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殺手
這一刀又快又狠,我的大腦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不過三年勤學苦練,我的身體已經養成了肌肉記憶,在刀刺過來的剎那,我條件反射一般快速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救了我的命。
對方手裡的刀子沒能刺穿我的喉嚨,不過刀尖還是刺破了我的皮膚,我感到喉嚨口傳來一絲疼痛,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這麼多,抬腳便踹了過去,將對方踹出去兩米多遠。
我自己也連連後退,等我倆之間距離達到十米左右時,我才停下腳步,摸了一把喉嚨口,果然流血了,不過傷口很淺。
對方拍了拍胸口被我踹了一腳的地方,右手耍著刀子,那把刀子在黑暗中閃爍著銀白色的寒光。
「兄弟,怎麼稱呼?我哪裡得罪你了嗎?」
我開口發問。
對方也不說話,我也看不清他的臉,本來這條小路燈光就特別暗,加上對方還戴著一頂鴨舌帽,那就更看不清臉了。
我腦袋裡快速過了一遍各個仇家,上一次三彩節過後,各大堂口還有外省幫都沒有再找過我的麻煩,我雖然私下裡幫李麗華出了口惡氣,弄了董志旭和董天放這倆董家的子弟,但是董家也不知道是我乾的,李麗華和李建國這倆大老闆也不可能把我供出去。
唯一有可能派人來殺我的,只有今晚結下樑子的于振海。
想到這裡,我試探性地問:「兄弟,你是于振海派來的嗎?」
對方依舊不說話,身體前傾,背部微弓,仿佛變成了一隻隨時可能衝過來的野獸,而他手裡的刀子就如同野獸的獠牙。
「兄弟,能不能聊一聊?」
我一口一個兄弟地叫著,也算很客氣了,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沖了過來。
他速度很快,十米距離幾個箭步就跨了過去,殺到我面前之後,一刀刺向我的胸口。
我運轉身術,先他一步抓住了他拿刀的手腕,沒想到這傢伙的左手居然從口袋裡抽出了第二把刀,狠狠地扎向我的面門。
我早就有所提防,因為之前他一直把左手插在口袋裡,我就多長了個心眼,等他掏出第二把刀刺向我的時候,我立馬偏頭躲過,然後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拳打得很重,我本來就運轉了身術,加上對面這傢伙是奔著殺我來的,所以我想要一拳就把他拿下。
普通人如果挨了我這一拳,就算肋骨不斷也不可能再有力氣跟我動手,然而我眼前這個傢伙挨了我一拳後,居然好像沒事人一樣,左手手腕一轉,刀子直直地刺向我的脖子。
我抬手架住了刺向我脖子的刀子,然後抬腳狠狠踹在了此人的肚子上。
這一腳比我剛剛打他那一拳還重,一般人挨了我這一拳一腳百分百失去戰鬥力了,可是這個男人依舊啥事兒都沒有,甚至還衝著我發出了一聲可怕的低吼。
我眉頭緊皺,感覺眼前這人不對勁,當即發力把他的右手手腕扭斷,然後從他手裡奪過了刀子。
這傢伙果然不正常,就算手腕被扭斷,他依舊感覺不到痛苦,還想用已經被扭斷的右手搶回刀子。
我一刀划過他的胸口,緊跟著對著他的胸口踹了一腳,把他蹬飛出去後,我也再度後退。
等距離拉開後,我看向自己手裡的這把刀子。
這不是普通的水果刀,看上去更像是軍刀,刀子不長,刃口鋒利,顯然是精心打磨過的。
我再看向對面那人,剛剛我劃的那一刀其實是為了劃開他的衣服,因為我感覺此人不對勁,很可能身上被人下了咒。
果然如我所料,他的運動服正面被劃開之後,露出的胸膛上畫著奇怪的法咒。
「這是什麼法咒,我怎麼沒見過?」
那人見自己的右手斷了,居然不跑,反而左手持刀,居然還想繼續攻過來。
我不會用刀,嫌礙事兒,就把刀子往身後一丟,沖面前這人招了招手說:「不怕死是吧,那來吧。」
這人怪叫一聲,再次沖了過來,左手揮刀將我逼退了半步,然後用自己的身體狠狠撞在了我的身上,這一撞,我的身體稍稍一晃,對方看準機會一刀刺了過來。
我抬腿,一膝蓋頂在了他的下巴上,這傢伙的鼻血當場噴了出來,這一刀也刺歪了,我看準機會繞到他的身後,一把扣住他的左邊肩膀,狠狠一發力,把他左邊的肩膀給卸脫臼了。
這傢伙有詭異的法咒加持,依舊感覺不到疼痛,雖然兩隻手都用不上力氣,但還是像瘋狗一樣沖我嘶喊個不停,甚至還想張嘴來咬我。
我只能勒住他的脖子,直到把這傢伙勒暈過去為止。
等他暈了之後,我湊近查看他胸口的法咒,隱約看出了幾分門道。
此人身上的法咒看著不像道門的法咒,更像是巫術,不過我當時對巫術了解不深,所以只是將法咒的形狀記了下來,準備回去後查一查。
我把此人扛去了附近的派出所,當時值班的民警一看這個情況,立刻給所長打了電話,和平老街派出所的所長叫薛舟,也是老鄰居了。
他趕過來後問了我基本情況,然後給刑偵大隊打去了電話,四十分鐘後,陳建民帶著刑偵大隊的人趕來,把此人帶走了。
「衰仔,這個人我們先帶走了,等有消息了我會跟你通電話的。」
「行,您辛苦。」
完事兒後,我獨自返回堂口,回到堂口,我把小路里發生的事情跟石家兄弟說了,二人的想法跟我一樣,認為這個殺手應該是于振海派來的。
「沒想到于振海的報復來得這麼快,看來梁子是結下了。」
石芒的性格跟他大哥不同,不像他大哥那麼膽兒大,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是有些慫的。
石峰說:「結就結了,怕什麼,大不了就打。」
我在一旁畫下了記憶中的那個法咒,看著法咒說道:「我原本以為于振海充其量就是個混黑的社會大哥,手底下養了一幫打手罷了,不過如今看來,他身邊恐怕也有高人,今天這個殺手不怕疼,也不怕死,被我扭斷了手腕也不知道跑,應該就是因為他身上畫了這個法咒。」
石峰把我畫的法咒拿過去仔細看了看後說:「這好像是獸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