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避之不及
宋宛笑笑，「說王柔很古怪，諾兒，墨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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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玉佩之事告訴諾兒，也讓她知曉內情，這件事她也有權利知道，誰知諾兒卻別過頭去。
「姨母，我出來想散散心，宮裡的事我不想聽到，發生了什麼也不必告知我，我陪著你們就好，好不容易出一趟宮，我想像從前那樣陪著你們。」
她知道墨安有苦衷，她也不是不擔心墨安。
只是王柔伸手抱他，諾兒是看到了的，心裡總會有個疙瘩。
顧斕曦與宋宛對視一眼，看來她們猜得不錯，果然還有什麼是他們不知道的。
諾兒對墨安如此冷淡，並非吃醋耍小性子。
「諾兒，姨母不逼你，以後你想說了，隨時可以找到我們說出來，那這幾日就重新做回從前那個快樂簡單的諾兒吧。」
她輕輕將她攬進懷裡，慈愛溫和。
諾兒眼眶又有些泛酸，忍不住伸出手抱住她，「姨母……」
這邊一片祥和溫馨，宮裡氣氛卻沉重了不少。
服侍墨安的宮人都發覺了，陛下這幾日心情都不大好，總是陰沉著一張臉，誰來了都是這副冷冰冰樣子。
兩個宮女把一盅安神湯推來推去。
「你去送吧，剛剛我已經進去過一回了，陛下的眼神活像是能吃人似的，我是不敢去了。」
另一個宮女也有些害怕，「不行不行，公公讓你端安神湯，你別想推給我。」
二人僵持不下。
正巧這時，門吱呀一聲打開。
兩個宮女嚇了一跳，見是小福子，暗暗鬆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安神湯呢？」
宮女忙不迭遞上去，「端來了，公公。」
「磨磨唧唧的，既然端來了怎麼不送進去？陛下徹夜未眠，看奏摺看了一夜，本來就有些乏了，你們還敢耽擱，想掉腦袋了是不是？」
宮女大氣都不敢喘，心裡又有些犯嘀咕。
自從皇后娘娘出宮禮佛之後，誰還敢沒事湊到陛下面前，這不是上趕著找罵嗎？
小雲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
「公公，皇后娘娘什麼時候回來啊？奴婢真想念皇后娘娘在的時候了，陛下待人和煦，娘娘也善解人意，現在偏殿住進來的那位笑裡藏刀，奴婢們可有罪受了。」
小福子也有些感慨，皇后娘娘突然離宮，已有不少人在揣測是不是王家女入宮，皇后娘娘善妒，陛下把這些都攔了下來，也吩咐了人去堵住他們的嘴。
陛下一直以來，心裡都是放不下皇后娘娘的。
可是二人，似乎不如從前那般親密了。
「小福子，進來。」墨安沉聲道。
小福子趕忙端了安神湯進門，臨走前還囑咐她們兩個不要出去亂說什麼，偏殿的人可是個小氣的，到時候禍從口出，皇后娘娘不在宮裡，誰也救不了她們。
二人閉緊了嘴巴，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了。
小福子把湯遞到墨安手邊，溫聲勸道，「陛下，用些吧，熬了這麼久，龍體要緊。」
墨安目光停留在那盅湯上，腦海里突然浮現起諾兒自己做了點心，捧到他面前一臉得意驕傲的樣子。
眉眼靈動，比初春的桃花還要迷人。
他唇角微微翹起，看得小福子都有些心泛酸。
陛下這幾日明明是低落的，可時不時就會出神想些什麼，還會露出一個笑來，他知道陛下一定再想娘娘。
「偏殿如何？」
屋子裡頓時一片寂靜。
小福子恭敬道，「那位還算安分，待在偏殿從沒出來過。」
墨安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她當然不會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搞砸，恐怕是還在想什麼計策。
「繼續盯著。」
「是。」
今日天氣不錯，宋宛和顧斕曦帶著諾兒去了附近湖邊賞景。
「姨母，我真沒想到，你和姨丈住的地方還有這般美景，若是早些時候知道了，我定是說什麼也不肯入宮的，要一直賴在姨母這裡了。」
宋宛失笑，「果然還是從前那個喜歡同姨母說笑的諾兒，一點兒都沒變。」
諾兒跟著笑起來，笑著笑著就有一股噁心感湧上來。
她輕輕拍了拍胸口，把這一股噁心壓下去。
宋宛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輕皺起了眉頭。
「諾兒，怎麼了？」
諾兒不好意思地撇撇嘴，「沒什麼，早膳用多了，這會兒有些撐著了，要怪還是怪姨母府上的廚子廚藝太好，我用了許多。」
顧斕曦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諾兒，改日去你瑩瑩姨母的食肆，她那兒還有不少你沒吃過的菜式呢。」
梁諾眼睛唰得就亮了。
「好啊好啊。」
三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湖邊。
錦繡許久沒見到這麼活潑的皇后娘娘，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是一直侍奉娘娘的，娘娘平日雖明媚，卻遠遠沒有今日自在快樂。
「諾兒，你當心些，不要踩著你姨丈的花種了。」
諾兒仔仔細細盯著腳下的路，刻意躲開那些還沒到她膝蓋高的小樹苗。
這些都是灑金碧桃，是姨丈為姨母種下的。
她有些愣住了，其實她也給墨安種了一棵，只是還沒來得及給他看，就發生了那麼多事。
原本是想著，宴席結束，她要帶墨安去看自己種的小花苗，就他們兩個人。
他現在看到了嗎？
諾兒眼也不眨地盯著地上的樹苗，有些出神。
「喜歡？我讓你姨丈送你幾株？」
諾兒輕輕搖了搖頭，「姨丈送給姨母的，意義非凡，諾兒不會這麼不懂事。」
顧斕曦也附和，「是啊，讓謝祈知道了，面上再怎麼答應，心裡恐怕也不大樂意。」
謝祈對這些上心得很，諾兒問他要金銀財寶，他眼都不眨就會給，可這些就不一定了。
還不是因為某人。
宋宛輕咳一聲，臉上有些掛不住。
看來他們這些人已經很了解謝祈了，知道他什麼東西動不得。
「醫館還有些事，我和你母親要過去幫忙照看，諾兒你是留在府里還是同我們一起去？」
諾兒想了想，反正在府里也是她一個人，母親姨母去了醫館，父親姨丈也出門辦事去了，倒不如去醫館，那裡說不定還有汪玉同她說話解悶兒。
「我也去吧，這麼久了，還真想念那一股子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