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風水天機錄
觀瀾園事件之後,我在醫院裡小住了兩天,不過我傷得不重,住院也是為了觀察一下身體的情況。
兩天後,沒什麼大礙的我回到了堂口。
陰爻和陽爻也因為沒地方可去,便住在了堂口裡,在我做法將他們的魂魄穩住之後,這倆小孩兒跟著石蕊一起白天上學,晚上幫忙做家務,周末也會很懂事地幫著一起處理堂口內的一些雜事。
至於他們的師父鄭東鶴,因為觀瀾園事件暫時被拘了起來,我從李麗華那裡打聽到,鄭東鶴的責任不大,如果能夠證明他是受到了林賀的脅迫才參與了觀瀾園事件,那他的責任就更小了,可以得到從輕發落。
我回來之後過了兩天,就被喊去了市里,在刑偵大隊做了筆錄,說了一下觀瀾園事件的經過。
我當然不可能把所有細節都說出來,只選了一些不那麼重要的事情說了一下,至於吳觀瀾的情況,我所得比較隱晦,周隊長也知道我的身份來歷,觸及到玄門這一塊的內容,他沒有多問,我也就沒有多說。
最後,整個觀瀾園事件落下帷幕,定性為一起針對老宅的入室偷盜進而演變成搶劫的事件,我算是見義勇為,阻止了企圖盜取老宅內部財物的犯罪分子。
做完筆錄,我提了一個小要求,想見一見鄭東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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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隊長幫忙協調了一下,讓我在拘留所見到了鄭東鶴。
此時的鄭東鶴穿著囚服,頭髮都剃光了,坐在我對面,低著頭,一言不發。
「那倆孩子我安置在自己堂口了,讀書的事兒也辦妥了,最近去附近的小學上課去了,倆孩子的魂魄我也做法穩住了,以後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鄭東鶴點了點頭,用很輕的聲音說道:「謝了。」
「我來見你,一來是為了把兩個孩子的事情跟你說一下,二來是為了跟你求證一件事。」
「你問。」
「你幫林賀做了這麼多事,有沒有想過逃離他的掌控?」
鄭東鶴身子忽然微微一抖,慢慢抬起頭來看著我,他的眼睛很深,黑眼圈很重,看起來最近這段時間都沒睡好。
「我逃不掉的,我沒本事,雖然懂風水,能做法,但跟人動手的本事太差了,再說,我還有兩個娃娃要照顧,我師父一直用兩個孩子威脅我,我也試過借別人之手對付他,韓青松和任伯之所以能霸占堂口,其實也是我故意放權的結果,那段時間我師父確實藏了起來,我也過了一段時間太平日子,後來我就想著借鬼八仙牛三樂之手除掉我師祖,我師祖要是死了,小龍脈就沒人能拿到了,因為沒人能進得了活人墓的最深處,可結果卻失敗了。」
「那日如果你真的想反抗,為什麼不請真正的八仙降魔?」
我追問道。
「因為沒用,八仙最為仙,奈何賜下的仙力很少,對付不了吳觀瀾,反倒是鬼八仙的威力大,再說,那段時間我師父已經回來了,那是我唯一有機會反抗他,終結小龍脈所有事件的機會,可惜我沒把握住,後來我就再次被師父掌控,任伯、韓青松和鬼八仙之間的鬥法,其實也有我暗中攛掇的影響,若不然任伯是沒那個膽子的。」
說到這裡,他突然問:「張坐館,您有煙嗎?我想抽一根。」
我搖了搖頭。
「那就算了。」
他雙手互相搓著,很用力,發出咯咯響聲。
「我其實挺羨慕你的,你有一個好師父,而我沒有,林賀教了我很多東西,可是也一直防著我,他教我的風水也好,做法開壇也罷,說到底都是用來幫他掙錢和輔助他作惡的法子,而那些真正能和他爭鬥的本事,他從來都不肯教我,我還記得當年第一次拜他為師的時候,我心裡很高興,我從小就對髒東西很敏感,一直被人當成怪胎,就連我父母也覺得我不正常,可是後來我拜了他為師,才終於知道我不是怪胎,這世上也有很多人跟我一樣能感覺到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我也曾經把他當成自己的榜樣,憧憬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和他一樣厲害的大師,可惜後來我才知道,他還有他們這一脈的人有多陰險。」
我開口道:「也許這就是命吧。」
「是啊,這就是我的命。」
鄭東鶴苦笑連連。
「我打聽過了,你不會判得很重,不過也要在牢里待一段時間,你好好接受改造,爭取立功減刑,我在外面也會幫你想點辦法,早點讓你出來的,至於倆孩子,你不用操心,我會幫忙照顧,等你出來之後再看看怎麼安排他們,海棠灣堂口那邊,現在胡偉師傅幫忙管著,你也不用太擔心,要是沒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起身準備離開,鄭東鶴忽然喊住了我。
「你等一等。」
「還有事嗎?」
「你替我照顧那倆孩子,我也沒什麼東西能送給你當謝禮,在我家有一本我們這一脈的《風水天機錄》,放在了我的床底下,家門鑰匙陽爻那裡有,那是我們這一脈看風水的本事的精要,就送給你當謝禮了。」
「這……太貴重了。」
吳觀瀾這一脈最厲害的就是風水,也是因為風水而出名的,《風水天機錄》是他們這一脈最厲害的本事,鄭東鶴居然將這本書送給了我,那等於是把他們這一脈最厲害的本事教給了我。
「其實也沒那麼貴重,就當是我對那倆孩子的一點補償吧,希望您能好好待他們,如果您學了這本書,有什麼地方不懂可以隨時來問我,也希望您到時候如果方便可以把兩個孩子帶來見見我。」
鄭東鶴其實還是很想兩個孩子的,他拿出他們這一脈壓箱底的本事教給我,是為了防止我將來對兩個孩子不好。
「就算沒有你所謂的謝禮,我也不會虧待那兩個孩子,我不是那種刻薄的人,也罷,東西我收了,將來我會帶孩子來看你的。」
「那就多謝了。」
鄭東鶴感激地點了點頭。
我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他被帶回號子裡的時候,我看見他捂著臉,想來應該是哭了吧。
我之所以來見他,其實不是為了要好處的,而是想來看看自己如果拜的師父是林賀這樣的人,會是怎麼樣的下場,而鄭東鶴就是這個下場。
回到堂口,隔了幾日我帶著陽爻去拿了《風水天機錄》,回來後開始研究這本風水書籍,不得不說,這一脈在風水之術上確實厲害,僅僅粗略看了幾天就讓我大開眼界。
過了一段時間,李麗華來燒香,同時也是來兌現她當初許諾的「大好處」。
「衰仔,最近有空嗎?陪我去公海轉一圈。」
「公海?您要出去釣魚嗎?」
「不是,是遊輪出海,因為要跟人談判,所以在公海上比較方便,對了,同行的還有你的老熟人——東川街的花爺,他是這一次跟我談判之人請來的保鏢。」
「談判,保鏢?聽上去可能會動手嗎?」
李麗華收起了笑容,那張上了年紀依然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殺氣。
「動手是必然的,因為是在公海上,所以還有可能鬧出人命,而且就算鬧出了人命,也能處理得漂漂亮亮,不至於吃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