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斗陣,抽籤
「單挑?打架嗎?」
「當然不是跟街面上的小混混那樣打架,而是鬥法。」
「就和你之前跟髒東西鬥法一樣嗎?」
我搖了搖頭說:「也不一樣,斗陣是擺陣鬥法,先以抽籤的方式決定誰攻誰守,守的一方擺陣,攻的一方闖陣,若闖陣失敗,則守方獲勝,若闖陣成功,則攻方獲勝,斗陣之前雙方簽訂契約,輸者認罰,贏者通吃,若是不守契約,可取其性命,王老鬼主動提出斗陣,他們應該有所準備。」
李麗華聽後高聲問道:「王老闆,契約怎麼定?」
王老鬼冷笑道:「很簡單,你贏了,把五良縣交出來,我贏了,把昭山縣也給你。」
「要是反悔呢?」
「我要是反悔,那你就送我去見閻王,反之你也一樣。」
李麗華回頭看向我,我笑了笑說:「您要是對我有信心,我就試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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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華掐滅香菸,起身高聲說道:「我同意了,陪你們耍耍。」
王老鬼神色不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立刻讓人準備契約去了,我這邊也開始做準備,斗陣第一關,便是搶奪攻防的有利位置,乍看之下,斗陣里攻陣方和守陣方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分不出誰更有利,然而實際情況下斗陣里都是守陣方有利,而攻陣方處於先天劣勢。
因為守陣方可以針對攻陣方的流派,技藝,本事,做出充足的準備。
再加上這一次是王老鬼主動提出要用斗陣的方式解決兩邊都矛盾,就代表他們一定早有準備,肯定會想要抽到守陣方,所以我不能讓他們得逞,不然我們這邊太被動了。
契約很快就準備好了。
一旁的珍妮小姐見到契約後低聲說:「像這樣的契約,不具備法律效力。」
石峰笑道:「珍妮小姐有所不知,這種契約在法律層面沒有任何作用不假,但是在我們的圈子裡,這份契約可大有來頭,這種契約叫龍頭契,龍頭指的是固定契約兩端的楣杆,這種楣杆都會做成龍頭的模樣,簽契約的時候不僅要寫下名字,而且還要留下自己的血印,如果違反了契約的內容,在圈子裡的名譽掃地是小,圈子裡的大佬也會親自下場懲罰,輕則斷手斷腳,重則直接要了其小命。」
我在一旁補充道:「南方玄門圈子的規矩基本都是龍伯定的,如果今天有人違反契約,龍伯會派人處理的。」
珍妮小姐點頭道:「石峰,沒看出來,你還挺博學的。」
「我雖然學歷不高,但涉獵很廣,尤其是玄門圈子裡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儘管來問我。」
珍妮小姐抿嘴笑了笑問:「一會兒就要斗陣了,合著不是你上,所以你一點都不緊張喔。」
石峰收起了笑容,很嚴肅地說:「我對我兄弟有信心,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對面幾個哈皮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契約簽完,裝進了一個鎖著的盒子裡,安置在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
隨後花爺拿出了一個木桶,木桶高約十五厘米,裡面裝著數十根簽子,從木桶的開口往裡看,所有簽子都是一模一樣的。
花爺把木桶放在了桌子上說道:「人有旦夕禍福,簽有長短不一,抽中長簽的守,抽中短簽的攻。」
王老鬼開口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先抽了。」
他伸手要去抽籤子,被我一把攔了下來。
「還是我們先吧,畢竟提出斗陣的是你們,既然我們接受了你們斗陣的要求,抽籤總該讓我們先吧。」
王老鬼眉頭皺了起來,很顯然不想讓我們先抽。
我伸手去夠簽筒,卻被張保臣攔住了。
他一把抓住簽筒的另一端,又把簽筒給拽了回去。
我注意到,就在他把簽筒拽回來之後,簽筒里簽子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在普通人眼裡,這些簽子長得都差不多,所以即便換了位置,從俯視的角度看過去也沒有什麼變化,可是落在我的眼睛裡,情況就不一樣了,這些簽子的位置被張保臣變換過了。
我,運轉身術,把氣調動到雙眼之上,再次看向簽筒里的簽子時,發現簽子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這些痕跡就像是污漬一般。
「落汗?」
我心中暗道。
落汗是千術里的一種,指的是有人會在牌九、麻將、撲克之類的賭具上留下一些不起眼的痕跡,通過這些痕跡,此人可以知道對方或者牌堆里的牌是什麼。
這個簽筒是花爺拿出來的,也就是說這玩意兒事先一直在王老鬼那一伙人的手裡,裡面的簽子應該早就被做了手腳,而我看到的那些類似污漬的東西其實是很微弱的氣,這些氣普通人是看不見的,我也是運轉了身術之後才能看見。
張保臣身懷異能,又是氣功大師,不過他不會千術,所以施加在這些簽子上的氣都是一樣的,並不能用來區分簽子的長短,而是可以通過簽子上的氣來控制簽子,他應該是害怕我剛剛觸碰簽筒的時候做過手腳,所以故意把簽筒往回拽,再次打亂了裡面簽子的位置,這麼一來,他應該也不知道哪些簽子是長的,哪些簽子是短的。
「他恐怕是防著我在簽上做手腳,所以推回來的時候改變了簽子的位置,既然如此,那我就反將他一軍好了。」
想到這裡,我開口道:「麗華阿姨是女士,你們一群大老爺們難道沒有一個懂女士優先的道理嗎?」
此話一出,張保臣在王老鬼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王老鬼居然點頭同意讓我們先抽籤。
我抬手一把按在了簽筒上,我的手不小,正好能夠完全扣住簽筒的口子。
張保臣和花爺看到我的這一舉動同時臉色微變。
花爺喝道:「小子,你抽籤就抽籤,耍什麼花樣?」
我冷冷說道:「這就是我抽籤的習慣,你做賊心虛嗎?要不要喊得這麼大聲?」
身後的石峰也幫腔喊道:「花爺,我家坐館就是這麼個抽籤的習慣。」
雙方爭執了幾句之後,我把手鬆開,此時花爺和張保臣再次看向簽筒後,二人臉色又是一變,因為此時簽筒里所有簽子上的氣都不見了。
我剛剛抹去了簽子上所有的氣,現在無論是我,還是對面,要想抽到長簽只能看運氣了。
我沒給對面反應的時間,把手伸進了簽筒里,下一秒抽出了一根簽子,簽子很長。
「呦,我運氣不錯,抽到了長簽,那我們便是守陣方了。」
「不行!」
張保臣突然喝道。
這一聲低喝過後,雙方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