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利用
說到最後，江奶娘早已哭成了個淚人，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以為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祈神色如常。
宋宛則偏過頭，不忍再與她說下去。
這邊他們剛審問完江奶娘，宮裡的信件就如約而至。
墨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擔憂諾兒，也著急宮外的消息。
宋宛只回了四個字，「順著大臣」。
墨安不解，什麼叫順著大臣？
若是他此刻不開口，恐怕這個祈福的人就要定下王柔了，母后的意思是，讓他無需阻攔？
他心裡擔憂，不過到底是謝祈宋宛帶大的孩子，始終是信任他們的。
於是第二日，大臣突然發現此前再三阻攔的陛下居然反常地不再開口了，任他們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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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自然是高興的，還悄悄瞥了梁大人一眼。
陛下以大局為重，這才是他該做的，至於皇后娘娘會不會生氣，那都得往後放放。
梁大人拎不清，幸虧他們陛下是個看得明白的。
梁大人眉頭緊鎖，終究還是沒多說什麼。
寒夜，空氣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是院子裡的桃樹。
諾兒目光落在那些花骨朵上，有一搭沒一搭和錦繡說著話。
「娘娘，定下王柔了。」錦繡試探著開口，隱隱有些心疼。
諾兒卻沒什麼反應，只是愣愣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姨母說過，這是他們的計策，讓我不要傷心，我也相信陛下。」
錦繡聽她這麼說，終於是鬆了口氣。
還好，娘娘如今想清楚了，只盼他們夫妻二人往後都能如此，有什麼話都說開，長長久久的。
諾兒粉唇微微翹起，一雙小鹿似的杏眸像是世間最璀璨的寶石，讓人移不開眼，她露出一個溫和靈動的笑容，錦繡有些看呆了。
她們娘娘是真的好看，不僅像顧斕曦的清婉，還有幾分梁明的模樣在。
「錦繡，很快我就能回宮了。」
姨母會讓她平平安安回去的，諾兒溫柔地撫上自己的小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你還沒見過你的父皇吧？他是世間最好的男子，待你母后也極好，你一定會喜歡他的，等你長大了，讓他教你讀書寫字，騎馬射箭怎麼樣？」
她一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幸福，心口泛著甜絲絲的喜悅。
偏殿，王柔接下聖旨，臉上的得意壓都壓不住。
她緩緩勾唇，笑得有些瘮人。
「看來這法子有用，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做那些，應該早些找到我這個遠房兄長才是，我竟不知他還有這樣的能耐，原先是小瞧了他。」
荷塘有些害怕，「小姐，王兵會不會被他們抓住啊？」
被他們抓住就全都完了，他們小姐做的事敗露，光是刺殺皇后娘娘這一條，就足以治她死罪。
王柔狠狠瞪了她一眼，嚇得她不敢說話了。
沒有把握，王柔又怎麼會相信他呢？
王兵不就是看她走投無路，想在她這撈一筆大的嗎？
不然先前她父親還在的時候他怎麼不找過來？
偏偏是這個節骨眼兒上，那就說明他這個人心思縝密。
既然如此，還有外祖的人幫著他，王兵怎麼會輕易被人抓住。
再說了，宮外那個是太上皇不錯，不過也只是太上皇，手上能有多少人？
所以，王柔不怕。
她只期盼祈福儀式快點到來，到時候她聲名遠揚，不怕別人再戳自己脊梁骨，說她是什麼罪臣之女，她可是陛下的貴人，是福星啊。
王柔越想越激動，指甲深深扣進掌心，她轉頭看向奏摺，胸口劇烈起伏著。
日子近在眼前，什麼都來不及準備，宮裡人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王小姐，這是祈福儀式上您要穿的衣裳頭面，奴婢已經拿過來了。」
王柔瞥一眼托盤裡的衣裳，神情自若。
「嗯。」
宮女放下東西就走了，不想與她多說一句。
王柔恨得牙痒痒，不過她轉念又想，自己馬上就能狠狠教訓她們了，不急於這一時。
荷塘拿過衣裳在她身上比了比，語氣里難掩激動，「小姐，都是上好的料子，雖說祈福儀式上要穿素淨一些，不過這也不至於太寒酸。」
王柔冷冷看她一眼，始終不發一語。
只要進了宮，要穿什麼沒有？
她才不把這些放在眼裡，也就是荷塘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奴婢會大呼小叫的，真是丟盡了她的臉。
荷塘看她神色冰冷，有些害怕地後退了一步。
「孫老夫人到！」
王柔愣住了，連同荷塘都有些不明所以。
外祖母？她來做什麼？
心裡這麼想著，王柔還是趕忙扯出一個笑容迎了上去。
「外祖母，柔兒這些日子真是想念您。」她擠出兩滴眼淚，拿出帕子擦了擦。
「王柔，你別裝了，我和祖母都知道你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你真是心機深沉，我都替你累！」
突然的一聲讓王柔僵在了原地，仔細看過去，才發現孫大人身後站著的正是孫瑤。
她一張小臉兒氣得通紅，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王柔皺眉，「你怎麼來了？」
孫瑤冷笑，「祖父求陛下讓祖母進宮探望你，說你入宮以來許久未見，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陛下還沒答應，祖父就讓祖母進宮陪你說話來了，怎麼樣，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
她上前一步，一點兒也沒有害怕王柔的意思。
「怎麼？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能進宮來看你嗎？你不是還要帶著我們一起抄經祈福嗎？不是善解人意嗎？」
她目光落在王柔身上，眼裡都快噴出火來。
聽她這麼一說，王柔也算是明白了。
她畢竟不是后妃，住的地方也偏遠，孫大人想方設法悄悄讓外祖母進宮，恐怕是別有用心。
果然，孫夫人掏出一封信函遞給她。
「我們在這兒不能留太久，你外祖說你病了，才騙過那些人讓我進宮給你送藥，陛下恐怕早已察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不會和你外祖計較。」
王柔指尖顫抖，呼吸都有些不穩。
因為她是個無名無份的人，所以就算住在宮裡，陛下也不會把她當作是嬪妃，所以什麼人來見她，她做了什麼都無所謂嗎？
她想了想，如果是梁諾，陛下早就過來噓寒問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