子炫耀，說祖父入宮赴宴一定會帶她，可憐她曾經做了那麼久的女官，現在進宮一次都難，說不定陛下看到她就犯噁心呢。
王柔死死咬唇，眼裡的妒火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孫家小姐還覺得驚奇，王柔從前再怎麼耍手段，面上也會裝裝樣子，假裝自己端莊得體，今時今日倒是不同了，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不像之前那個笑面虎。
不過這樣更讓她覺得解氣，又狠狠嘲諷了她一頓，這才趾高氣昂地離開了。
王柔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幽幽道，「放心吧，進宮的只會是我，絕不會是你，就你那個樣子，在陛下面前出現一百次，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孫大人有些猶豫著開口，「柔兒，你記著外祖的好，是個好孩子，外祖從不後悔把你接回家中，以後孫家就是你的家，誰要給你臉色看了，外祖第一個不同意。」
王柔低著頭，唇角緩緩勾起。
下人俱是一驚，老爺這話的意思是，孫家已經接納了表小姐，以後她和孫家小姐一樣，都是家裡千嬌萬寵的大小姐嗎？
孫大人眼珠子轉了轉，繼續開口道，「柔兒搬去西院，吃穿用度皆同瑤兒一樣，若是讓我發現了誰敢厚此薄彼，我不會輕饒。」
這下不僅是下人，就連剛剛邁步走進屋子的孫夫人都睜大了眼睛。
她皺起了眉，心裡萬分不解。
老爺這是怎麼了？糊塗了嗎？
他們家能收留王柔就不錯了，竟然還要把她當個府中嫡親小姐一樣供著嗎？
孫大人擺擺手，「都下去吧，我同夫人和柔兒說幾句話。」
下人應聲退出去，一出門就嘰嘰喳喳說了起來。
「表小姐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麼手段，明明前幾日老爺還不怎麼待見她，這下好了，老爺是要把她當嫡親的孫女了。」
一個下人四下看了看，低聲道，「何止啊，西院連咱們小姐都沒住進去，倒讓她搶了先，也不知道大小姐知道後會不會鬧起來。」
「噓，小點兒聲，快到大小姐院子了。」
她們正說著，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冰的聲音，「你們說什麼？」
下人嚇得白了臉，回頭看去，站在她們身後的不是她們大小姐又是誰？
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把她們的話聽去了多少。
下人慌忙跪在地上，「小姐……」
孫瑤走到她們面前，氣得面色發紅。
「你們說王柔那個賤人要搬去西院，她那個賤人憑什麼？」
孫瑤真的是被氣昏了，也覺得自己祖父老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