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撲朔迷離
「我沒幹什麼,就是給他剃了頭。」
王金水一臉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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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撩開陽爻的衣袖,看到手臂上有密密麻麻的傷痕,這些傷痕又細又長,應該是用藤條抽打出來的。
「陽爻,他打過你嗎?」
陽爻擦去淚水,點了點頭。
我抬頭盯著王金水,要不是因為這裡是薛貴的地盤,我早就對王金水動手了。
「你為什麼打他?」
「也不算打,就是教訓了他一下,鄭東鶴把他賣給我之後,他不聽話,老想逃跑,我沒辦法,才稍微教訓了他一下。」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氣,摸了摸陽爻的腦袋然後去天下和地前台借了電話,打給了堂口,讓石峰過來接孩子。
打完電話之後,我讓陽爻坐在大堂的沙發上,自己走過去一把抓住王金水的胳膊,把他拽到了天下和酒店的外面。
「衰仔,疼,疼啊。」
他的胳膊被我死死抓著,嘴裡一個勁地喊疼。
「鄭東鶴為什麼把孩子賣給你?」
「我跟他早就認識了,早些年還一起做個買賣,陰爻和陽爻這倆雙胞胎是他從鄉下收來的徒弟,倆小子天賦都不錯,我自從幹了鑑定明器這門生意之後,就一直在找各種體質特殊的孩子,當時就想把這倆小子搞到手,可他一直不肯,後來我跟著金三橋堂口混了之後,鑑定明器的生意也放下了,就沒再提過這茬,結果就在幾天前,鄭東鶴突然聯繫我,跟我說願意把倆小子裡的一個賣給我,問我要不要,我如今重操舊業,肯定求之不得,而且我還想把雙胞胎都買來,結果鄭東鶴沒答應,說只能把哥哥賣給我,我也就勉強答應了。」
「你說的幾天前是什麼時候?」
「哎呦,你先鬆手,我手臂快斷了。」
我這才鬆了手,王金水摸著自己的胳膊說:「七天前吧。」
七天前,我還沒參與觀瀾園事件,鄭東鶴那時候還在想辦法幫李麗華平事兒,他怎麼會那時候就聯絡王金水了呢?
整個事件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你知道鄭東鶴為什麼要把徒弟賣給你嗎?」
「我哪裡管這些,不過當時見面的時候,他看起來很緊張,而且我看到他手腕上還多了一個刺青。」
「刺青?」
聽到王金水這麼一說,我仔細回憶了一下,從第一次見到鄭東鶴開始,他就一直是穿長袖的,後來做法的時候特意換了法袍,所以我也沒看到他手腕上有刺青。
「什麼樣的刺青?」
「刺青的圖案和正一派的避靈符一樣。」
正一派乃是如今道門最大的派系之一,主修符法,避靈符是其中一種符法,此符法可讓靈物無法發現自己,而所謂的靈物不分好壞正邪,說白了,就是你用了此符,在那些神神鬼鬼的眼裡,你就直接隱身了。
可是鄭東鶴一個玄門風水師傅,為什麼要在手腕上刺下避靈符呢?
「另一個孩子的下落你知道嗎?」
我試探著詢問王金水,想打聽出陰爻為什麼會少了一魄。
「你是說那小子的雙胞胎弟弟吧,我還真知道一點內幕,不過不能白告訴你。」
「你想怎麼樣?」
「我那四十萬,你看能不能少一點。」
我本來看王金水就來氣,他此話一出,我心裡就更氣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按在了牆上,王金水拼命掙扎,我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打得王金水差點昏過去,我捏著他的脖子冷冷說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要不然我拆了你的肋骨。」
「知……知道了,我快喘不上氣了。」
我鬆了手,王金水咳嗽了好一陣後才喘上氣來,開口道:「那小子的弟弟被鄭東鶴賣給了一個修邪法的江湖術士,好像叫阿發的。」
「這個我知道,我是問你,為什麼鄭東鶴要賣自己的徒弟,還有為什麼分開賣?」
「我買下那小子之後,托人打聽來一下,本來我以為鄭東鶴外面欠了錢才賣徒弟的,後來打聽到他也不缺錢,我就多找了幾個圈子裡人脈廣的兄弟去問,才打聽到,鄭東鶴是被迫把一個徒弟賣給那個叫阿發的。」
「被迫是什麼意思?」
「那個叫阿發的好像是信陰仙的,鄭東鶴被那個陰仙盯上了,陰仙問他要這對雙胞胎,他不肯給,結果鄭東鶴差點死在那個陰仙手裡,逼不得已就跟陰仙談判,具體怎麼談的我不清楚,但結果就是陰仙要了他一個徒弟,另一個他可以自己留著。」
我轉頭來回踱步,心中暗道:這麼看來,鄭東鶴是受到了牛三樂這個鬼八仙的要挾,才被迫把陰爻賣給了阿發,也就等於賣給了牛三樂,那為什麼鄭東鶴要把陽爻賣給王金水呢?
太多疑問了,光是靠目前我收集到的情報還沒辦法得出最後的真相,我心中打定主意,既然要弄清楚真相,就得去找鄭東鶴一次,而如今鄭東鶴已經回到了隔壁市的堂口裡,也就是說我得去隔壁市,他家的堂口走一遭。
「衰仔……」
「你叫我什麼?」
「對不住,張師傅,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你自己回去吧,那孩子我要帶走。」
「沒問題。」
「還有你的四十萬和侯天順的六十萬,加起來一百萬,明天送到我的堂口來。」
「四十萬數額太大,我得緩幾天。」
「明天太陽落山前送來,要不然我讓薛老闆去問你要。」
王金水連連擺手說:「那不必了,薛老闆人多事忙,沒必要麻煩他,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不管侯天順了嗎?他可是你師父。」
「什麼狗屁師父,廢物一個,老子花十萬請他來,結果讓老子虧了四十萬,以後他死在馬路上老子都不帶看他一眼的,操。」
王金水罵罵咧咧地準備走了,臨走時我沖他喊道:「還有一件事,以後你不許再用體質特殊的孩子做明器鑑定的買賣,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幹這種生意,我弄死你。」
「明白,明白!」
他連連點頭,夾著皮包走了。
我回到天下和酒店,陪在陽爻身邊,一直等到石峰過來接人,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侯天順這老東西去上廁所一直都沒回來,便問了一句:「薛老闆,侯天順去上廁所,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還沒回來。」
「我讓人去看看。」
薛老闆讓一個服務員去廁所找人,沒過多久那個服務員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在薛貴耳邊說了幾句話,薛貴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開口對我說:「侯爺在廁所里暈過去了,他的舌頭被拔掉了,現在我讓人去把他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