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背叛她的後果
墨安不動聲色看他，眼裡的光暗了暗。
還是梁大人看得明白，且不說王柔是王斌之女，她從前可是真真切切摻和到了諾兒宮裡麝香一案之中。
光憑這一點，她就不配帶領京中眾貴女抄經祈福。
「心地善良，樂善好施的女子才擔得起這份榮光，諸位還是好好想想吧。」梁大人拱手，言語裡多了幾分警告。
許大人皺眉，心裡沒來由地有些氣惱。
「梁大人，你該不會是想推舉你孫女，皇后娘娘吧？」
梁大人冷冷看他一眼，默不作聲轉過了頭。
許大人頓時沉了臉色。
果然，梁大人也並非是為大局考慮，他還是有自己的私心。
想到這兒，許大人勾唇冷笑，「皇后娘娘若是真的端莊得體，為何遲遲不回宮，出宮禮佛，一去就是小半月，宮裡議論紛紛，這不是給陛下難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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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許大人又去看墨安的反應。
見陛下幾乎立馬陰沉下來的臉色，許大人心裡有些得意。
看來皇后娘娘這次是真的過了，連一向寵愛她的陛下都無法容忍下去，他這話正好說到了陛下心裡。
「陛下……」許大人臉上的笑容剛掛上，面前突然扔過來一本奏摺，嚇得他連連後退。
墨安周身縈繞著可怕的寒氣，看著他的目光也像是淬了冰碴子。
許大人吞了吞口水，「陛下息怒。」
墨安心裡有一團火，連呼吸都有些顫抖。
是他諾兒受了委屈，她懷著身孕還要整日膽戰心驚的，這次如果不是她福大命大，他簡直不敢想會是什麼後果。
這些人憑什麼這麼污衊他的諾兒？
他不允許，只要有他在，他們多說諾兒一句都不行。
到最後，還是梁大人出聲勸阻，墨安這才揮手讓他們離開。
「姨母，你們查得怎麼樣了？」諾兒捧著一碗桂花羹，甜甜喚宋宛。
宋宛揉了揉她的頭，「有你姨丈在，你還不放心嗎？」
諾兒舀起一勺甜滋滋的桂花羹放進嘴裡，眼睛亮晶晶地點點頭。
「我相信！」
宋宛失笑，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
「諾兒這幾日總算是把身上的肉養回來一些了，前幾日憔悴得姨母看著都心疼。」
諾兒撒嬌小聲嘟囔，「還不是漱茗姑姑手藝太好，做的全都是我愛吃的。」
「好了，吃完了就把藥喝了，每日都不能少。」
諾兒小臉兒皺成一團，整個人都蔫了。
「太苦了。」
宋宛親自端來遞到她手邊，語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像是把她當學堂里那些小孩子哄。
「諾兒乖，來，張嘴。」
梁諾無奈，也只能乖乖喝下。
等到一碗藥喝下去，她嘴裡都是苦味兒。
宋宛遞給她幾個蜜餞，「嘗嘗，也是漱茗做的。」
諾兒乖巧接過，跟著宋宛一起看書案上的文書。
這是姨丈寄回來的。
姨丈帶著人去了江南，昨日便啟程了。
她不知道其中緣由，但也明白姨丈這是為了他們。
姨母嘴上不說，其實心裡比誰都牽掛姨丈。
姨丈昨日臨走之前，姨母叫來景雲景山囑咐了好一會兒，就怕路上遇到些什麼。
「諾兒，等到這月十五，你便回宮吧。」
宋宛看著她，目光溫軟，像是一陣和煦的春風，諾兒愣住了。
「姨母，不是說宮裡不安生，要諾兒留在宮外嗎？」
她也想看到陛下，不過自己懷著他們的骨肉，難免小心翼翼的。
宋宛指了指書案上的文書，把一個地方指給她看。
「你姨丈很快就能抓到王兵，還有這個江奶娘，宮裡沒了王柔這個危險，你和墨安也該團團圓圓的了。」
諾兒有些疑惑。
宋宛彎唇，「放心吧，不會讓你和墨安等太久的。」
暮色四合，顧斕曦看著她們兩個言笑晏晏的樣子，心軟成了一灘水。
宛宛是她疼愛的妹妹，諾兒是她唯一的女兒，她們都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這樣的日子要是過得慢一點兒就好了，她能每日看到她們，心裡就滿足了。
謝祈的人一路追查到鄉下的村子，一家一家問過去，沒多久就在村東頭一戶人家裡找到了江奶娘。
她年紀大了，只是一看到謝祈，整個人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陛……陛下？」
謝祈長身玉立，眼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一看過去，江奶娘就能立刻確信這正是陛下。
她害怕得牙齒都在打顫。
「陛下……奴婢錯了！」
景雲皺眉，難道真的這麼容易？
他們一路摸過來，什麼都沒遇上，就這般輕易抓住了她？
該不會是有詐吧？
江奶娘跪在地上，花白的頭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不過也能看出來，她傷心欲絕，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景雲冷聲道。
她也真是狼心狗肺，從小照顧太子殿下，謝祈和宋宛敬重她，她離宮之後還給了一大筆銀子，結果呢？
她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謝祈閉著眼睛，把景雲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景雲，在你看來，夫人會是個什麼反應？」
景雲撇撇嘴，在心裡替宋宛不值。
「這般忘恩負義，夫人一定會好好教訓她！」
放在誰身上，都不可能接受她做的事。
謝祈薄唇抿出一絲弧度，眼裡也漫上些溫和的笑意。
「阿宛不會。」
景雲愣住了，他不解，夫人不會這麼做的嗎？
謝祈看著天上璀璨的星子，一雙眼睛都是閃著光的。
「阿宛心裡，比誰都愛恨分明，傷害她的，她不會放過，對她好的，她也會記在心裡，就像當初的方瑩瑩，在她落寞之時伸出援手，後來她也一直幫著方家打理生意，想法子替他們把食肆辦起來。」
景雲更疑惑了，既然如此，夫人拎得清，這人背叛他們，夫人不會計較嗎？
謝祈剛剛還明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下來。
他想著腦海里宋宛笑著把墨安帶到江奶娘身邊的樣子，那時候她是真的高興，也打心眼兒里感恩江奶娘。
「在阿宛心裡，江奶娘替她照顧墨安，她是把江奶娘當作了親人的。」
景雲心裡泛酸，突然就明白主子為什麼會那麼說了。
在夫人心裡，江奶娘是有功的。
這次她的背叛，對夫人來說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