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男追女隔成山,女追男隔成紗
「世子爺,奴家可算把你盼來了,上次你藉口有事,讓奴家空歡喜一場,今晚兒,你可不能再讓奴家失望了!」
說著,玉娘伸出纖纖素手便來挽蘇和胳膊。
蘇和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躲過玉娘伸過來的玉手,臉上勾著溫潤的淺笑。
玉娘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隨即又像沒有骨頭似的往前一站,潔白光滑的胳膊順勢挽住蘇和的手臂,嗓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世子爺這麼躲奴家,莫不是嫌棄奴家?
奴家雖然出身青樓,但仍是清白之身,未曾侍奉過任何客人……」
如此直白的話,反倒給蘇和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他前世閱女無數,但這副身子卻還是個雛,被玉娘這麼一撩撥,只感覺氣血翻湧。
好在古人衣服皆是寬大的長袍,這才沒讓蘇和當眾出醜。
一旁的曹性倒看得是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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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蘇,你小子倒是有艷福,咱們胭脂樓的花魁就這麼傾心你,甚至都甘願當你外室。」
「去去去,別添亂。」
蘇和低頭看了玉娘一眼,目光在那嬌艷欲滴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不著痕跡地將手臂抽了出來。
玉娘見蘇和再次拒絕她,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也不好再貼上去,只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世子爺好狠的心,奴家不敢奢求世子爺憐愛,只是想親近親近您罷了,您再三拒絕,倒顯得奴家輕賤了……」
玉娘嘴上說著怨懟的話,腳下卻還是乖乖拉開了半寸距離,只那雙眼波仍黏在蘇和臉上,勾勾纏纏不肯移開。
在大庭廣眾之下,蘇和被玉娘這般示愛,蘇和真有些著不住了。
玉娘見蘇和態度放緩,故意走到蘇和身側,裙擺時不時拂過他的衣角,指尖也不似經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臂,每一次觸碰都像貓爪輕撓,欲拒還迎,撩人於無形。
『遭不住了,遭不住了,這娘們兒不愧是古代花魁,雖然年紀小,可這撩人的本事要比後世那些模特、明星還猛。』
蘇和面上故作波瀾不驚,但身體卻繃得筆直。
「李媽媽,剛才我不是說要教帳房先生新式記帳法嗎?
我先過去了,老曹這兒你先陪著!」
蘇和簡單吩咐了李媽媽幾句話,連忙落荒而逃,直奔後院的帳房。
望著慌不擇路的蘇和身影,玉娘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媽媽教的果然沒錯,男追女隔成山,但女追男,就只隔層紗!
哼,你早晚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
……
蘇和這邊一離開,曹性便迫不及待拉著李媽媽來到胭脂樓大門外,指著門頂上掛著的『胭脂樓』牌子大聲說道:
「李老鴇,前幾天老蘇準備翻修胭脂樓,並把胭脂樓改名為『天上人間會所』的事你是知道的。
今兒,我就教你咋翻修?」
「啊?二東家?」
李老鴇剛被曹性莫名其妙地拉到門口,正一臉發蒙,乍一聽到蘇和居然將翻修工作交給曹性,眼前只感覺驟然一黑,心堵得沒縫沒縫的。
如今這胭脂樓剛有點起色,這紈絝不會瞎搞在真給搞黃了吧!
李媽媽心中腹誹。
曹性見李媽媽神色異常,知道她不信自己,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李老鴇,你肚子裡放一百個心,之前老蘇手把手教過我了,這點學問,本少爺門清。」
說完,曹性開始四處巡視著樓內的裝修布置。
李媽媽見事已如此,只好躬身跟在身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二人走到窗戶旁,曹性順勢抬手扯了扯身側的紗簾飄帶,眉頭微微蹙起,滿臉不滿。
「這帘子的顏色也不行啊,全然配不上咱們胭脂樓的檔次,統統換掉。」
李媽媽見曹性說得似模似樣,還真以為他能有一番別樣的見解,連忙回應:「二東家所言極是,不知您想換何種顏色?」
曹性略一思索:「藍色。」
「行。」
李媽媽剛要吩咐人安排,曹性似乎想起什麼,又立刻擺手改口:「不妥,藍色太過冷寂,換粉色。」
「那就粉的……」
不等李媽媽說完整句話,曹性再次搖頭,又生出新的念頭:「粉色又太過艷俗,紫色反倒更有韻味。」
不到一息時間,曹性換了三個版本,驚得李媽媽驚愣在原地。
「那要不咱就換紫的?可不能再換了!」
曹性本想說好,突然他腦子裡又想到了絕佳的點子:
「算了,李老鴇,你不必糾結,三色盡數用上,揉進黑色底色里。
遠看沉斂如純黑,近觀便能瞧見藍、粉、紫三色暗藏其中,我要這帘子做成五彩斑斕的黑。」
「啊?五彩斑斕的黑?」
李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滿是無奈,一時不知該從何處吐槽,卻只能強作恭敬:
「二東家的想法精妙,只是這般配色,匠人實在難以調配。」
曹性全然不在意李媽媽的為難,臉上充滿自信。
「調配不了是說明你找的匠人水平不行,咱們多花錢,就不信這麼簡單的顏色還調配不出來?」
說完,曹性目光又落在一旁的燭台上,連連搖頭:
「這燭台也太過單薄,換掉。
要做得粗壯厚重,盡顯大氣。」
李媽媽聞言,無奈嘆了口氣,只能再次應下:
「好!奴家這就吩咐匠人打造粗重大氣的燭台。」
「等等。」
曹性抬手攔下她,話鋒一轉:
「粗壯之餘,還要藏著幾分精巧細膩的細節,得做到粗中帶細,剛柔並濟。」
李媽媽只覺得哭笑不得,低聲回話:
「二東家,燭台本就講究形制,又粗又細的物件,世間實在難以打造。」
曹性背著手緩緩踱步,一臉篤定:
「只管開動心思去辦便是。
老蘇說了,咱們胭脂樓做生意,盈利是其次,格調才是立身之本。
樓內各處陳設擺件,都要按照他的心意逐一整改。」
李媽媽只得硬著頭皮應下,此刻她只想趕緊將這小祖宗打發走,眼神一轉,便開口道:
「二東家,世子爺這會兒估摸已經和帳房核完帳了,二東家是否也要去看看帳?」
曹性擺了擺手:「不急不急,開這胭脂樓啊,賺錢什麼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賺錢!!!」
……
寧華宮。
此刻的小環一改往日的沉穩,臉上帶著憤恨,急沖沖地跑進柳婉清的寢殿。
「殿下,奴婢查到了,您說氣人不氣人,那《清平調》居然是太白居士為討得胭脂樓花魁玉娘的歡心才做的詩!
而且,這玉娘一點也不領情,就在剛剛,居然與蘇和在胭脂樓的大堂中公然調情!!!」