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黑蟲術


  一個月二百四十萬,一年十二個月,就是兩千八百八十萬。

  如此巨款對我而言仿佛天文數字。

  遙想當初火災之後,我為了跟李建國借二十萬,低聲下氣,甚至答應為他賣命的場景,再看看眼前一個月就能靠違法亂紀搞到六十萬的那塔武,我心中忍不住長嘆一聲。

  「自古壞蛋發家易,這句老話還真沒說錯。」

  

  我調整心態開口問道:「所以你為了這些錢,準備陪他一起死嗎?我就跟你明說了,于振海註定沒有好下場,上頭沒人罩他,要不了多久公安機關就會把他抓起來,以他犯下的惡行,槍斃十回都夠了。」

  「他死不死跟我沒關係,但是他的錢我想要。」

  「什麼意思?」

  「于振海說了,殺了你,他就把他所有的錢都給我,等拿到了錢,我和威猜就立刻偷渡回國,你們國家的人就再也抓不住我了。」

  那塔武的話其實也道出了邊防緝毒的一大難點。

  很多製毒地都在外國,一旦犯了事,立馬就逃出境了,邊防緝毒很難跨國辦案,只能在邊境線上嚴防死守,結果還經常出現于振海這樣的渾蛋玩意兒。

  我擺了擺手說:「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錢,那咱們就別廢話了,看來今天得不死不休。」

  那塔武吐出一口黑煙,冷冷一笑,揮了揮手。

  始終一言不發地威猜行動了,兩把鋒利的爪子刀在他手指上旋轉,他給我的感覺就和上一次在小路突然偷襲我的殺手很像,而且相比之下,威猜的殺氣更重。

  他的步子越來越快,我把手伸到背後,抓住了插在皮帶里的一根細鋼筋。

  「啊!」

  威猜怪叫一聲,突然猛衝過來,兩柄爪子刀一上一下,上方的爪子刀直奔我的脖子而來,下方的爪子刀是朝著我的襠部去的。

  這就是實戰的可怕之處,根本就沒有規則,招招都是致命。

  練功夫的時候,對練都會避開要害,尤其是男性的襠部,可是真到了生死搏殺的時候,襠部就變成了對方重點攻擊的目標。

  我早有防備,運轉身術,左手上抬,把他劃向我脖子的爪子刀擋開,同時提起右腿提膝,擋住了他刺向我襠部的另一把刀。

  一上一下,防得很嚴實。

  威猜一擊沒有得手,兩隻手腕同時一轉,兩把爪子刀直接劃開了我的手腕和小腿,兩股血瞬間飆了出來。

  我吃痛迅速後退,威猜不想放過我,繼續緊逼了上來,就在他逼近我的剎那,我抽出插在皮帶里的細鋼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威猜被這一下抽得倒退了好幾步,攻勢戛然而止。

  一個照面,我受傷流血,威猜腦袋挨了我一鋼筋,直接被我敲掉了兩顆大牙。

  我眉頭緊皺,手腕和小腿處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可是反觀威猜這傢伙卻好像一點事都沒有,掉了兩顆牙後他也只是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而已。

  「獸紋。」

  我見到他這個狀態,便知道他身上肯定也被刺了獸紋,所以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

  此時,站在後方的那塔武也沒閒著,只見他拿出了一個小布袋,打開之後從裡面抓了一把東西塞進了嘴裡,嚼了嚼之後又吐了出來。

  落在地上的竟然是一塊生肉,然而這塊生肉卻好像活物一般在地上蠕動著。

  那塔武嘬了一口煙杆,將黑煙吐在了這塊蠕動的生肉上,生肉里立刻爬出大量黑色的蟲子,這些黑色的蟲子撲騰了幾下之後全部飛了起來,如同一團黑霧向我襲來。

  很快黑色蟲群便將我團團包圍,這些蟲子落到我的皮膚上,開始瘋狂地撕咬我的皮膚,雖然蟲子的個體不大,單只也就和普通白蟻差不多,可是撕咬起來卻特別狠,沒一會兒我整個身體又痛又癢,再這麼下去,別說跟威猜打架,光站著都費勁。

  我試著碾死了其中一隻,沒想到被碾死的蟲子屍體裡流出不少刺鼻的液體,這些液體觸碰到我的皮膚之後,瞬間將這塊皮膚腐蝕掉了,腐蝕帶來的劇痛讓我臉色瞬間煞白,疼得差點叫出聲來。

  「小子,別掙扎了,雖然黑蟲術在我會的巫術里不算強,但對付你足夠了,你越是掙扎,就越痛苦,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這樣還能死得舒服些。」

  「放你的屁。」

  我罵了一句之後,強忍著全身劇痛,趕緊打開了紅傘,紅傘一開,一股陰風吹來,正打算衝上來干我的威猜被那塔武喊住了。

  那塔武臉色嚴肅,用他們國家的語言說了幾句話,威猜立刻退到了他的身旁,將那塔武護在身後。

  陰風過後,妖氣瀰漫,一襲紅衣的老妖紅官出現在了傘下,它從我手中接過紅傘,瞥了我一眼後嫌棄地說:「你怎麼渾身都是蟲子,有太埋汰了。」

  「這是對面使的巫術,你先幫我把蟲子弄掉。」

  「麻煩,站著別動。」

  紅官別過頭去,揮了揮手,一股妖氣落到了我的身上,那些叮在我身上的蟲子一個接一個落到了地上,撲騰了幾下之後全死了。

  蟲子死光之後,我渾身刺撓,忍不住撓了好一會兒。

  「別撓了,都見血了。」

  紅官依舊滿臉嫌棄地說道。

  「多謝,對面那個老傢伙就是南洋法師,你不是說要幫我對付南洋法師嗎?」

  紅官冷冷地掃了那塔武一眼後說:「這老傢伙比你道行深,不過還威脅不到我,那咱們就一言為定,我幫你對付他,你幫我對付董純一。」

  「好,一言為定。」

  紅官得到了我的保證之後,撐著紅傘,扭著纖細的腰肢朝那塔武和威猜走去。

  那塔武如臨大敵,這個道行高深,手段詭異的南洋法師此前跟我鬥法的時候一直是遊刃有餘的模樣,可現在面對老妖紅官時,臉上卻看不出一絲輕鬆。

  他推了推威猜,又指了指我,威猜點了點頭,握著爪子刀再次向我襲來。

  戰場在此時分成兩塊,一塊是我跟威猜的肉搏,另一塊則是紅官和那塔武的鬥法。

  紅官止步於那塔武面前五米的地方,那塔武解開衣領,亮出了一塊吊墜,這塊吊墜似乎是用某種骨頭做成的。

  紅官冷笑道:「呦,還是塊妖骨,想要以妖降妖嗎,不過你這塊妖骨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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